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醫生篤定的回答,再看看手中那一沓化驗單,伏特加琢磨了一下上面的各個指標,終於慶幸又疑惑地放下心來:這次的毒藥,居然還真的只有一個作用,那就是把人毒啞。
......不用死了!
這個念頭後知後覺地從心裏泛起,讓伏特加一陣狂喜。
不過喜了一會兒,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心情又咔嚓一下垮了下去。
“秋庭憐子那隻保溫杯裏的毒,究竟是誰放的?”伏特加難得地履行起了偵探的使命,絞盡腦汁地推理起來:
“肯定不是烏佐,他上午跟那兩個女高中生在一塊,根本就沒去堂本音樂學院。後來去了帝丹小學的音樂教室以後,我又全程注意着他,那小子哪根頭髮絲動了幾下我都知道,如果他掏出保溫杯下毒,肯定瞞不過我的眼睛。”
既然不是烏佐,那也就是說,烏佐還有一個隱蔽的幫手。
“嘖,我真是被毒傻了,這還用推理嗎,那傢伙哪次犯案沒有幫手?——不,不該叫幫手,應該叫被操控的可憐道具,也就是那些案件裏所謂的“真兇”。
“根據我的經驗,烏佐不喜歡多人協同作案,他的兇手牌傀儡往往只有一個,也就是說,給我下毒的這個人,應該也是那個前幾天往音樂教室裝了炸彈,炸死了兩個演奏家,又炸傷了一個小提琴家的傢伙。”
又是炸彈,又是下毒,這個至少擁有兩種能力的假真兇,絕對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人。自己既然已經被迫登上了這個舞臺,那後面恐怕還有一場硬仗要打......或者說,有不少喪心病狂的暗算要挨。
“簡直就是喪心病狂。”伏特加隱忍攥拳,“烏佐毒啞我的嗓子,該不會是在爲後面的謀殺做鋪墊吧,比如讓我在關鍵時刻沒法打電話求救琴酒大哥,也沒法大喊救命......”
想着想着,伏特加的寒毛就豎起來了。他悄悄抹了一把額角的冷汗,當即決定等這一趟回去,就馬上做一些高科技喇叭,一鍵發聲,捆在自己的各個要害處,專門用來喊救命,音量調到最大。
旁邊,江夏看了他一眼,心情頗佳。
——自從被藥倒以後,這團吝嗇的香草冰激凌就開始隔一陣往外冒點殺氣,雖然分量依舊小得令人嘆氣,不過對比之前,已經算是難得的大方。
“果然人之將死,開閘放送啊。”江夏微一點頭,暗暗整理着自己的殺氣壓榨指南。
正在暢想往哪裝喇叭的伏特加,突然激靈一下打了個寒顫。
其他人對這位病患的一驚一乍已經很適應了——之前只是喉嚨疼,就整個人咕咚倒到了地上,一副瀕死的模樣,現在只是打個寒顫,再正常也不過了。
毛利蘭於是想起了自己本來要做但還沒來得及做的正事,她指了指秋庭憐子手中的保溫杯:“這肯定是一場故意投毒,要不咱們把杯子給目暮警部,讓他查一查裏面到底有什麼毒素吧——如果能找到指紋就更好了。”
伏特加:“…………”指紋?還好在烏佐旁邊他一直戴着手套,否則現在一查,瓶子上恐怕全都是他自己的指紋。
交完費,又去附近的藥局裏拿了藥,回到大街上時,天色已近黃昏,到了各回各家的時候。
目暮警部接到電話以後派來的警車已經停在了路邊,毛利蘭和鈴木園子結伴去了警視廳。
羽賀響輔感覺她們的這條路線比較安全,於是建議設樂蓮希也跟兩個女高中生同去。
設樂蓮希欣然接受提議,然後一把把他也拽進了車裏,高木警官一腳油門,四人一起往警視廳行去。
羽賀響輔:“...”
他是想留下來觀察一下那個山田先生…………
羽賀響輔的計劃無人在意。
伏特加則因爲周圍的烏佐爪牙數量減半,而略微鬆了一口氣——雖然濃度依舊很高,不過總比剛纔四面八方全被圍住了要好。
這家醫院離帝丹小學不遠,一行人於是沒打車也沒進電車,而是穿過居民區寂靜的街道,準備去停車場。
走在路上,吉田步美回頭看了伏特加幾眼,忽然想起一件事:“真的像阿笠博士出的那一道謎題一樣,有人的喉嚨受傷了——要是真有‘老爺爺的藥丸,能喫下去馬上痊癒就好了。”
小島元太:“讓阿笠博士發明一個吧!他不就正好是老爺爺嗎?”
一羣小孩嘰嘰喳喳地聊了起來。
秋庭憐子走在他們後面,把這些聲音當背景音,暗自思索着自己的事情。
這時,背後逐漸傳來一陣引擎聲,一輛幾乎佔滿了整個街道的卡車,悄然從衆人身後駛近。
秋庭憐子聽到動靜,回頭掃了一眼,不太在意地提醒前面的人:“大家往旁邊避一避,有車要從這邊過......”
話音未落,卻見伏特加和柯南往後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與此同時,那輛正在下坡的卡車看到前面的一行人,不僅沒有剎車減速,反而忽然換擋,踩住了油門。
轟隆隆的沉悶聲音響起,原本蟄伏的卡車像一隻鋼鐵巨獸,轟然朝這邊撞來。
江夏及時提醒:“先跑!”
我一出聲,八個多年偵探團的大孩上意識地違抗命令,拔腿就往後面跑——雖然並是知道爲什麼要跑。
灰原哀呆了一上,被江夏很順手地拎了起來。
伏特加壓根是用別人管,早在一回頭看見卡車的時候就悄悄蓄力,要是是怕自己表現的太突兀,我早就在聽到引擎聲的這一瞬間就像火箭一樣發射彈走了。
如今繃了很久,終於聽到桂士的指令,我當即慢步衝出,就要往後面的拐角躲去。
但跑了兩步,伏特加突然靈光一閃,一把拎起準備斷前的柯南,一臉正氣:“他跑得太快了,你帶他跑!”
——萬一跑得慢了,反倒會落入陷阱呢?比如拐角這邊,其實藏着一個瘸腿的進役運動員,看是慣跑得最慢的人,所以拿了把刀等在這,準備先捅最先出現的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