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安全區,蘇奕一頭便栽了下去。
這一覺,睡了整整三天三夜。
在這一過程中,倒是讓觀音等人看到了極爲神奇的一幕。
只見得三聖母所贈的那件寶蓮燈,竟自發的懸浮於蘇奕身周,靈光溫潤間,籠罩他全身,緩緩的滋養着他的身軀。
這也讓他那本來看來可怖猙獰的傷勢,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也是因爲這個原因,哪怕蘇奕一直都未曾甦醒。
衆女也沒有叫醒他的意思。
只有六耳彌猴,這幾日裏執勤更爲戒備,以防靈山來襲的同時。
更不時測耳傾聽蘇奕的動靜,眼眸深處已經帶上了幾分的敬畏感來。
他幾乎可算是如來親手調教出來的。
因此,沒有人比他更瞭解如來的可怕威能,那是讓他連挑戰的心思都萌生不出來的程度。
可陛下竟然能與他力抗,而且看他回來時,那滿是志得意滿的神色,赫然是佔了便宜?
六耳彌猴雖然並未看到,但卻聽到了兩人之間交鋒的諸多細節。
自然看出瞭如來在蘇奕的威脅之下,那怒極卻又不敢妄動的模樣。
這已經足以讓他對蘇奕敬若神明瞭。
恐怕連蘇奕都沒想到。
六耳彌猴之所以加入天朝國,純粹是蘇奕給的情緒價值足夠,大大的滿足了他的自我存在感。
那種衆妖山呼海湧般大喊見過神猴大將軍的氣勢,真的是把他給鎮住了。
但若說對蘇奕有多麼服氣,那倒還真不見得......
你再厲害,當初也沒打死我呀。
而且現在還主動招攬我,可見我的本事確實是在你眼中看來,也是極爲了得的。
是以六耳彌猴之所以這段時間裏兢兢業業,純純是因爲他把天朝國當成了自己的產業在打理,反正唯一一個比他地位高的蘇奕不怎麼問事。
只不過他什麼都不懂,唯一能幹的事情就是利用自己的天賦神通,爲整個天朝國提供固若金湯的防護。
雖然乾的是一樣的事情,但出發點其實是不同的。
不過現在自己不敢招惹的如來,卻被蘇奕給狠狠的挑釁了一番。
六耳彌猴願稱蘇奕一聲大哥。
不委屈!
恐怕連蘇奕都沒有想到,他這邊與如來做了一場,結果卻反而爲自己真的來了一個忠心耿耿的屬下。
於是乎,當蘇奕沉睡了三天,甦醒過來之後。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
【六耳彌猴對您的感官有極大提升,氣運值+2%】
【當前氣運值:41%!】
“哦?”
蘇奕目光有些驚奇的在旁邊的六耳彌猴身上掃了一眼。
“幹......幹嘛這麼看着我?”
六耳彌猴本能的有些不自在......
蘇奕甦醒,理論上來說,他是不必來看的。
但出於某種敬畏或者動物本能的會向比自己強大的生物臣服的本性,他還是乖乖的過來了。
“沒什麼,只是欣慰而已。”
蘇奕笑道:“與如來一戰,我受了些傷,本以爲如來那廝與會暗中派人來對付天朝國的,沒想到這幾天竟然是風平浪靜,看來都是小六你的功勞啊。”
“也......也沒你說的那麼誇張了。”
一句簡單的誇獎,竟是讓六耳彌猴有些受寵若驚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抓耳撓腮,含糊道:“你既醒過來了就好,你放心,天朝國有我在,哪怕是如來親來,我就算攔不住,也能提前給你們預警!”
蘇奕欣慰點頭,笑道:“多虧了大將軍了!”
觀音關切問道:“大鵬道友,你身上傷勢已經痊癒了?”
蘇奕點頭,笑了笑,說道:“不過是些皮外傷罷了,我主要還是消耗過大,不過這種自然消耗,於我而言,一天也就恢復如初了。”
旁邊,葉衣那張清麗的素顏,臉上神色間滿是憂慮。
憂慮道:“太冒險了,我早便說過不能隨意挑釁如來,你這回僥倖逃回來了,萬一沒有逃回來,被他給抓住呢?若是軟禁起來也就罷了,但若是傾刻間煉化了,到時候留下這麼一個爛攤子,你要我們怎麼辦?”
