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子卿看着鼻青臉腫的兩個人,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小姐,要報警嗎?差不多我們也要回去了啊!”其中有一個小保安並不認識君九驍,看着這情況這麼嚇人,就給許子卿支了個招。誰知道就在他說完的下一秒,就迎來了君九驍的“死亡之瞪”。
“放手。”君九驍低沉的聲音讓小保安後腦勺一緊,壓着君九驍的幾個人不由自主的鬆開了手。
“許子卿,你給我記住,你是我君九驍的女人。”
他身後的石巖也聽到了這句話,看着君九驍離開的背影,石巖走到了許子卿身邊,遞給她了一張紙。
“對不起。”許子卿捂着臉蹲到了地上,她看不清、摸不清君九驍這個人,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就會觸及到他的雷區,以前他只是傷害自己,現在他好像不允許自己身邊有任何人。君九驍,你什麼時候能離開我的生活!
接下來的幾天,君九驍也沒有來找許子卿的麻煩。不知不覺也到了設計大賽開始的日子,許子卿作爲衆多參賽者之一,坐在了發佈會現場的選手席。受邀出席的學生並不多,許子卿卻意外成了她們學校的代表,並且是老師指定的,這可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下面有請,此次設計大賽的評委出場!”
伴隨着音樂聲,幾個評委依次從後臺走了出來,安雅也在其中。安雅優雅的坐在了評委席的正中間,因爲她是本次比賽的唯一女性評委,也是唯一的華人評委,其他幾位也沒有什麼計較的,畢竟是在人家的國家。
“大家好,首先歡迎各位參加此次中外聯合舉辦的設計大賽的發佈會,此次比賽……”
這是許子卿第一次見到安雅,她對她並不瞭解,更不知道她和君九驍的關係。此刻的她只覺得這個女人好厲害,也暗暗給自己打氣,雖然自己已經不是大小姐了,可是還是可以靠着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和母親。
“同時感謝此次活動的唯一讚助商,君先生!”
許子卿聽到了這個人的名字,又看到這個人從後面款款的走了出來,引起了一陣歡呼。這是君九驍第一次出席這樣的場合,而且沒有預告,他意外得出現,給在座的媒體有了一個機會明天出一個爆炸性的新聞。
在從許子卿那裏離開的第二天,君九驍就出現在了安雅酒店的房間。安雅並不知道他在裏面,打開門看到他的背影差點兒按下緊急按鈕。
只是君九驍比她更快的撲到了她的身上,把她按倒牆上,吻住了她的雙脣。一番激烈的纏綿之後,君九驍就歇在了她的房間。整晚都沒有提當初的事情,以至於讓安雅以爲他什麼都不知道。當然這也是基於她得到了消息說那會兒的調查結果都偏向了另一個人,也就是許子卿的父親,這才讓安雅懸着的心暫時放了下來。
後來君九驍又花重金遣散了這個比賽曾經的贊助商,自己成爲了獨家的贊助,爲的就是讓許子卿看到,我君九驍會出現在你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坐在臺上的君九驍眼神緊盯着許子卿嬌小的身軀,許子卿早就看到了,也早就低下了頭,恨不得現在就離開。她已經下定決心要好好比賽,拿着最後的獎金帶母親離開這座城市。可是現在君九驍成了這個比賽的贊助商,也就是說,自己的命運還是掌握在他的手裏。
“……我想選一位選手代表來談談對於此次比賽的看法與憧憬。”主持人請作爲贊助商的君九驍說幾句,他卻說想找一個人替他說。
他的目光飄向了許子卿,又離開了她,那個區域所有人都非常惶恐,畢竟在邀請的時候並沒有說有這段。有一個女生卻不一樣,她很勇敢的舉起了手,自告奮勇的想要上臺講話。
君九驍對着她露出了一絲微笑,點頭應允了她。那個女生好像受到了莫大的鼓勵,滿臉都寫滿了激動。看着那個女生走向了臺上,許子卿的心也放了下來。
“我聽說選手裏有一位很特別的參賽者,請問你有什麼看法呢?林!雪!兒!”就在那個女生剛剛下臺,君九驍還是沒有放過她,把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請問這位選手有什麼特別的呢?”好事的記者並不認識許子卿,趕忙問道。
“因爲這個女人,是我君九驍的妻子。”
聽到君九驍的話,許子卿驚訝的抬起了頭,所有的目光和鏡頭“刷”一下全都掃到了自己的臉上,周圍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變了。
“請問你是君九驍的夫人嗎?”
