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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五章 會獵(1+1/2)(潛龍勿用加更48/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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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下。

淡淡的金光照耀而下,天空中的陰影重疊,高處的和尚身披綵衣,眉心點火,那雙小巧的、幾乎沒有耳廓的耳朵微微抖動,轉過頭來看着東邊的琉璃色彩。

一旁的蕭地薩面色已經難看到了極致,左右的一個個和尚更是噤若寒蟬,不敢開口,這摩訶不得不邁出一步,低聲道:地道:“是...遮盧!怎麼...怎麼會跑到南邊去...”

上方的綵衣和尚神色冰冷,騰出手來,略微掐指了,眼中更多了幾分陰鬱,冷冷“蠢物……”

蕭地薩只覺得遍體發寒,微微低眉,等了一瞬,這孔雀血裔終於道:“不必等了,那兩個麒麟之子不會來的。”

蕭地薩聽了這話,更知雀鯉魚的心緒一定沉入了谷底,一邊安排人下去,一邊縮在角落做鵪鶉,過了好一陣,才見到一摩訶滿身狼狽地自東而來,驚慌失措地拜倒在眼前人腳下,泣道:“大人!”

正是仁勢珈!

見了他的模樣,蕭地薩大驚失色,想要起身,卻又硬生生剋制住了,心中閃過千百個念頭,卻不知他到底犯了什麼事,雀鯉魚卻已邁出一步,居高臨下,道:“你帶過去的。

仁勢珈泣道:“是……”

雀鯉魚面無表情,眼底甚至有忌憚,也不知這憤怒是因爲麒麟的恐怖神通還是那位量力的隕落,抬起一隻手來,按在了這和尚的頭頂,五指漸漸用力,淡淡地道:“我在此地守着,把一個個摩訶放出去做誘餌,就等着他繞行洛下,反過來把他圍在北邊....你倒好...把人給我帶到南邊去了...還剛剛好給人家撞上了...”

“遮盧是我們控制空無道的手段,就算再不溫順,那也是個量力...”

他的瞳孔漆黑,道:“你...不但沒有盡力保護,甚至沒有施以援手...就這樣完好無損的跑回來了!”

仁勢珈不敢動彈,只覺得熱血上腦,五官都噴出併火,這會兒是真害怕了,駭道:“大人!是善樂道吶!”

可滾滾的火焰仍然在他臉上盤旋,讓他整張臉龐浮起一塊塊灰金色鼓包來,如同活物般忽大忽小,蕭地薩驚駭不已,上前一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泣道:“大人!師弟他不過是無心之失...大人...請留一條命,使他效力!”

他咚咚咚磕起頭來,面對這兩位大欲道的支柱,雀鯉魚的眼底閃過一點陰鬱的光彩,終於將臉轉過來,朝向一旁的摩訶,淡淡地道:“量力可有話說。”

此人正是天琅騭!

這位孔雀血裔沒有小瞧這位名震天下的魏王,甚至還格外高看了他一眼,在此地的不僅僅是雀鯉魚、蕭地薩,就連方纔還在轂郡鎮壓的天琅罵也早早等在此地了!

作爲曾經欲界相的心腹,如今雖還是量力,天琅騭卻已經被架空,從始至終沉默無言、眼觀鼻鼻觀心,被這麼一點,恭聲道:“一切依大人安排。

雀鯉魚冷笑一聲,終於鬆開手,便聽到細細密密的碎裂聲,仁勢珈面上那些大小的鼓包一一炸裂開來,疼得他齜牙咧嘴,也不顧自己滿臉的傷,只道:“大人!大人且聽我一言...是明臧!他們要害遮盧!”

他滿面悔意,道:“屬下明白了...屬下明白了....當年那個明慧願意退出一步,讓屬下前去講和,根本不是什麼我曾經在堇蓮身邊修行過...就是爲了今日的佈局!”