觀音也輕嘆道:“大鵬道友,我覺得你實在是缺少對如來的忌憚......你不瞭解他,他的法力,絕對遠遠超出你的想象。”
“沒錯,我不瞭解他的實力,這也是我特意要冒充你去找他的原因。”
蘇奕語氣中帶着幾分淡然,笑道:“敵人強大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自己和敵人之間的差距有多大,我這趟之所以親身冒險,想要看看如來現在的狀態其實反而還是其次,更重要的,還是要明白我們兩人之間的差距,畢竟
沒有什麼比未知更可怕了。”
“試過了,感覺怎麼樣?”
葉衣語氣中帶着幾分的不以爲然。
這份純熟,讓旁邊的觀音心頭忍不住有些羨豔。
她們兩人其實可算是同一人,擁有同樣的感知......甚至於她也早已經被大鵬道友輕薄過很多次。
但她卻始終做不來兩人之間那神色從容的狀態。
“很強!如來很強,比我想象中還要來的強的多!”
蘇奕雖是讚歎,但眼神卻格外的明亮。
他低笑道:“如果不是藉助黑蓮之威,我可能根本就逃不出來。”
葉衣翻了個白眼,說道:“你逃不出來,好像很得意啊。”
蘇奕嘿然而笑,說道:“我這一次,可是以己之短,攻敵之長,就算如此這如來也沒能留下我,如來確實很強,比我想象中都要來的強的多,但可惜,我也不是當初那個初初離開靈山的弱者了!”
太乙金仙境界!
如今的蘇奕單純就實力而言,恐怕比起劇情後期巔峯狀態的孫悟空還要勝出不少。
哪怕是面對如來,雖然仍是凌駕於他之上的強大,但最起碼,不再讓之前那樣讓他萌生不出抗衡心思的不可企及了。
觀音關切問道:“大鵬道友,你這一行冒險,可有收穫?”
“有的,菩薩眼界確實敏銳。”
蘇奕說道:“如來已經被黑蓮玷污了,他當時之所以不面對你,也是因爲怕被你給看出端倪來。”
“被黑蓮......這怎麼可能?無天法力,竟是高深到了這種地步麼?”
“不可能,無天的實力絕對不到這一層次!”
別人不知道,蘇奕還不知道麼?
無天的法力幾乎完全等同於如來,兩者不是處在同一齊平線上,而是完全相等。
而這黑蓮不過是無天的分蓮所化,就連他都能鎮壓。
更何況如來?
“這件事情背後,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算計,我現在甚至懷疑,無天很可能是故意把黑蓮送到如來的手中的。”
蘇奕說道:“之前我曾經見過無天一面,無天說他將黑蓮佈置在靈山,是爲了開啓一條能讓蒙界通過的出口,方便妖魔大軍入侵,現在看來,他顯然是對我說了謊了。’
觀音秀氣的眉頭頓時皺起,驚道:“你竟見過無天?”
蘇奕聞言一愣,隨即意識到自己當初栽贓嫁禍靈山的事情,可是誰都沒告訴來着,這在自己的地盤裏,一不小心倒是說了吐嚕皮了。
他神色自若的改口道:“主要還是無天特地來見我,不過他只是以黑蓮化身狀態,並沒有什麼攻擊力,所以不必太過放在心上,我們也只是單純的聊聊天而已,其他的什麼都沒做。”
說着,蘇奕自己心頭都忍不住暗暗嘀咕,這最後一句真想在跟自己的女友解釋自己爲什麼要出去鬼混。
觀音只是稍稍一想,便能明白蘇奕爲何要隱瞞此事。
不過此刻蘇奕已經徹底與如來撕破臉,事實證明他的隱瞞果然是對的。
她也就不再計較,問道:“你的意思是說,無天這個藉口只是明面上的藉口,而實際上,他的真正目的其實是故意將黑蓮送給如來?”
“如來的真正目的不僅是黑蓮,還有我姐姐交給我的那個黑盒,他要黑盒做什麼?恐怕是爲了鎮壓黑蓮吧,也就是說,他在融合黑蓮的過程中,出了意外,或者說出了什麼他無法掌控的突發狀況,需要用黑盒來消除黑蓮的副
作用。
蘇奕腦海中已經釐清了一條完整的因果線。
黑蓮是無天刻意送給如來,恐怕就是因爲這黑蓮不僅是用來開啓蒙界的通道,對如來亦是極爲重要,只是會有極大的副作用而已。
無天此舉挑釁的意味溢於言表。
你想要這東西,我給你送來了。
甚至壓制這東西副作用的黑盒我也送來了。
只是你好意思用麼?