“請問君先生您是此次活動的贊助商,您夫人作爲參賽者,是不是會有什麼暗中規則呢?”
“請問安雅小姐,這位選手的身份會影響你的評判嗎?”
記者分成了兩隊,一隊擠到了評委席面前,長槍短炮的對着君九驍和幾個評委。另一隊則衝到了許子卿的面前,抓拍着這個比君九驍隱藏的還要深的“君夫人”。
安雅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驚嚇到了,君九驍的妻子?她知道君九驍有無數女人,可是這一個她從來都沒有見過!以前初夏都無法從自己手上奪走君九驍,這個女人居然趁虛而入成功上位了?
安雅的憤怒全都積攢在胸口,但她表面依舊落落大方的回答着記者一個又一個的問題:“不會,選手成績的唯一標準就是作品,其他什麼都不重要。”
君九驍則早早的就轉身在保鏢的護送下離開了,許子卿,背叛我君九驍的人,我不會讓你好過!
許子卿好不容易才從人羣中逃了出來,衝到了外面想要找到君九驍。剛好這個時候安雅也從記者的重重包圍中走了出來,走到了許子卿的身後。
許子卿聽到身後停下來的高跟鞋聲,回頭見是安雅,眼神裏滿是驚訝。
“蘇……蘇小姐?”
安雅用眼睛打量着許子卿,現在的許子卿已經褪去了大小姐的光環,加上最近君九驍限制了她的經濟,水電什麼的都要自己交錢,搞得她過的很拮據。所以身上的衣服都是那種廉價的衣服,臉上也沒有畫什麼妝,總之整個人都呈現着一種慫慫的狀態。
“哼!我當是什麼人,就你這樣的貨色都能爬上他的牀?嘶……那這樣看來你的手段應該很高明啊!”安雅看着面前這張對於她來說完全沒有競爭力的臉,反倒是開始懷疑君九驍是不是瞎了!
“蘇小姐,我看你是評委才尊重你,請你不要太過分!”許子卿聽出了安雅語氣中的諷刺和鄙視,這讓她開始懷疑她和君九驍的關係。
“我可沒有時間跟你墨跡,你!不!配!好好看好你的老公呦!”安雅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扭進了酒店裏,留下了一臉莫名其妙的許子卿。
看來接下來的比賽註定是不順了。
石巖在圖書館的角落裏找到了許子卿,許子卿正在努力的完成着自己的設計圖。
“你還好嗎?”石巖看到了新聞就開始找許子卿,現在全校都知道了她的身份,更多人是在等着看這場戲到底怎麼演。
“啪嗒。”許子卿摔掉了自己手上的畫筆,一手拄着疼到炸裂的腦袋,緊鎖着眉頭。
“雪兒你還好麼?你是不是生病了?”石巖兩隻手抓住了許子卿的肩膀,關切的看着許子卿的臉。
許子卿側了一下身體,用自己的手撥下了石巖的手。“對不起,我沒有跟你說實話。”
石巖知道她指的是什麼事情,其實在打架的那天晚上,他就猜到了他們倆的關係。只是他也知道:“既然你騙我,自然有你不想說的苦衷。”
許子卿感激的抬頭看着石巖,這是在她遇到君九驍之後,碰到的第一個理解自己的人。
“算了,要不我還是不參加了。”想想這面前一重一重的阻礙,許子卿心裏已經開始放棄了。
“你不試試爲什麼知道你不行呢?這個比賽可是全球直播的,你如果真的設計的好,觀衆都不會允許他們作假的不是麼?”