他這話一出,在場的幾人都停了一停,仁勢珈泣道:“那明臧修行的乃是善樂道中的絕樂三味道!與空無道大有淵源,他藉着當年的交情,邀請我帶着遮盧道友前去,明面上是爲了交流道法更進一步,實際上就是爲了這空無量力的位置,此道是可以轉投空無的!”

雀鯉魚冷冷地道:“那寶貝在麒麟手裏...”

“正是!”

仁勢珈道:“所以他們借刀殺人,也討好了魏王,以便拿到那寶貝...此間環環相扣,是已設計多時!屬下那時候想通了,怎麼還敢留在原地?只怕是明臧一合圍,就算是屬下也回不來了!’說完,他額頭貼着地面,嗚咽而泣,一個個卻都說不出反駁他的話,雀鯉魚左右對了,也確是如此無誤,如果非要怪,只能怪自己幾個沒有早些想到這一處,誤信了善樂道...

蕭地薩卻已經氣得面色發紅,道:“早聞善樂道都是些畜生...果不其然!'"雀鯉魚陰沉着一張臉,思來想去,無論如何,自己道中的護法摩訶沒有必要、也沒有半點可能和那魏王勾結,兩人一見面,仁勢珈魂都應該驚散了!那自然是明臧乾的。

思慮至此,雀鯉魚冷聲道:“好一個善樂道...常年和仙修勾結且不論,今日竟敢和明陽合作,害到我道到頭上來了!”

道:聽了這話,始終不出一言的天琅罵終於抬了頭,聲音平靜,道:“還請大人息怒...依屬下看來,此事未必不是機會...…”

他堂堂量力,此刻也不得不自稱爲屬下,左右卻沒有一個人有異,雀鯉魚冷笑“哦?”

天琅罵道:“無論如何,明臧是沒有出手的,如今麒麟威勢雖然兇猛,可誰也不敢做第一個投效明陽的釋修道統,明臧也只敢暗中合作而已...等空無道真到了他們手裏...定有一番反覆...”

雀鯉魚冷色不語,天琅騭繼續道:“空無道雖然掌控在我們手裏,卻始終不興旺,我們還要防着大慕法界往裏頭安插人手...如今眼看着要去了,難以阻止,不如和善樂道聯手——和誰合作不是合作?

免得大慕法界屢屢拿捏,覺得我們少了他們便不成...”

這話一說,蕭地薩與仁勢珈都思慮起來,雀鯉魚抱手不言,這才聽着天琅騭道:“大人如今更進一步,可我等終究是不能久居中原的,收攏了人丁、渡化了紫府,還是要退回東方去,到時...也能有個接應。”

雀鯉魚終於皺眉,淡淡地道:“這事情由不得你我定。”

天琅騭微微點頭,不再言語了,外表看不出異樣,仁勢珈則抹了淚,低聲道:“大人,那如今...”

在場的幾人都皺着眉,一時間有些棘手,無論是空無道的動亂,還是這位魏王在鬥法時展現出來的強橫力量,都讓衆人憂心不已,一時無言。

仁勢珈卻暗暗急了。

‘這也得說清吶!若不說明白,下次進玄天怎麼去告密...不得告密,俺怎麼去混個金地回來!’於是他又往前跪,泣道:“還請大人吩咐....仁勢珈願將功贖罪,只要有大人帶領,哪怕是去麒麟面前抵禦,仁勢珈亦不會有半點退縮!”

這話大大緩解了雀鯉魚的面色,如今抵禦麒麟的話,就算是天琅罵亦不敢輕言的雀鯉魚只道:“你也算個忠心的,不必多言,如今...倒用不上你去擋麒麟。”

他側過身來,淡淡地道:“麒麟不來,洛下已入我等之手,接上趙都,江頭首等人亦好出手,這廂轉回轂郡去,他爲保這些個紫府,也必出手。”

此言一出,蕭地薩終於開口了,鄭重其事地道:“萬萬不能讓麒麟進轂郡... 一旦和那些紫府聯手,我等...就麻煩了!”

