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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 轟擊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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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柔和之力驀然散開,推動秦川身體離開這巨大的雕像。

而這雕像,在某種奇異之力下,升空而起,直奔仙門而去。

與此同時,在這南域大地上,赫然出現了七座不同樣子的山!

那七座山,大的如同刺天之劍,小的彷彿山包如墳。

各自不同,但卻是此番與丹塵爭奪仙緣的那七個古老存在,他們的證道之山。

連同丹塵那裏,八座山同時升空,直奔仙門。

每個人的腳下,都有一座屬於他自己的證道之山。

一個人,一座山,這…就是仙!

八人,八......

姬堯緩緩睜開眼。

他眸子深處沒有波瀾,只有一片沉靜如淵的漆黑,彷彿萬古寒潭,倒映不出任何情緒。他坐在山巔斷崖邊,衣袍被山風拂動,卻未發出半點聲響,連發絲都似凝固在虛空裏。他身後那柄古劍斜插於巖縫之間,劍鞘烏沉,無光無華,可秦川一眼便認出——那是當日圍殺自己時,姬堯袖中掠出、險些斬斷他脊骨的三寸青鋒。

“因果?”姬堯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鍾,在衆人耳畔嗡鳴,“你既知是因果,就該明白,因未斷,果不絕。”

他緩緩起身,衣袍垂落,山風驟然停歇。

四周衆人呼吸一滯。

不是因爲姬堯氣勢多麼驚天,而是——他站起的剎那,整個金陽山脈的靈脈,竟齊齊一顫!

不是震動,不是轟鳴,是……臣服。

遠處幾座原本雲霧繚繞的峯巒,雲氣無聲潰散;腳下千丈山巖,裂紋如蛛網般蔓延,卻不見碎石崩落,反似被無形之力撫平、壓服;就連方纔還翻湧咆哮的血海殘跡,也在姬堯起身一瞬,悄然退潮,化作一灘猩紅水窪,靜默如死。

秦川瞳孔微縮。

他不是沒感知過強橫修爲——真仙之威,他已親歷數次;法相撕天,他也曾親手煉化;可姬堯此刻所展露的,並非力量之暴烈,而是……秩序之裁斷。

一種對天地規則近乎本能的統御。

“你封印了山勢。”秦川開口,聲音低沉。

姬堯頷首,抬手輕輕一按。

嗡——

一聲極輕的震顫自地底傳來,隨即整座金陽山,從山腳到山巔,所有巖石表面,竟浮現出密密麻麻、細若遊絲的金色符文!那些符文並非刻印,而是由山體本身靈機自然凝結,如血脈般搏動,如呼吸般明滅。

“此山,名金陽,取‘金爲剛,陽爲火’之意,主殺伐、鎮邪、斷妄。”姬堯緩步向前,每踏一步,腳下山巖便浮現一枚符文,隨他前行而蜿蜒成路,“當年我入此山,見其靈脈暴戾,噬吞百裏生靈,遂以‘九劫鎮山印’壓之百年,使其馴服。”

他頓了頓,目光終於落在秦川臉上:“你今日在此屠戮護道者、碎金陽山禁陣、引血海逆衝地脈……你說,這是不是……擾我鎮山之功?”

秦川沉默。

他確實撞碎了三處山腹禁制,也確實在與柳冬兒對戰時,引動血海倒灌地脈,致使山體震顫七次——但那是爲了破局,而非有意毀山。

可姬堯不說“你殺我同門”,不說“你辱我道統”,只說“擾我鎮山之功”。

一字之差,境界已判。

這不是宗門恩怨,而是……道爭。

秦川忽然笑了,笑得極淡,卻讓四周不少人脊背發涼。

“所以,你坐在這裏看我殺人,不是不敢出手,是等我……替你把山裏那些藏了百年的蛀蟲,一一揪出來,碾死?”

姬堯腳步一頓。

他身後那柄古劍,劍鞘微微一震。

秦川目光如刀,直刺姬堯雙眼:“金陽山十二位護道者,六人出自天機閣,三人隸屬玄冥殿,還有兩個……是你姬氏暗衛,混在其中,借護道之名,行竊靈之事。他們盜取山心火髓,煉成‘焚魂丹’,專供北境十三城貴胄吞服,以求延壽十年——可每煉一枚丹,需活祭百名童男童女,抽其純陽之血爲引。”

姬堯面色不變。

可他袖口下,指尖緩緩蜷起。

“你早知道。”秦川聲音漸冷,“你甚至默許。”

“默許?”姬堯終於搖頭,第一次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諷意,“我若默許,他們早該死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剎那間,金陽山深處,三處早已坍塌的洞府廢墟內,同時爆開三團幽藍火光!