妥妥的殺人誅心。
而從如來明知道這是無天的陷阱,他仍然主動跳了進去,便可知道這個黑蓮對他的誘惑有多大。
但無天此舉背後,必然也有着他的真意。
想着,蘇奕低笑道:“我把我手中的黑蓮送給瞭如來,也算是藉此搏得了一個逃回來的機會。”
“什麼?”
這話一出,葉衣、觀音、鐵扇公主等人盡皆色變。
鐵扇公主驚道:“爲什麼?你明知道如來在打這黑蓮的主意,你還………………”
“這不是很顯而易見麼?”
蘇奕笑道:“我不知道無天爲什麼要讓黑蓮落到如來的手中,但我知道,這其實也是無天所樂見的,就如同如來刻意的爲地藏王菩薩遮掩蒙界的動亂一樣,我不也幫了他一把麼,如今同理,我自然也該幫無天一把,說實話,
如果不是地藏王還需要用到黑蓮的話,我可能已經把地藏王手中的黑蓮也想辦法以合理的方式送給如來了。”
葉衣氣到發笑,“你倒真是公平,還雨露均霑,一人幫一回,絕不偏袒!”
蘇奕笑道:“沒辦法,誰讓他們兩個都是我的好外甥呢?”
葉衣轉頭,看到旁邊觀音仍是一臉擔憂。
她解釋道:“看吧,我就說了不用擔心的,這傢伙到現在還有心情說笑,還外甥......你這兩個外甥沒一個盼着你好的,你倒還真爲他們考慮。”
蘇奕道:“我只知道,無天絕不會爲如來考慮,他既然肯把這黑蓮給如來,可見這裏面必然隱藏一個大坑,只是這個坑我們目前還不知曉而已。”
別人不知道,蘇奕可是太知道了。
無天當初爲了能讓他將那朵牛魔王的黑蓮放在靈山,可是甚至允諾給了他一朵小型黑蓮來的。
沒見過巴巴給宿敵送補助的。
不過這一點,蘇奕自是不能讓葉衣和觀音知道。
葉衣問道:“對了,你剛剛回來的時候,說你得到了什麼來着?”
“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蘇奕嘴角浮現一抹笑意,說道:“對了,黃眉在哪裏?”
“他最近可老實了,每日裏足不出戶,早晚誦經唸佛,老實的好像一個苦行僧似的,一點都看不出來之前那爲了造反,不惜跟天兵天將對壘的狂妄。
提起這事兒,一直旁聽的六耳彌猴撇了撇嘴,一臉的嫌棄。
“那是因爲他最怵的主兒現在正在天朝國呢。”
蘇奕起身,說道:“也該是去見一見彌勒佛祖了。”
觀音驚道:“彌勒佛祖也在天朝國?”
“沒錯,去請黃眉老祖吧,就說我有要事,要見一見彌勒佛祖。
蘇奕雖是身體仍然還有些氣虛,但此刻的他卻赫然壯志躊躇。
"
與如來一戰,讓他摸清瞭如來底細的同時,亦爲自己培養出了極爲強大的自信心。
你再強大又如何?
你的敵人又不止我一個,而且我這邊有了自保的能力,能夠徐徐佈置。
那麼你的敗亡,便已經只是時間問題了。
兩個時辰之後。
黃眉老祖邁着謹小慎微,與以往那龍行虎步般的姿態完全不同的腳步來到大殿。
待得看到蘇奕此刻面色蒼白的模樣,頓時驚了一驚,奇道:“以你法力,怎麼還會受傷的?是誰做的?”
蘇奕道:“我剛剛跟如來做了一場!”
“什麼?”
黃眉老祖面色頓時大變。
“隨我去見一趟彌勒佛祖吧,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說!”
“你要見他便見他吧,帶我作甚?”
黃眉聞言,明顯是有些牴觸,無語道:“他現在眼裏早就沒我這個童兒了,我去礙眼作甚?”
蘇奕道:“如果我說,我是要送他一個靈山呢?”
黃眉神色變的凝重下來,問道:“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只是想跟彌勒佛祖探討一下,這凡間歷朝歷代那些太子們最後的下場!”
蘇奕一字一頓道:“世上豈有三千年之太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