雀鯉魚面上閃過一絲煩躁,道:“我何嘗不知!"他道:“可這是一位明陽大真人,麒麟之身!身上披着太陰靈寶,他要去哪一個地方去不了?我們就算把江淮圍成鐵桶,他往東海一繞,不照樣可以到得了城?”

這一句話頓時把一衆都問啞巴了,雀鯉魚出了口氣,好像稍稍放鬆下來,道:郡,“明陽之君不能容人,龍亢餚沒有被趕回洞天或者隕落,他就永遠不可能掌控轂上一次他不就被龍亢頂回去了?這傢伙脾氣臭的像糞坑裏的石頭,往好處想想...我等還能周旋一番...”

他道:“不必再守了,只速速北上,把梁川等地打破就是!再慢一分,我們就要面對兩方的聯手了!”

鄄城。

天色漸晚,天邊的層層粉光依舊在雲間醞釀,城頭上隱約能看到人影張望,虞息心等了一陣,果然看到一片天光,自太虛中無聲飄渺而來,這紫衣大真人一下拜了,道:“見過魏王!”

此言一出,左右的神通皆譁然,一一地拜下去,李周巍站定了身形,見着姜輔罔、吳廟二人各立於左右,湯緝餘、周奉立在後方,一衆神通皆氣息飽滿,終於點點頭:“本王以爲大欲道尚有能人,不曾想...都是些不識勢的。”

李周巍往北方急速趕來,怕的就是這些舊臣被圍,如今一見,別說受傷了,連個氣息不振的都沒有,略有疑惑,道:“雀鯉魚不至於如此輕視...”

“稟大王。”

虞息心笑着行了一禮,道:“大慕法界的人來了,方纔還在騷擾上官將軍所在的梁川的,我與姜真人親自去了一趟,好言相勸,把他們給勸走了。

李周巍聽了這話,一陣愕然,卻也看明白了,失笑搖頭,道:“你們兩個的名頭...倒是比量力的命令還大!”

這固然是這些世家的勢力龐大,可仔細一想,大慕法界攻伐中原的念頭顯然是不重的,主要的心思還是壓制慈悲道,李周巍暗暗領悟,道:“路上撞上了那空無量力,順手打死了,慢了片刻。”

以虞息心的術算之能,自然是早就知道,可哪怕如此,親口聽他說出,衆人依舊咋舌,李周巍卻不往殿裏去,道:“輔罔。

"姜輔罔默默站在側面,突然被他這麼一點,匆匆站出來拜了,李周巍則道:“司徒霍、喬文鎏等人受了我的命令,如今帶着諸修守在鏜金,雀鯉魚一定要來東方找我的,便着他們伺機而動”

他頓了頓,吩咐道:“可司徒霍謀身,喬文鎏性燥,不是觀勢之才,你素來知兵識勢,還請你繞行而去,取了我的信令,差遣他們。

姜輔罔雖然只是二神通,可手段是有目共睹的,當年洛下失守,他反應敏捷,能第一時間前去梁川,若不是要等人毫無戰意,早早束手來降,甚至還能從危局中找出一條生路....

可這話落在姜輔罔耳中,頓時叫他惶恐不安,拜道:“如此重擔,應交付公子纔是!”

李周巍笑道:“他自有他的事。”

司徒霍等人還帶着蜀地的勢力,可以說是一股龐大的力量,率領這些人一旦決策有誤,足以讓局面產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姜輔罔不曾想李周巍如此信任,心中一片複雜。

若是能在一邊脫身局勢之外,他又怎麼願意如此參與明陽之事?可以他的性子,絕沒有奉主而不爲的道理,只低聲道:“輔罔一定竭力以報!”

李周巍略略點頭,連一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給眼前的衆人,道:“鄆、濮二關,如今是何人在守?”