“我不是擔心這個,只是如果我一步步走的都很順,那麼大家就會那我的身份來說事情了,這個東西是講不清楚的!”許子卿現在一想起君九驍就頭疼,現在比賽還沒有開始,就已經有人在網上各種YY黑幕的事情,自己君夫人的身份放在那裏,即使事實和他們想象的不一樣,自己也是百口莫辯。
石巖握住了許子卿的手,認真地看着她說:“你放心,我會一直陪着你的。”
許子卿抬頭對上了石巖的眼睛,心裏咯噔一下。這……石巖學長的反應好像有些不對,她趕忙把自己的手從石巖的手中抽出來。
“學長,謝謝你一直這麼幫助我,可是我……”許子卿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現在的想法,石巖真的很好,對她也很好,不過自己從來沒有多餘的想法,真的只是把他當做一個熱心的學長。可是如果直接說了,許子卿又害怕傷害到他。
石巖看了許子卿爲難的表現,心裏也知道了她的答案。身子往後靠了靠,淡然的笑了。
“傻學妹,幫你我是自願的。以後有什麼事情就跟哥說,記住,石巖學長不食言。”
聽到這句話,許子卿低頭不好意思的笑了。最近她剛剛知道了這句話的來歷:每年的新生嘉年華石巖都會上去唱歌,有一年的時候有學妹問他:“明年還會唱嗎?”石巖點了點頭說:“石巖學長不食言。”
在石巖的鼓勵下,許子卿還是照常參加比賽了。因爲她身份的原因,她的作品受到了更多的關注,網上的評價褒貶不一,還有人故意製造輿論導向發起了讓許子卿退賽的投票。
許子卿盡力讓自己不去管這些事情,只想着走一步算一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即使網上已經炸了鍋,許子卿走的還是很順,一路綠卡走到了全國十強,就連許子卿自己都覺得這是不是君九驍在背後操作。
好在許子卿設計的作品總體上來講確實不錯,所以即使掛着君夫人的身份的一路綠卡,還是有很多人是認同的。
這其中有一個人早就看出了事情的真相,這個人就是安雅。
自從知道了許子卿和君九驍的關係,從比賽開始,她就沒有支持過許子卿,網上的很多罵聲也是她找的水軍罵的。
可是許子卿還是出奇的順利,這就讓她猜到了肯定是君九驍在背後搞鬼。雖然心裏不舒服,可是君九驍這一陣兒還是總會來找她,這又讓她把許子卿暫時扔在了一邊。
“君夫人又怎麼樣?能抓住他心的人只有我一個!”
在許子卿進入十強的那個晚上,君九驍又出席了當晚的比賽,一瞬間各大新聞又炸鍋了。不過新聞不止他一個人,而是三個人。
“霸道總裁拋棄糟糠之妻,戀上國際知名設計師!”
“史上最狗血劇情之小三是我導師!”
當天晚上比賽結束之後,有記者拍到了君九驍接安雅回酒店,並且在第二天早上才離開,一瞬間他們三個人又成了各大頭條的熱點。
許子卿已經不敢出門了,她住的小區門口每天都蹲守了一堆記者沒日沒夜的等着她,她喫飯只能靠石巖幫她帶進來,這還是幸好大家不知道她和石巖的事情,不然這些記者又不知道能編出多少故事。
對於君九驍和安雅,許子卿也說不清楚自己心裏是什麼感覺。雖然說自己總是看不慣君九驍,可是知道了他和安雅“共度良宵”,心裏總感覺有些憋屈。至於原因是什麼,許子卿則告訴自己:一定是我昨天晚上沒有睡好!
君九驍那邊沒有人敢追,自然就追到了安雅這裏。安雅自從上次比賽過後也不敢出門了,走在超市裏都會有人罵她小三、狐狸精。
所有的輿論導向又倒向了許子卿這一邊,大家紛紛開始可憐這個丈夫出軌的落魄千金。這可是讓安雅紅了眼,之前花錢做了那麼多事情都白費了!她甚至開始懷疑那天晚上的記者就是許子卿招過來的!