火光中,三具乾癟如柴的屍身緩緩升起——正是此前被秦川所殺的三位護道者!可此刻,他們眉心皆嵌着一枚銅錢大小的青銅符,符上篆刻“監”字,背面浮雕一隻閉目麒麟。

“監刑司令牌。”秦川眼神一凝。

“不錯。”姬堯淡淡道,“金陽山,本就是監刑司設在第四星辰的‘試煉獄’之一。凡入此山者,無論天驕護道,皆需經‘三審’:一審心性,二審道心,三審因果。你殺第一人時,他袖中銅錢墜地,響三聲——那是他自承罪孽,願受刑。你殺第二人,他臨死前咬碎舌根,吐出半枚玉珏——那是他向監刑司傳訊,自請除名。至於第三人……”

姬堯目光掃過遠處一具被秦川血漩絞成齏粉的殘骸,輕輕一嘆:“他逃了,所以……我補了一刀。”

話音未落,那具殘骸倏然騰起一縷青煙,煙中隱約浮現一張扭曲人臉,嘶吼未出,已被無形之力碾爲虛無。

全場死寂。

有人喉結滾動,有人額頭冒汗,更有人雙腿發軟,幾乎跪倒。

監刑司!

那不是宗門,不是世家,而是凌駕於第四星辰所有勢力之上的……天道執法之手!其令所至,真仙避讓,帝君止戈!其刑所加,不問出身,不究權勢,唯論因果!

而姬堯,竟是監刑司派駐金陽山的……刑監使?

“你既知監刑司,當知我爲何不攔你。”姬堯望向秦川,目光第一次帶上審視,“你身上,有兩道監刑烙印。”

秦川心頭一震。

他下意識摸向左腕內側——那裏,的確有一道早已淡不可察的暗紅印記,形如枷鎖,是他幼時被賣入妖市、被監刑司暗探所救後烙下的“赦奴印”。另一道,則是在妖仙古宗地宮深處,他強行煉化一卷《九獄刑典》殘篇時,自行引來的“承法印”。

兩印皆隱,連他自己都極少察覺。

“你解毒時,我便在暗處。”姬堯聲音平靜,“你解的不是毒,是‘蝕骨釘’——那是監刑司流落在外的禁器,專破修士根基。你能以凡軀硬抗九釘而不死,又於絕境中悟出血妖法相,逆轉生死……此等資質,百年難遇。”

他頓了頓,忽然抬手,指向秦川眉心:“可你眉心……還有一道未顯之印。”

秦川猛然抬頭。

姬堯眼中,竟映出一道微不可查的紫氣,正盤踞於秦川天靈之上,形如枷鎖,卻又似冠冕。

“那是……‘敕命印’。”姬堯聲音低沉如雷,“監刑司最高刑律——敕命誅仙榜,一旦烙下,即爲天命追緝之人。上榜者,不死不休,不隕不消。可這印記……本不該出現在你身上。”

秦川體內氣血驟然一滯。

敕命誅仙榜?

他從未聽聞!

“因爲……”姬堯深深看了秦川一眼,“你本不該活到今日。”

話音未落,金陽山最高峯頂,忽有異變!

轟隆——!!!

一道紫色雷霆毫無徵兆劈落,不劈山,不裂地,直直轟向秦川天靈!

那雷光中,竟浮現出一行血色古篆:

【敕命已昭,逆命當誅!】

秦川渾身汗毛倒豎,本能欲退,可身體卻僵在原地——那雷霆未至,威壓已如億萬鈞山嶽鎮壓而下,連他剛剛融合的法相,都在這一刻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退!”姬堯厲喝,身形一閃,竟擋在秦川身前!

他雙手掐訣,背後古劍轟然出鞘半寸,劍尖吞吐一道灰白劍氣,悍然迎向紫雷!

轟——!!!

灰白劍氣與紫雷碰撞,竟未爆開,而是……相互湮滅,化作一圈無聲漣漪,擴散四方。

漣漪所過之處,草木石化,飛鳥凝空,連時間都似被削去一瞬。

姬堯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右臂衣袖寸寸碎裂,露出小臂上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的舊傷疤——每一道,都呈紫黑色,形如枷鎖。

“敕命雷……提前催動了?”他抹去血跡,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有人……篡改了你的命格。”

秦川胸膛劇烈起伏,盯着姬堯手臂上的傷:“這些……”

“監刑司歷代刑監使,爲鎮壓敕命雷反噬,所留。”姬堯收劍歸鞘,聲音沙啞,“每一任刑監使,都活不過百年。因他們替上榜者……分擔天罰。”

他轉身,直視秦川雙眼,一字一句:“秦川,你身上,有敕命印,卻無罪業。有承法印,卻不守律。有赦奴印,卻反噬天道……你不是罪人,你是‘例外’。”

四周衆人早已駭然失語。

什麼敕命印?什麼例外?什麼分擔天罰?每一個詞,都重若萬鈞,砸得人神魂震盪!