虞息心尷尬道:“是呂安、龐闋雲兩位道友。

"李周巍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道:“你等在此地候着。

"於是踏天光而起,毫無阻礙的穿越太虛,不多時就穿過了滔滔的濟水,到了那二關之上,天光稍稍一降,便見着大陣嗡動,自己開了。

好似自家的關隘一般。

他乘光而降,當面的老頭披着羽衣,雖是仙風道骨的容貌,卻滿面笑容,以至於有些諂媚了,在他身前匆匆拜了,恭聲道:“見過大王!”

一旁的呂安更加端莊正氣些,卻未免有些無奈的模樣,眼見人都已經被放進來了,只好深深一禮,道:“小修見過魏王!

"I李周巍含笑看了眼龐闋雲,道:“起來罷。”

老人匆匆起身了,引他到主殿去,就連主位都讓出來了,李周巍卻不急着上座這隻負手站在殿堂裏,嘆道:“多年未見,龐真人風采依舊。”

龐闋雲只嘆了口氣,不以爲意,道:“大王有所不知....大王離去的這幾年,我等真是水深火熱,一日日的和那釋修打鬥,至今爲止已經摺了兩位神通了!”

說起這事,呂安面上也有些暗淡,龐闋雲則冷笑道:“我轂郡從來都是天下仙道之表率,哪怕是改朝換代,也折不了幾位紫府,多是折在道統、私怨上的...何時有過被釋修這樣欺辱的日子...邊犯那小子....如今又被打廢了身軀……”

李周巍挑眉,道:“邊犯?”

他對於當初那個漢子還是有印象的,龐闋雲連忙點頭,哪怕以他的爲人,眼底也閃過一絲敬佩,道:“邊犯年少時經過動亂,一向恨釋,當時仙山快丟了,他死戰不退,要護着郡中的百姓...最後打滅的身軀,都被和尚收住了...卻也因此硬是撐到了龍亢真人到來,這才叫他逃得一命...”

道……”

他嘆氣:“可看這悽慘模樣,也就比一點真靈多些,這六七十年間是別想修行了...這世龐闋雲冷吭一聲,倒是顯得剛正,低下頭來,道:“如今魏王前來救難,真是恩義雙全,我兒正在南邊的饒山,可以放魏人進來,以魏王的聲望,只要振臂一呼,再以我等相勸,必能收下大半個轂郡...叫龍亢餚退下去……”

他話語中過於直白,讓呂安一陣皺眉,可即便如此,這位呂氏的真人如今也沒有什麼話可說,興許是因爲廣塬天裏的姚貫夷有意的沉默,也可能是因爲布燥天死活不肯放符賀——這幾年的鏖戰,衆人並沒有等來什麼援手,實在是冷了心了。

李周巍卻搖搖頭,負手立在殿中。

龐闋雲似乎有所領悟,立刻整着袖子,道:“既然如此,屬下這就去請龍亢大人!

李周巍笑道:"I“不必你請。”

龐闋雲若有所思,立刻匆匆退到側邊去,不出一炷香的功夫,果然有灼熱的氣息湧動,殿門嘎吱一聲輕響,已有人推門而入。

來人一身紅衣,白麪長鬚,一身神通灼灼,身旁朦朧,赤焰環繞,眉心如同點着一點寶珠,與當年一般威風凜凜。

正是龍亢餚!

顯然,這位大真人一點不遲鈍,見到南方動靜時,就第一時間趕來這門戶,可看着站在殿中的李周巍,龍亢餚只覺得心中一突:“好好好...到底他是主人家....還是我是主人家?’他轉過頭來,狠狠的剜了龐闕雲一眼,這小老頭自知理虧,低着頭站在角落,連頭也不敢抬。

李周巍則在觀察這位大真人。

站在此處,這位大真人眼中已很明顯能看到疲憊與冰冷,哪怕依舊神通鼎盛,那張臉龐上也透露出心力交瘁的模樣。

這些年,面對着四處漏風的轂郡,龍亢餚與顧攸可以說是精疲力竭,雖然有姜儼輔佐,可北邊的慈悲道、西面的法界也在屢屢出手施壓,依舊要補了西面補東面,有神通隕落不說,如今孔雀顯世,東邊連丟了數城,如果不是南方有異動,雀鯉魚要趕過去搶先佔領洛下,也不想逼他龍亢到絕境,如今的局勢只會更差!