“九驍,我這邊都要被罵死了你也不幫幫我!”此刻安雅站在厚厚的窗簾後面,看着樓下一輛有一輛的媒體車,心裏憋得全是火。
“知道了。”
君九驍看着各路關於他們三個的新聞,心裏甚是滿意。沒錯,這一切都是他在背後知會。是他讓許子卿一路綠卡走到了十強,也是他讓記者等候在了安雅的酒店外並且攬起了這一波新聞。
“她那邊有什麼動靜嗎?”君九驍手裏拿着許子卿的設計圖,輕輕地摩挲着。
“先生,沒有。許小姐這幾日因爲家門口都是記者,都沒有出門。”
“那她怎麼沒有餓死在那裏!”事情都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許子卿居然還沒有聯繫自己跟自己服軟!自己還真的是看輕了這個女人。許子卿!讓你求個饒就這麼難嗎!
“先生,她應該家裏還有飯菜。也有可能她是裝扮好了出去沒有被我們發現而已。”助理朝着君九驍恭敬的前傾着身子,並沒有因爲君九驍突然的暴怒而驚慌。
他和他的人盯梢了這麼久,當然看到了石巖每天出入許子卿的房子。但現在這個情況,他又怎麼敢如實稟告,君九驍發起火來他們也是要遭殃的!另一方面,每次石巖基本上都是送下飯就走了,根據時間的推測應該也沒有什麼其他關係。
“讓他們閉嘴吧!沒用的東西!”君九驍“砰”的一聲把手中許子卿的畫稿拍在了桌子上,轉身回到了辦公桌前看文件。
君九驍的一句話,許子卿和安雅兩邊的記者就都散開了,網絡上的新聞也被壓了下去,沒有人再談論這件事情,這件事情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就這麼消失了。
沒有了外界的煩擾,許子卿又可以專心的準備比賽了。安雅那邊,則是自認爲是因爲自己給君九驍的那個電話,一句話就讓廣大記者消失了,這一次她更加確定了自己在君九驍心裏的地位,而對於許子卿,她絕不會放過她!
十進八的比賽有兩個部分組成,一個是由參賽選手根據主題設計自己的作品,並製成成品向大家展示。另一個部分是由導師現場抽取題目,選手當場完成設計初稿。
由於前一陣兒的新聞熱點,比賽現場出奇的火爆,即使連廣場的屏幕都在直播這場比賽。
“感謝大家的熱情,那我們第一個部分的展示就到這裏,選手的作品將開通全國投票,廣大觀衆,選出你最喜愛的作品,爲你喜歡的選手投上一票吧 !”
比賽的第一部分進行的很順利,大家的水平都不相上下。那麼第二個部分就成了賽點!抽取第二個部分的比賽題目的是安雅。
看得出來前一陣兒的“小三”風波並沒有讓她太過煩惱,鏡頭下的她依舊落落大方,精緻優雅。
當她從箱子裏拿出了題目,故作了很驚訝的表情,先展示給了觀衆纔給選手看。
“中國風”
看到了這個題目,許子卿鬆了一口氣。這個題目是個老題了,不是特別的難,但是要是想突出重圍就很考驗選手的創新能力了。
臺上的許子卿已經沉浸在了自己的構思之中,沒有發現評委席上的安雅一直盯着自己。“許子卿,加油哦!”
後臺給每位選手都準備個一個臨時的畫室,許子卿一進屋就先寫下了自己的構思。這一部分的比賽給大家的時間只有三十分鐘,這三十分鐘選手在後臺設計作品,臺上則是在展示評委的作品,而安雅則是出盡了風頭。
作爲新銳設計師,她的作品更加貼近新一批的年輕人。拋開人品不說,安雅確實有設計的天分,就連旁邊一起坐着的設計師都連連點頭肯定她的作品。
緊張的半個小時過去了,選手帶着放着她們作品的盒子走了進來。
“好!接下來請我們的選手自己親手把作品交到評委手上!”
“Oh,my god!”
現場氣氛在這一刻本就十分的緊張,突然有一個評委發出了驚訝的聲音。緊接着那個評委就把她手裏的畫稿傳閱給其他的評委看,其他的評委臉上都展現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個時候許子卿腦海裏的神經一下子緊繃了起來,因爲那個最初發出聲音的評委手裏的畫稿,就是她的作品。
當畫稿傳到安雅手裏的時候,她的表情更加精彩了,吸引的攝像師都給了她一個特寫的長鏡頭!