就在這時——

“呵……”

一聲輕笑,突兀響起。

笑聲清脆,卻帶着三分譏誚,七分冷意,自山腰雲霧中飄來。

雲霧緩緩分開,一道素白衣影踏空而至。

她約莫雙十年華,青絲挽成單髻,斜簪一支白玉蘭,面容清麗絕倫,眸子卻是一片毫無生氣的銀白,彷彿兩顆蒙塵的琉璃珠。她赤足踩在虛空,足下不生蓮,卻有霜花悄然綻放,所過之處,空氣凝結成細小冰晶,簌簌墜落。

她手中提着一盞青銅燈,燈焰幽藍,明明滅滅,映得她半邊臉蒼白如紙,半邊臉陰影深邃如淵。

“姬刑監,好大的膽子。”女子聲音清冷,如冰泉擊石,“敕命印已昭,你竟敢以身爲盾,替逆命者擋天雷?”

姬堯面色陡然一沉:“白璃。”

白璃脣角微揚,目光掃過秦川,銀眸中毫無波瀾,彷彿在看一件死物:“監刑司新律:敕命榜者,見之即擒,違令者……同罪。”

她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剎那間,整片天空陰雲密佈,雲層深處,無數幽藍符文急速旋轉,凝聚成一座龐大無比的……青銅燈影!

燈影垂落,將秦川完全籠罩。

秦川只覺周身一緊,彷彿被無數冰冷鎖鏈纏繞,連呼吸都變得艱難。他體內剛剛平復的仙氣,竟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外逸散,被那燈影吞噬!

“白璃,住手!”姬堯一步踏出,古劍徹底出鞘!

劍光未起,白璃卻已輕笑:“姬刑監,你忘了?監刑司第七律——刑監使,不得幹涉敕命執行。”

她右手輕彈燈芯。

嗡——

燈焰暴漲,秦川眼前一黑,竟看到無數幻象紛至沓來:

——他姨父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柄紫雷纏繞的短劍,劍柄刻着“敕命”二字;

——他母親被鎖在青銅棺內,棺蓋縫隙中滲出幽藍火焰;

——妖仙古宗地宮深處,那捲《九獄刑典》殘頁上,赫然多出一行硃砂小字:“秦川,敕命榜首,誅之以淨天。”

“不!”秦川仰天怒吼,無極大法瘋狂運轉,血色漩渦再次浮現,卻在觸碰到燈影的瞬間,被無聲凍結,化作漫天血晶!

“你看到了麼?”白璃聲音如冰錐刺入耳膜,“敕命印,不是枷鎖,是引信。它引來的,從來不是天罰……而是你最想守護之人的劫。”

她銀眸轉向姬堯,輕輕一笑:“姬刑監,你替他擋一次雷,下次,死的就是你妹妹。”

姬堯握劍的手,猛地一顫。

劍尖,一滴殷紅鮮血,緩緩滴落。

秦川渾身劇震。

他猛地看向姬堯——那張始終沉靜如淵的臉,此刻竟浮現出一絲……無法掩飾的痛楚。

妹妹?

姬堯……還有妹妹?

白璃不再看他,提燈轉身,足下霜花鋪展成路:“敕命已啓,天網恢恢。秦川,你逃不掉的。不過……”

她腳步微頓,銀眸餘光掃過秦川眉心,那道紫氣印記似乎……比方纔更亮了一分。

“本座給你三個月。”

“三個月後,敕命燈燃盡,便是你魂飛魄散之時。”

“若你想活……”

她脣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聲音飄渺如霧:

“就去‘葬仙淵’,找到那把……本該屬於你的劍。”

話音落下,她身影融入雲霧,幽藍燈焰一閃,徹底消失。

金陽山,重歸寂靜。

唯有那盞青銅燈投影,依舊懸浮於秦川頭頂,燈火幽幽,如泣如訴。

秦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低頭,看着自己攤開的右手。

掌心之中,不知何時,已浮現出一道細微裂痕。

裂痕深處,一縷紫氣,正緩緩滲出。

姬堯收劍,緩步走到秦川身側,望着那縷紫氣,久久不語。

良久,他取出一枚通體漆黑的鱗片,遞向秦川。

“葬仙淵,不在第四星辰。”他聲音沙啞,“那是個……被天道放逐的碎片。進去容易,出來……九死一生。”

秦川接過鱗片,入手冰寒刺骨,鱗片表面,天然生成一道古老紋路,形如斷劍。

“爲什麼幫我?”秦川終於開口。

姬堯望向遠方雲海,目光深邃:“因爲我妹妹,也在敕命榜上。”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如鐵:

“而她的敕命燈……已經,燃了兩年零七個月。”

秦川握緊鱗片,指節發白。

山風捲起,吹散血氣,吹不散那盞懸於頭頂的幽藍燈影。

他知道,這場殺局,纔剛剛開始。

真正的劫,從來不在金陽山。

而在……葬仙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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