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在神仙寨住下來了,黑豹成了寨裏的弓箭老師,黑豹對二丫娘特別上心。
鄒香若坐在樓頂獨立小棚裏看着暴雨中幫忙搬花入屋的黑豹,若有所思。
鄒子文將那盆獨一無二的綠菟葵放置好,抹着額頭上的雨水頗爲不滿地對悠閒觀雨的鄒香若抱怨。
“師姐,這些都是你的花,爲什麼不幫忙搬?”
“哦!綠葵也沒什麼事,幫忙搬下吧!”鄒香若直接偏頭對走上來站立於屋檐下準備叫大夥喫飯的綠葵說話。
“不行,下這麼大的雨會淋得風寒的!”鄒子文大步上前張開手臂擋住綠葵。
鄒香若站起來,撐傘撥開他的胳膊,站到綠葵身側,打量她的臉:“嘖嘖,有了老婆就忘記師姐了!”
“師……師姐,你在說……說什麼?”
鄒子文臉竟然脹得通紅,說話都結巴起來,低垂下頭,轉身衝進雨裏繼續搬花。
鄒香若挽住綠葵的手臂,轉身下樓,也不望叮囑忙碌的人:“不處理好不許下樓喫飯!”
“鄒子文這傢伙,果然只有綠葵你能夠鎮得住!”鄒香若嘻嘻笑說着,綠葵一臉自然地微笑。
“還是姐姐更厲害些!”綠葵說着步入廚房,端着飯菜出來。
二丫娘從外面進來站立於門檻處,手裏提着個竹籃子。
“這是我做得些小饅頭!”將籃子裏白白胖胖的小饅頭放置於桌上就要離開。
被鄒香若一把拉住:“外面下這麼大的雨,坐下再走!”
說着又喊綠葵:“你卻喊子文他們下來喫飯!”
“不了,不了!二丫還在家等我呢!”二丫娘急急站起來往外走,“還有些事情要做了!”
“唉!”鄒香若沒拉住,看着她慌慌張張地出門。
恰好鄒子文下樓來,看着桌上食物如惡狼般撲到桌子上:“餓死我了!”
鄒香若看着黑豹下來,大聲說道:“方纔二丫娘來說家裏門壞了,你去幫忙修修吧!”
黑豹完全沒有異意,穿着溼透的衣裳就出門了。
鄒子文頗爲鄙視地看着鄒香若:“師姐越來越獨裁了!”
“是越來越善良了!”鄒香若將意味深長的目光收回來,上前一拍鄒子文腦袋:“像你情商不高的人是理解不了的。還不換件衣服來喫!”
鄒子文正要頂嘴,瞧見綠葵正捂着嘴偷笑,乖乖回房換衣服去了。
已是晚春時節,連綿不絕的雨水肆虐大地數日,看着地裏才種植下的莊稼,樹林裏種植的藥草被淹沒,鄒香若傷透腦筋。
鄒子文衣裳還沒有換好,黑豹就回來了,淋得如落湯雞,臉色也不怎麼好看,仿如沒有看到大廳裏的兩人,就準備往自己的小房間裏去。
鄒香若喊住他:“希望你自己認清自己的心和現實的可能性,究竟該選擇誰?放棄誰?”
黑豹回身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大步離開。
他當然知道二丫娘隱藏的心事,也知道自己在兩者間飄忽不定的心思,現在一無所有的他似乎給不了任何人任何東西!
迅速地打包好行李,扛着大刀重新站立到大廳裏。
三人正在喫飯,鄒子文抓着筷子看着他身上包裹疑惑不解:“你不喫飯?”
鄒香若慢慢細嚼着食物甚至都沒有看他:“重建黑風寨可以讓天木寨幫忙,投入宣王之下也是不錯!”
“啊!你要離開?”在這短暫的相處中,黑豹話雖然不多,但和鄒子文處得不錯。
黑豹忽地過來,將包裹重重地放置於桌上,雙眼炯炯有神地盯着鄒香若:“你是不是要成爲山中王者?”
“老虎?”鄒香若首先想到的是這個叢林之王,輕笑笑道:“何出此言?”
“馬匹,武器,人人會些功夫。”黑豹一字一頓道,視線一直沒有挪開她的眼。
鄒香若抬起頭,對視他的眼,微笑笑:“我說只是要構建個世外桃源呢!你會不會留下來幫忙?”
“你們在說什麼?”鄒子文疑惑地看着兩人對話,插嘴詢問,被綠葵拉扯住嘴。
鄒香若用筷子點點桌上三個盤子:“現在勢力大致分爲大楚朝廷、宣王、辰王、零散的起義軍。這些無依無靠的婦人們要在這混亂的世道裏活下去,必須靠自己的力量,甚至爲了生存而不擇手段!我的力量很薄弱,顧不了許多!”
靜默,長時間的靜默,直到黑豹坐下來:“我該怎麼做?”
“重建黑風寨,將隊伍重新聚集起來!”
傍晚時分,黑豹離開寨子時,大雨仍舊未停,片刻後老餘伯就急匆匆地進來。
鄒香若裹着外袍打着哈欠打開他帶來的紙條。
一看,整個人頓時清醒過來,將上面的內容又看了遍,臉色頓時和老餘伯一般凝重。
“發生什麼事了?”鄒子文看着兩人臉色難看,瞅着那紙條詢問。
鄒香若沒有搭理他,只看着對面的老餘伯:“此事可屬實?”
“恰好我在樹林裏看那些小傢伙,苒大親自送來的,神情極爲難看。”
“他回去了?”鄒香若將將紙條燒掉。
“嗯!”
鄒香若沉思片刻道:“明天我就進城看看!這幾天讓大夥不要出寨了!也不要帶任何人進來!”
“鄒姑娘,我和你一起去看看!”老餘伯不允許拒絕的口吻。
邊上的鄒子文和綠葵兩人聽得莫名其妙,“姐姐,是發生什麼大事了嗎?”
“嗯!”鄒香若轉面向綠葵:“我不在寨子裏這段時間,你暫時代理這裏的事物,如果有什麼不明白不懂的去詢問木匠大嫂或二丫娘,實在不行,就不要管了!”
“嗯?姐姐,你在說什麼?難道你去哪裏?不回來了嗎?”綠葵頓時焦急起來,反握住她的手臂。
“我當然會回來啊!只是想看看你們能管理事物到何種程度而已?”鄒香若爽朗笑着,輕拍拍她的手,帶着輕鬆調侃的意味:“以後進了我們鄒家要管的事可不少哦!”
“師姐!”
綠葵還沒害羞了,鄒子文就害羞大喊道。
送老餘伯離開,鄒香若打着哈欠回房,神情恢復到肅穆狀態,腦子裏又回想起紙條上的內容。
“城裏突發怪病,懷疑爲瘟疫,城大夫亦有傳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