安雅先是一臉的好奇,緊接着就是眉頭微皺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接下來抬起了頭,眉頭深鎖的看着安雅搖了搖頭,最後左手輕扶着額頭,把她美麗的臉龐埋在了胸口。
這一系列表情,把全場觀衆的胃口都掉了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爲什麼評委會有這樣的反應?觀衆們開始議論紛紛,更多的是猜測許子卿設計的太好了!更多人期待評委趕快把畫稿的正面展示出來!
在大家嘈嘈雜雜的討論下,安雅突然抬起了頭,一雙美眸瞪着臺上,把手中的畫稿轉了過去對着大家!
“哇!”
當畫稿的正面以最大的畫面,最清晰的像素展現在大家的面前的時候。全場的觀衆都譁然了,許子卿的眼睛也直了。
大家驚訝的是:安雅手中的畫稿,也就是名義上許子卿的畫稿,和剛剛臺上展示的安雅設計的一條中國風的薄紗裙,幾乎一模一樣……
許子卿驚訝的是:那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畫稿。
“許子卿小姐,你覺得你有資格站在這個舞臺上嗎?”安雅換上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注視着一臉莫名其妙的許子卿,許子卿則慌張的搖着頭。
沒有等許子卿說話,安雅用更尖銳的聲音質問道:“你以爲你這樣的行爲不會被發現嗎?愚蠢!你估計沒有猜測到今天預先設計了半小時展示我們的作品吧。現在,你這樣的行爲已經直播給了全國觀衆,許子卿!你知道這一行最忌諱的就是‘抄襲’嘛!”
“你爲什麼要這麼說?你手裏的畫稿根本就不是我的!”許子卿聽了安雅的一連串的抨擊,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她手裏的畫稿根本就不是自己的,還說自己是抄襲,重點好像全場人都認同了她給自己的這莫須有的罪名。
“不是你的?那麼許小姐,請問這個盒子是你的嗎?”
“……”許子卿點了點頭。
“那請問是你自己親!手!把這個盒子帶上了臺,交給了Tina評委嗎?”
“……”許子卿無法反駁,只能再次木訥的點了點頭。是的,這一切都是她完成的,可是她們手裏傳閱的畫稿真的不是自己的,許子卿不知道怎麼辯解,全場人又開始竊竊私語,她又被推到了輿論的最高峯。
在得到了許子卿兩次的肯定之後,安雅又開始了她的表演,這一回她沒有顧忌到她精緻的妝容,眼睛裏湧出了滿是委屈淚水。
一個新銳設計師的作品竟然被抄襲,而且如果不是今天這個環節的話,那麼這個作品的冠名極有可能就成了許子卿,那後果對於安雅來講太不公平了!
周圍的幾個設計師都在極力安撫着安雅的情緒,臺上的主持人也很尷尬,臺下的觀衆更是炸了鍋,導演組也沒有意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全場都是一片混亂。
許子卿在臺上已經被孤立了,原本旁邊站着的幾個選手都跟她保持了距離。“抄襲”這個事情在設計界是很招人恨的行爲,許子卿極力地想解釋,卻沒有人給她機會。
石巖早就從臺下衝了上去,可是安保人員把他攔在了後臺不讓他上去,他看着許子卿在臺上無助的樣子,只能惡狠狠地瞪着安雅。
“吱——”一陣刺耳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廣播室,大家都捂住了耳朵躲避着這聽了讓人揪心的聲音,也自然都閉上了嘴。
全場都安靜了,只聽到一個人的腳步聲慢慢的走上了臺,沒有人敢阻攔,沒有人再敢吵鬧。
“我君九驍的女人怎麼這麼沒用?”
許子卿看着君九驍的胸口,感受着他手附在自己頭頂的溫度。這是許子卿第一次感受到了君九驍的溫暖。
君九驍用他的後背擋住了一直照在許子卿臉上的攝像頭,看着自己面前的這個女人。這個一直倔強的不肯求他的女人,最終自己還是忍不住主動上來幫她擋住這一切。
“走嗎?”
