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辣此言一出,不僅林朗、鶴青璇、林如海、雲海軍一些士兵覺得驚訝,就連剛剛到來的四人也覺得無比驚訝。
紅臉醜漢怒極而笑:“你這人不會蠢壞了腦子吧,人家剛纔喊着要打你殺你,解散你的雲海軍,這當兒你還替他說話?”回身向地上林朗喝道:“我說賊小子,你怎地還不死?”
薑辣冷聲道:“他殺我是爲了蒼雲百姓!而你殺他,卻是爲了禍害蒼雲百姓,我說的對嗎?塞外八奇?”
林朗心道:“果然是塞外八奇,好哇,黑寡婦來了,蟾蜍也來了,花壁虎來了,另外一人不知是哪個?嗯,他說話之時‘咔咔’聲不斷,儘管扭着腰,想必是蠍子了,原來這人便是塞外八奇的老大!”
黑臉漢子沉聲道:“咔咔,原來識得我兄弟幾個,這南國竟然有人識得我兄弟幾人,了不起,了不起!薑辣,我突然覺得你有點對眼了!”
薑辣哼道:“怎敢當蠍子老大抬愛,受寵若驚倒不如不敢當!”林朗心道:“果然是蠍子!”
蠍子嘿嘿一笑:“你這脾氣可真是比驢還犟咔咔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薑辣斜眼看着他,冷笑道:“你殺得了我嗎?”
蠍子臉色一沉,重重哼了一聲,驀然口中‘咔咔’數響,彎曲這雙臂便向薑辣頭上抓去,但薑辣似是毫不畏懼,輕描淡寫的化解開來,下盤卻是越來越緊。
林朗奇道:“他爲何會這樣對敵?這樣下去被別人壓着打啊!難道她仗着自己內力深厚,要打持久戰?”
他念頭方畢,驀然間蠍子腰部一扭,單腿撐地,另一隻腿竟然從後而前,匪夷所思的部位踢了出來。這一腳卻是徑點薑辣頭頂。
薑辣神色一正,單腿撐地,穩固了良久的下盤,這一瞬間也踢出一腳,不過卻是自下而上踢向蠍子的那一隻教。兩人招式相近,但一個出招詭異,一個內力渾厚,兩隻腳尖相對,二人同時‘嘿’了一聲。
熟料蠍子右腿尚未收回,腰身向後一塌。身子倒翻過來,單手在地上一點,腰身一扭,左腿竟然又從不可思議的角度踢出,這一腳還是踢向薑辣的頭頂。
薑辣右腿尚在收回途中,當即雙掌拍向他腳尖,‘啪’的一聲,手腳相撞,蠍子翻身躍起。右腿也不落地,借勢後翻,身子在半空中旋轉一週,雙腳穩穩的落在遠處。笑眯眯的看着薑辣。
薑辣驀然一驚,抬手一看手掌,果然掌心有一處足尖大小的黑色印跡,像濃墨一般。深深印在手上,他喫了一驚,忙吐了口唾沫去擦。卻擦之不掉。僅僅片刻時間,整個手掌已然變作烏黑色。
薑辣頭腦一陣昏暈,萬忠樓等人趕忙上前扶住,薑辣勉力說道:“老二,將雲海軍解散了,林元帥答應我的,不會害他們性命的!”
轉頭望着林朗笑道:“林朗,都怪我,是我糊塗了,白白搭上了一條性命!”
萬忠樓提起刀,急道:“大哥,我們不要這膀子了!”那邊蠍子陰陰一笑,說道:“你倒砍下來看看,若是他不死,我便將我的膀子割下來!”
薑辣苦笑道:“老二,你不知道伏蠍八毒的毒性,那都是見血變爲毒,見肉隨風飄麼,一旦中了毒,就像是站在毒霧裏面,字啊也沒救啦!”
林朗晃身站起來,忙道:“姜老哥,你可不能死!”
場中衆人齊齊又是喫了一大驚,今日詭異的事情態度,眼見林朗這個將死之人竟然活蹦亂跳的站起來,這一驚當成非同小可。
蟾蜍紅臉醜漢驚道:“這個嗝這是怎麼回事?”眼見着林朗盤膝坐在薑辣身邊,幾人一時間竟然忘了去阻止他。原來林朗老早就聞到空氣中味道不對,變猜到附近尚有敵人,他以連通的穴道感受外界之時,發覺不遠處的草垛子裏有異常能量,想來必是敵人了!
待得見到那隻毒蟾蜍,不禁想起了當年翻看林家典籍之時,曾有過伏蠍八毒的記載,說道有一人的毒物乃是蟾蜍,老遠便能聞到腥臭味,想來必是這隻蟾蜍了!當下坦然中毒,早被體內那股白色能量盡數吸收,化爲己用。
他原本是想這幾人大意之下說出真正的祕密來,他總覺得這塞外八奇有點不像,但沒想到薑辣卻受傷了
林朗以擒龍手暗運體內那股清涼的白色氣息,蠍子的毒果然被他吸了出來,薑辣精神漸振,眼睜睜的看着自己漆黑如墨的手臂便爲灰白再變爲健康的肉色,他知道林朗是在爲他拔毒,但這世上有這等神奇的拔毒手法?