說得不客氣些,他龍亢自幼生在洞天中,抓周用的都是紫府靈物,紫府靈器都挑着好看的用,何曾喫過這種苦!

更讓他震撼的是,無論廣塬還是東穆,沒有一家有動作,就連自己的布燥天都來了人勸告,不可插手外界。

龍亢餚聽了這話,簡直要吐出口血來...

如今睹見這位魏王,一向以霸道固執聞名的龍亢也沒了脾氣,沉默地進來,又沉默地站在殿中,不知如何開口。

難道要發自內心的說:“魏王當年的話...我如今已經嚐到苦果了?’他這樣驕傲的人,絕不允許低頭,更何況當年那個不屑的眼神,還叫他咬牙切齒,又怎麼肯率先低頭。

可出乎意料的是,眼前的墨衣男子很是平靜,側身過來,道:“龍亢真人來了!'龍亢餚下意識地冷笑了一聲,道:“魏王神通大成,真是羨煞我等!”

這位魏王聽了他的話,知道這位真人還是多年前的那個脾性,明明已經窘迫至極,知道自己是來幫他的,卻表現的像是要人來求他,只轉過身來,輕聲道:“龍亢真人當年與我多有交手,雖然一時和解,卻未免有些誤會...”

‘倒也沒有...

龍亢餚聽了這話,冷哼一聲,心中的話沒有說出口,可眉宇間的冰冷略略化開了,微微抬起下巴。

眼前的魏王輕輕一嘆,眸中似乎有了冷意,道:可我僅僅閉關幾年,回頭來望,中原竟然已經動亂不息,今日特地趕來,並不“是與龍亢真人論高低的。”

轂郡!

龍亢餚微微變色,欲要出言申辯,可眼前人並不給他機會,擺了擺手,道:“本王此番來,只爲除釋,特此同龍亢真人說清了,免得與大欲酣戰,還要提防龍亢餚聽的是又驚又怒,道:“魏王這是何意!”

李周巍看着殿外的燦燦華光,冷冷道:“我當年欲圖中原,見得虞姜之流,顧荀之輩,皆是俊傑,不忍害之,一一都放回去了,可不曾想數年不見,堂堂仙君苗裔,三玄嫡傳,一個個竟屈身於孔雀羽翼之下,抬頭不得視日,獨獨窺一華光,真是奇恥大辱...真人不恨,我卻是看下去的。’"I龍亢餚怒極反笑,生怕這個魏王像上次一樣話放了狠話就跑,這次是一刻也不敢怠慢了,罵道:“李周巍,你不必激我,我龍亢餚絕非小人,你既領蜀襄之將來援,我當領豫趙之仙出戰,你我破關除釋,各憑本事,我龍亢餚若是後退半步,也枉爲神戕傳人!”

李周巍轉過身來,嘴角終於勾起一點弧度,道:“好……”

他靜靜地看着眼前之人,道:“真人與我共出二關,剪滅釋賊,平定中原之亂,澄諸郡之光,諸釋未退,勢不相擊,有違此誓者,金不得證,位不相求!

龍亢餚聽了這話,眼中喜怒交加,怒他如此不信任自己的氣概,還要發此玄誓,又喜折磨多年,對那些個釋修的恨意終於有了宣泄的機會,只道:“好!”

他猶嫌不夠,冷笑道:“你我蕩清三道,拓復仙道基業,再會於此二關之上,一較高下,你若是輸了,從此不再犯我轂郡,若是叫你贏了去,我自回洞天,永不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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