許子卿搖了搖頭,她還是想澄清,想告訴大衆自己不是他們想的那樣,自己的父親就是被污衊成了壞人,自己討厭這種感覺。
君九驍幫她搶過了主持人的話筒,放在了許子卿的手裏。
安雅在評委席上咬牙切齒的看着臺上的兩個人,心裏已經把許子卿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她也怨恨的看着君九驍,明明前兩天還在跟自己你儂我儂,現在卻在臺上跟另一個女人上演伉儷情深。
“我不知道我的畫稿去哪兒了,但是蘇小姐,你手裏那張所謂抄襲的畫稿,真的不是出自我手。我知道我是一個新人,沒有任何的名氣。所以我和每一位選手一樣,都很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許子卿停頓了一下,她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曾經還是大小姐的自己,從來不會擔心這些事情。千金大小姐的光環總會讓她在人羣中有傾倒式的優勢,然而現在呢?
“自從這個比賽開始,太多的輿論都圍繞在我的身邊,這也讓大家認識了一個更加清晰的我,我不會抄襲,我也不屑抄襲!”許子卿用自己最堅定的聲音說出了最後一句話,把話筒還給了主持人,被君九驍牽着走出了演播廳。
石巖看着他們倆的背影,看着許子卿的身影越來越遠,也明瞭了自己和君九驍的差距,自己打心底想要保護的這個女生,如果能讓別人保護的更好,自己也可以放心吧。
君九驍帶着許子卿回到了君家,給助理打電話解決這邊的事情。許子卿在車裏沒有說一句話,君九驍也沒有多問,安靜的環境讓許子卿這些天的壓力一下子都湧了上來,突然讓她覺得很累很累,睡着了。
君九驍看着許子卿睡着的側顏,真是不懂這個女人究竟一直在硬扛着什麼,難道她大小姐的脾氣就這麼難磨嗎?死要面子活受罪,就算自己曾經傷到了她,自己不也低頭很多次了嗎?
接下來的日子裏,安雅一直在給君九驍打電話,她依舊抱着最後一絲希望讓自己抓住君九驍這根稻草,可是君九驍卻再沒有回她,在她驅車到了君家的時候,被君九驍的助手攔在了門口。
“蘇小姐,請你離開,君先生沒有時間見你。”
“不可能!你給我讓開!當初我在南宮身邊什麼地位你不知道嗎?”安雅依舊不肯罷休,她不相信自己和君九驍那麼久的感情都不及這個女人在他身邊的幾個月。
“蘇小姐,有些事情君先生已經知道了,你也不要再糾纏,大家還是不要撕破臉的好。”
聽到這裏,安雅一下子愣住了,沒有再鬧,沒有再糾纏,轉身離開了君家。
許子卿回到了君家,睡了很久,也很安心。這是她這麼久以來第一次睡得這麼安穩,經過了這麼多事情,許子卿突然覺得還是這裏最安穩。
“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君九驍聽到了許子卿下樓的聲音,放下了手裏的文件走到了許子卿的面前看着她。
許子卿停在了離君九驍三個臺階的位置,雖然君九驍幫了自己這麼多,可是還是不太習慣過分的親密。
“過來喫飯吧。”君九驍也沒有在意這些,轉身又回到了他剛剛坐的地方,順便幫許子卿拉開了旁邊的座椅。
“還要回學校嗎?”
