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父母陪着他,還有大姨父和大姨母、小姨,以及表姐陪着他。
那第二生的時間裏,秦川很少走出屋舍,默默地度過了五年…
直至,他第二生的六歲到來時,他…再次涅槃了。
這一次的涅槃,小秦川害怕中感受到了痛苦,他的身體枯萎,他的一切模糊,他的血肉彷彿要消散,手背上的印記散發妖異的光。
整個姜家,再次轟動,他的母親流着淚抱着正在涅槃的秦川,眼淚落在他的臉上,讓記憶有些模糊的小秦川,睜開了眼,怔怔看着傷心欲絕的孃親。
“孃親…不要哭…你不是說,我就是睡一會…睡一會就醒了…我醒了後,你還要給我講故事呢…”
小秦川沙啞地開口,他的表姐在一邊,哭着望着表弟。
兩人從小一塊長大,感情猶如親姐弟,她已雙十年華,看着表弟從小到大的兩次涅槃,她的心如被撕裂一樣。
父親在一旁死死的握住拳頭,眼中彷彿要滴落鮮血,一股至極的悲傷在他心底,無法宣泄。
涅槃,是天地造化,可…連續兩次發生在一個孩童身上,連續兩次在五歲的時候來臨,這就不再是造化,而是劫!
若第三次再發生,第四次再發生,那麼等待秦川的只有死亡,他會留下四個輪迴果,隨後消散在了天地間。
他的世界裏,永遠…沒有七歲。
姜家,也在這一刻,出現了一些詭異的氣氛。
太多人的目光落在秦川身上,看着秦川在涅槃,等待秦川涅槃後,出現第二枚輪迴果。
可卻沒有人目中露出異常,也沒有人開口說話。
他們看着秦川身體慢慢蛻化,再次成爲了孩童…他手背上的印記,開出了一朵花,結出了輪迴果。
秦川第二場不完整的人生,在這一刻,落幕了。
他重新變成了嬰兒,可卻沒有哭泣傳出,而是被他母親抱在懷裏,怔怔地看着天空,彷彿木然。
他的母親哭了,他的父親在一旁顫抖,仰天怒吼,可卻沒有辦法改變一切。
他的大姨和大姨父眼眶泛紅,神色悲哀,他的小姨背過身去,不忍再看,隱隱抽泣。
尤其是當他們看到,秦川的手背上,那輪迴印再一次出現後,他們明白,第三生,開始了。
這一次,註定也是六歲後,再次涅槃。
姜家的衆多族老,紛紛在四周看着這一幕,有不少人露出不忍,更有輕嘆。
事情,終於還是傳了出去,但卻隱瞞了涅槃的祕密。
外人所知曉的,只是姜家這個嫡系的長孫,出生時就帶着浩劫。
六歲一劫。
這樣的孩子,只能是一個殘廢。
他的母親整天以淚洗面,他的表姐脾氣暴躁,每天都要出去與人打鬥,似在發泄內心的悲憤。
他的父親發動了一切力量去尋找解救的方法,可都於事無補。
他的祖父與外公,再沒有回來。
當他這第三生,一歲的時候,白榆星上來了一個青年,他的出現,讓姜家的族老都震動,紛紛來拜。
他自稱是被秦川的祖父與外公請來,當他看了秦川後,沉默了很久,神色內似有些追憶與複雜,更有喫驚。
“一切有因纔有果,如那莊稼,你需勞作,纔可收穫…有付出,方有回報。
你們夫妻二人,可願放棄輝煌的未來,放棄一切身份,甘願成爲第四星辰獄尊,鎮守天元。
在這枯燥的十萬年內,無論天崩地裂,無論外界一切浩劫,都不可走出天元一步。
若你們願意,將一切沾染因果之物都留下,帶着這個孩子去那裏吧。
那裏是第四山起源之地,在那裏…在他六歲生日前,你們離去,不到玄聖之日,不可相見,不可沾染因果。
一切,要看你們是否心誠,誠則成,這樣,或許…他可以活下來。”
秦川的父母,沒有任何猶豫,只要能讓秦川好起來,他們願意付出一切。
哪怕是失去自由,放棄所有身份,去那天元大陸,鎮守十萬年,他們也甘願!
他們離去了,帶着秦川,離開了白榆星,離開了姜家。
臨走前,整個姜家的族老全部出動,因他們這一次不可帶走任何沾染因果之物。
所以秦川的父親將所有物品,都留在了家族內。
秦川身上的兩枚輪迴果,也沒留下,全族的族老都承諾,這是屬於秦川的輪迴果,他們會將其保留。
等秦川恢復過來之時,這兩個輪迴果,依舊屬於秦川。
秦川的父親冷笑,他豈能看不懂這些,本打算不留在這裏,可雙眼一閃後,目中露出一抹銳利之芒。
“這兩個輪迴果,就留在族中,若幹年後,我家川兒會親自回來取走!”
他話語間,扔出了那兩個在所有人看來,都是至寶的輪迴果。
可他們不知道,這至寶在秦川的父母看來,是悲傷的根源。
可就在他們一家三口準備離開時,突然的,上界姜家主脈來人了。
他們言辭中,談及秦川是命定之人,必須前往上界。
秦川的父親與母親,雖然內心有些不安,但是最終還是跟隨上界姜家主脈來臨之人,離開了白榆星。
之後的畫面變得模糊,再次清晰時,是秦川的姨父姨母收到了一個玉筒。
在這第二天,他們帶着女兒,離開了姜家,離開了白榆星。
他們來到了天元大陸,來到了中州,居住下來…
秦川睜開了眼,他的臉上已淚水流下,落在了衣衫上。
眼前的世界似都朦朧了,唯獨眼前的姨父姨母,身影漸漸清晰。
姨母的頭髮上,多了一些他之前沒有看到的白髮,姨父的容顏上,也有了一些他之前沒有注意的滄桑。
他們望着秦川,目中的慈愛,讓秦川的心顫動。
秦川明白了一切,明白了所有疑惑,找到了全部的答案。
而之前的畫面…很顯然說明着,姨父姨母二人代替了自己父母,鎮守天元十萬年!
而秦川在雲星海黃泉幽船上,看到的那些記憶畫面。
雖然不知道在上界發生了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的父母也是不得已纔將他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