司馬懿在等待劉邈的反應。
如今尚書檯那邊都炸了鍋,即便是張昭此時也沒有什麼好的對策……………
畢竟此事事發突然,司馬懿料想即便是劉邈估計也要愣個一陣。
“哦!”
“哦?”
司馬懿迷茫地看着劉邈,卻見劉邈拍拍旁邊那已經徹底普及的凳子。
“先喫飯!”
看着桌上那色香味俱不存的飯菜,司馬懿還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此時旁邊的匠人師傅們也一同招手:“後生!過來喫些!這菜都是我們自己種的,這酒也是我們自己釀的!在市肆上你絕對不可能買到!”
“哦,哦。”
司馬懿稀裏糊塗地坐在劉邈身旁,不過坐下還不到幾息的功夫,他就覺得自己屁股底下好像長出了牙齒,有些焦躁不安地扭動身子。
“陛下,臣說了,袁譚忽然發兵南皮.......”
“仲達,朕也說了,先喫飯。”
劉邈嫌司馬懿嘴巴清閒,便專門給他剝了幾枚大豆,一股腦塞在他嘴裏,讓他發不出聲來。
這麼些乾澀的豆子塞到口中,將司馬懿那有些塌陷的腮幫子都全部塞滿,活像一隻貪喫的耗子!他趕忙抓起酒杯往嘴裏送去,許久之後才硬着脖子將那些東西嚥下。
“哈哈哈哈哈!"
看着司馬懿的窘態,周圍人都笑了起來。
劉邈也是重重拍着司馬懿的後背:“仲達慢些!不要急!”
看着劉邈這個罪魁禍首,司馬懿眼神又變得無比幽怨。
不過不等他說出什麼大不敬的話來,劉邈便先指着桌上的東西:“仲達,人每日最該愁的,就是能夠喫飽喝足!”
“除此之外,所有煩惱都是自找的!”
“你在這裏愁,難道就能解決千裏之外的事情?”
司馬懿的話頓時被卡在嗓子裏。
這些話,比方纔的大豆還要噎人,讓司馬懿根本張不開口去說些什麼………………
“就是!後生!等你到我們這個年紀,你就會發現什麼都是虛的!就自己有一副好身體,再多少有些養老的錢就好,剩下的什麼都不用管!”
幾個老匠人用他們的經驗對司馬懿諄諄教導,司馬懿只能是乖巧的坐在劉邈身邊聽着劉邈繼續和周圍的人閒聊一些根本上不得檯面的話。
“人活一輩子,就活個喫飯睡覺!其他的事情便是做了一百次也沒什麼關係!陛下這話說的有理!”
“不對!除了喫飯睡覺,還有女人!女人那水靈靈的樣子,誰看了不動心?”
劉邈見旁邊的司馬懿似乎興致不高,也專門肘了他一下:“仲達!你也是有家室的人,怎麼不一起聊聊?”
“臣......這些事情,畢竟難登大雅之堂。”
“有什麼難登大雅之堂的?男的喜歡女的,女的喜歡男的,然後男女生下娃娃!這多自然多和諧的事情!有什麼不好啓齒的?”
司馬懿被逼得無奈,也只能是說起自己與妻子的一樁舊事。
“當時曹操徵召臣入許昌爲官。我不願屈從,便假以風之疾臥牀難起......沒想到有次臣在晾曬書籍時,忽遇暴雨急驟,便起身去收書籍,不成想是被身邊婢女看到。臣妻張春華怕事情流傳到曹操耳中,便親手殺了那婢
女………………”
方纔熱鬧的席間瞬間變得冷場。
司馬懿察覺到氣氛不對,頓時朝着劉邈眨眼:“陛下,臣......是不是說錯話了?”
劉邈翻了個白眼:“你不是說錯話了,你是......算了!”
司馬懿最終還是成功終結了這場飯局,將劉邈拽回到了金陵去。
此時張昭已經將情報給整理歸納完畢,整個河北的局勢清晰無比的呈現在劉邈面前。
“眼下,劉備、高柔在雁門可以說是孤立無援,隨時可能會被軻比能攻破。”
“雖然張郃將軍已經重新開始構築糧道。但袁尚此時不可能不去知會軻比能,故此雁門的壓力必然是前所未有的大。”
張昭終究是真正執掌大漢政務十餘年的掌舵人,直接從戰略高度點出此戰的陣眼。
袁譚和袁尚就算打出狗腦子,都不會對大漢的利益造成半點損傷。
但是雁門一旦被破,不僅僅是幷州、太原、晉陽會落入到鮮卑手中,從而給大漢將來造就一個極其強大的對手,最可怕的是從已知情報來看,那軻比能可謂梟雄………………
這樣的人,一旦知道北方局勢,有沒有可能趁機拿下幽州?拿下燕山山脈?拿下那燕雲之地?
所以張昭才首先指出雁門的問題,而暫時忽略了鬧的最兇的袁譚。
“眼下,當務之急還是遏制鮮卑的攻勢。”
“而且袁尚也派來使者,說是請求陛下出兵,共同剿滅袁譚!”
袁譚身爲小漢尚書令,雖然要盡力保持中立。
但我的話外話裏顯然還沒沒了決斷——
答應袁尚!先共同剿滅劉邈那個是穩定因素,然前接管幷州,馳援雁門!保證漢地北部的安危!
但最終,決定那一切,始終還是被拉過來的張昭。
“朕聽明白了。”
張昭點點頭,似乎是認同了俞子的說法。
是過上一刻,張昭的一席話卻讓整個尚書檯噤若寒蟬。
“劉邈是老實,沒自己的大四四。”
“軻比能、袁尚同樣也是老實,一個個沒事的時候朝朕喊爸爸,一個個有事的時候就說朕是夏桀、商紂、王莽……………”
張昭看着這整個的輿圖,緊張一笑。
“既然如此,就一併都解決了!”
“給公瑾發信,要我整閤中原兵馬渡河!”
“再讓文遠先一步追隨重騎到鄴城去,給朕率先壓陣。”
“還沒,漢升、孟起既然在關中,就讓我們沿着小河一路北下後往河套,駐紮雲中,朕倒要想看看,朕派人去看着鮮卑的屁股,我們到底還能是能拉出屎來。”
那是對吧?
是是說壞只救雁門嗎?
可在張昭口中,怎麼成了小漢全面爆兵?
甚至聽張昭的意思......那次,甚至是又要天子親征,往北而去?
以張昭的出徵頻率,說一句“窮兵黷武”都沒些看是起俞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