許子卿接過張媽遞過來的粥,思考了一下君九驍的話。“暫時……不想去了。”
“那就現在家裏待着吧,給我做做飯。”說到這裏,君九驍抬起頭看着許子卿,眼睛裏露出了一絲笑意。
Mars被找到的時候及其的狼狽,還是讓打掃衛生的人當做是壞人報警才發現的。那個房間正常是沒有售出的,但是他卻出現在了那裏,很明顯是有問題的。
而且警方還在他的房間裏發現了屬於另外一個女人的衣服,但是現場並沒有發現第二個人,看他的樣子好像很不對勁,警方就把他送去了醫院。
醫院的檢測結果是他也吸食了毒品,兩邊警方一碰面,聊了兩句,兩方就做出了一個大單的假設。
先是提取了Mars的DNA,與那個女人身上提取到的*進行比對,居然真的是吻合的。這一下讓大家是既興奮又緊張。
這樣看似無頭的案子居然這麼容易的就拼湊完整了,但是……這個Mars可是君九驍的人,而且還牽扯到了毒品,這還真是有些棘手。
後來尤峯也過來了,就讓大家先把今天的事情先壓着不要讓媒體知道。先通知了君九驍他們。
當君九驍和金醫生到了醫院的時候, 兩人看着警方的陣勢,都被驚到了。“尤峯,這是什麼意思。”
尤峯把他拉到了一邊跟他說了事情的經過,君九驍越聽越不解,這所謂他們分析的“事實”,讓他這個隱藏的當事人聽得毛骨悚然。
那個女人原本是在自己的房裏,自己已經跑了,最後查出來的確實Mars跟她發生了關係,所以這個陷害自己的人到底是想幹什麼?
他奇怪的表情也引起了尤峯的注意。“君九驍你怎麼了?你是不是知道什麼?”還是被金醫生拉了一下衣服,君九驍才意識到尤峯在跟自己說話。
“沒有,只是Mars原本應該是跟我在一起的,現在卻出了這種事情,很多地方想不通而已。”
“那麼君先生昨天晚上你在哪裏呢?”君九驍脫口而出說自己在家,金醫生想拉他一下都沒有來的及,反倒是讓尤峯看到了他的侷促。
多年的經驗告訴尤峯,這兩個人絕對不對勁。“由於二位和當事人的關係,之後有些問題我們可能還需要向兩位瞭解,到時候還麻煩二位配合一下。”
尤峯又看了他們兩個人一眼,說自己那邊還有事離開了。君九驍還想跟過去看看Mars的情況,被金醫生攔住了。“你最近是怎麼了?怎麼這麼沉不住氣呢?”
最近事情太多了,這剛安穩幾天又出這麼一件事情,說實話君九驍真是有些慌了。君九驍先給家裏打了一個電話,讓大家統一口徑說自己昨天晚上一直在家。
不過也得知許子卿那邊好像有些不對勁,昨天晚上出去到現在都沒有回家。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想着她也許是去她母親那邊了,君九驍還是想抓緊時間查清楚這邊究竟是怎麼回事。
酒店昨天的監控臨時檢修所以停了一下午,也就沒有什麼使用價值了,單憑着這些服務員的回憶,也都只是說了個大概,而且很多人都說沒有見過那個女人和Mars一起上樓,而且來來往往那麼多人,也實在是不好認。
奇怪的是君九驍也瞭解到,他最開始待着的那間房間,是用Mars的名字開的,而Mars被發現的那個地方,則是用他的名字開的。
在他還沒有想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的時候,尤峯已經帶着一衆警察來到了他家。“不好意思君先生打擾了。”
“沒事,請進。”這會兒許子卿還沒有回來,金醫生也剛剛離開,真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掐着點兒進來的。
“子卿不在家嗎?”
“君夫人出去了,如果一會兒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差人去接她回來。”尤峯這是故意的,測試一下這個人現在的狀態怎麼樣,看這喫醋的樣子,應該已經比上午的時候好多了。
就連金醫生都是他們找人支走的,那可是個老油條,上午要不是有他在,說不定他們都不用再來這麼一趟了。“君先生我們可能需要向你家裏的所有人做一下筆錄,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當然,管家,去讓所有的人到會議室門口候着,張媽你帶警察們去那裏等着就好。”衆人聽了命令,尤峯帶來的人也與他對視一下走了。客廳瞬間就空了,只剩下了尤峯和君九驍兩個人。
“最近君先生可是多事之秋啊,這手下人也不給你省心了。”
君九驍知道他是想套自己的話,與其拐彎抹角,倒不如直接一些。“如果你也想對我做筆錄的話請便,不用這樣。”
“那不知道昨天晚上既然君先生在家,那麼爲什麼酒店會有你的開房記錄呢?”君九驍知道他一定會問這個問題,只是他還沒有想好如何應對。
“昨天他喝了點酒原本要住在酒店裏的,可是我晚上突然頭痛,他就趕回來了,所以他纔會在那裏開了個房間,但是其實是在家裏。”
許子卿突然從後面出聲,把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都嚇了一跳。看着她狀態不錯,尤峯由衷的爲她開心,也放心了不少。“子卿你還好嗎?”