不僅他,在場衆人除了鶴青璇,盡皆驚得瞪大了眼,張大了嘴。過不多時,林朗收回手掌,暗自感受一番,那白色能量似乎有壯實了幾分,苦笑道:“姜老哥,唉謝謝你了,可惜你壞了兄弟的大事啊!”
薑辣行政雖然怨恨林朗殺了自己兄弟,但剛纔鬼門關上走了一遭,心中也大徹大悟,心知自己兄弟幾人的想法本就不對,集結義軍的最初目的就錯了,忽然覺得這樣死了倒好。熟料卻被林朗救活,不禁問道:“什麼大事?”
林朗苦笑道:“我是要嚐遍這幾隻毒蟲的毒啊!”
薑辣愕然望着他,就連蠍子他們四人也不禁一愣。
“好啊,你既然要嘗嗝那我自然的滿足你了!”蟾蜍說着便又從懷中摸出一隻小小的碧眼蟾蜍,這隻小蟾蜍背上生滿了大大的疙瘩,尤其眼睛上那兩隻更是圓鼓鼓的,好不恐怖。
鶴青璇叫道:“林哥哥,不許你,好惡心啊!”林朗一怔,隨即笑道:“蟾蜍,你看吧,我夫人說你這毒蟲噁心,唉,看來你還不擅施毒!”
“好小子,那你說怎樣就是善於施毒了?”蟾蜍一愣,不禁問道。
林朗笑道:“你自認爲是毒本事了得是吧,而且你認爲你這隻碧眼短脖子蛤蟆很厲害是吧?”
蟾蜍怒道:“我這是嗝碧眼蟾蜍!”林朗擺擺手,說道:“好吧,我這就空手給你的癩嗝蟾蜍施毒如何?要是我能毒的死他怎說?”心道:“天,你這說話說着嗝一聲,當真累的緊啊!”
蟾蜍笑道:“好哇,大哥,寡婦,小八,要不你們也來吧,這小子要給咱們寶貝下毒,咱倒是可以比一比!”
蠍子盯着林朗看了看,哼道:“好啊!”
幾人當下各自從懷中摸出一隻毒蟲來。那蠍子從懷裏摸出的是一隻全身黑黝黝的蠍子,黑蠍子並不奇特,但奇就奇在那蠍子竟然只有銅錢孔那麼大,倒像是一隻小屎殼郎
林朗側眼細看,只見那隻小蠍子竟然極爲好動,扭着腰身,尾巴高高豎起,時不時在蠍子掌心衝撞一下,倒像是一個舞蹈的醉漢。林朗心中略有所悟,緩緩點了點頭,想起前幾日遇到黑寡婦時她的武功似乎是從蜘蛛撲食之道臨摹學習而來。
而之前那蠍子卻似乎是從這隻小黑蠍子身上學來的武功,想到那天在曉霞郡城牆上花壁虎的身法,似乎也是學習壁虎的身法。
不禁暗道:“這幾人當真是奇人,不得不說,這幾人的功夫便身在一個奇字上,奇字加上一個毒字,那可了不起了!”
忽然又想到:“當日在棲霞寺,無悲無喜兩位大師說,當年揹他們上流星塔頂的便是塞外八奇,難道這八人內力甚是了得?說不得今日也要試一試,趁機滅了這四人,免得日後我們的人喫虧。”
再看花壁虎拿出來的毒物,果真是一之巴掌大的壁虎,林朗當真從未見過那麼大的壁虎,那壁虎背上生着一個瘤,骨架雖大,但乾瘦如柴,他卻不知道,這隻大壁虎一身的東西全在背上的那隻瘤子裏,而拿瘤子裏的,卻是極罕見的毒水,這種壁虎喜食各種毒藥,餵養的時候便是以毒藥爲飼料。
待得壁虎死去,這枚毒瘤要及時收割,超過一時半刻,毒性便會徹底消失,最爲珍貴,被稱爲‘骷髏壁虎’。
黑寡婦手上爬着的卻是一隻真正的黑寡婦蜘蛛,不過這隻大蜘蛛個頭顯然較其他蜘蛛大得多,足有成人拳頭大小,烏黑閃亮的複眼,似乎掩藏這無盡的冰冷,下面巨嘴中幾乎可以看到獠牙,近乎一寸長的絨毛覆蓋在全身,長腿強健有力。林朗完全相信他只要願意,可以輕鬆躍上屋頂。
四人笑眯眯的看着林朗,林朗伸出食指,一一指了指四隻毒蟲,問道:“完啦?”
蠍子笑道:“這可都是寶貝,你還想要多少?”
黑寡婦嘿嘿冷笑道:“林公子,開始吧?”
林朗搖搖頭道:“我已經下毒啦!”見衆人兀自不信,於是說道:“也好吧,趁着你們的小寶貝尚未毒發,就讓他們各自咬我一口如何?咱們要比那就比個公平對吧!”
不登四人回答,探出手指,兩隻手分別探到四隻毒蟲身前。黑寡婦當先在林朗指尖狠狠叮了一口,獠牙刺進林朗血肉中,那東西到開始吸起血來,林朗也樂得它吸,反正以吸我的血,乃是給我體內放毒,何樂而不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