君九驍坐在原地確實臉色僵硬,上午的時候通知大家統一口徑的時候她就不在,現在回來就幫着自己圓謊,她……是不是知道什麼?
許子卿跟尤峯兩人隨便聊了幾句,既然她都已經這樣說了,尤峯也不會對她有所懷疑,之後他就找去了會議室看其他人的情況了。
這邊客廳裏又只剩下了君九驍和許子卿,尤峯走的那一瞬間,許子卿臉上的表情就僵硬了,君九驍心裏也跟着一揪,她絕對知道什麼。“昨天晚上……”
“君九驍我們離婚吧。”許子卿這突然的決定,讓君九驍腦袋裏“轟”的一聲。“你什麼意思?爲什麼突然提這個?”
“這些事情結束之後,我們就……”
“住嘴!你在想什麼?我說過沒有我的允許我們不可能離婚!”許子卿掏出了自己的手機,一個畫面定格在君九驍的面前,讓君九驍瞬間啞口無言,原來他們的目的是這個。
畫面上君九驍正摟着那個女人,而且這很明顯是一個視頻,君九驍都沒有勇氣去讓它播放,他不敢想象許子卿在那個視頻裏會看到什麼。“這個東西你哪裏來的?”
他上手去搶那個手機,卻被許子卿閃開了。“如果你不同意離婚的話,我就會讓這段視頻公佈於衆。”
看着她眼神中的憤怒,君九驍卻是倍感心疼,此刻他知道怎麼解釋也沒有用了,不管是被算計還是如何,自己這樣總還是傷了她的心,背叛了她。
聽着門口有人走過來的腳步聲,許子卿收起了手機,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看向了門口,張媽趕忙走過倆問候,那句夫人去哪兒了,還沒問出口,就被許子卿拉着暗示住口。
她這個樣子讓君九驍的心裏更加難受,本就是自己對不住人家,現在她還如此幫自己想的周到,幫着自己,那麼這件事情自己就必須查清楚,而且也一定要在許子卿再次跟自己提出離婚之前查清楚!
送走了尤峯他們,許子卿自己上了樓關上了門,衆人也知趣的都離開了客廳,大家都知道了Mars的事情,但也都絕對相信Mars的爲人,尤其是吸毒這一件事情絕對不可能是他做的。Mars的父親就是一名緝毒警察,又是因公犧牲,他怎麼回去碰他最憎惡的東西。
這整件事情都很明顯的是一個圈套,這件事情如果不捂好了,一定會對君氏企業剛剛建立起來的形象造成傷害,另一方面,在許子卿這一邊,則是直接給君九驍判了死刑。
君九驍去找了金醫生,金醫生也很驚訝於這個陷害君九驍的人簡直就是想讓他支離破碎。他們同時指向了那個人,上官謙。
但是這件事又好像確實跟他沒有什麼關係。“有沒有關係也不是現在說了算,查了才知道。你讓白臻去拖住警方那邊,儘量不要讓他們把這件事情公開。我去找人幫你查一下上官謙這幾天的動向。”
兩人剛說完,君九驍就接到了白臻的電話,電話那邊的語氣非常着急,好像出了什麼大事。
君九驍聽明白了之後,才皺着眉頭告訴金醫生。“事情已經被公開了,不過好像不是警方公開的。”
這些人還真是一環套一環一刻不容閒啊!這麼快居然就爆料給媒體了?“你現在直接去找最先爆料出來的那個媒體主編,一定要小心,最好把他帶到一個沒有信號和有磁場干擾的地方,一定能問出些什麼。”
從金醫生家出來之後,君九驍自己開着車往公司走,已經通知白臻去查最先公佈這條消息的報社了。這麼明顯的栽贓陷害,但是做的自己就是在明面上沒有辦法說清楚,自己究竟跟這個人有什麼仇?一定要三番五次的加害於自己?難道真的是上官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