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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 化神期核心建築——【元神臺】(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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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小師弟這動靜.....突破個元嬰巔峯,激動成這樣。

徐又坐在膳堂的條凳上。

一條腿盤着,另一條腿晃悠悠地耷拉着。

其實早在計緣喊出聲的那一剎那,他們三個人就已經把神識探進去了。

在雷池這一畝三分地上,沒有什麼動靜能瞞得過沈希聲。

尤其是計緣體內那道用來鎮壓氣血的氣勁還在,沈希聲甚至不用刻意查探就能感知到他的狀態。

確認小師弟沒什麼問題之後,三人便懶得在意了。

突破的時候情緒波動大一點,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白斬倒是還有些好奇,朝靜修室的方向多看了兩眼。

突破元嬰巔峯,怎麼說都是大好事,可小師弟剛纔那聲慘叫裏聽不出半分喜悅,反倒像是傷心。

“突破明明是大好事,小師弟怎麼叫得這麼慘?”

“可能是失去了點什麼吧。”

沈希聲對新收的小師弟瞭解不多,但憑她的眼力不難看出,計緣身上藏着些不想讓人知道的東西。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她沒興趣刨根問底。

徐又俠皺眉道:“修爲突破,能失去什麼?靈力漲了,肉身強了,壽命多了......怎麼想都是純賺啊。”

“等他出關了問問就得了。”

白斬笑呵呵的說道。

靜室內。

計緣正直挺挺地躺在地面上,雙目無神地盯着天花板上,整個人散發着一種生無可戀的氣息。

他面無表情的看着眼前的面板。

“我早該知道的......”

他心中喃喃。

從練氣期一路走到元嬰巔峯,面板的這套路數他明明已經領教過不止一次......練氣巔峯時開啓了築基期核心建築【冥想室】。

築基巔峯時開啓了結丹期核心建築【洞天】,每一次開啓核心建築時,面板都會把他辛辛苦苦攢下來的靈石掏得一乾二淨。

但結丹巔峯的時候,面板居然沒有彈出元嬰期的核心建築。

那時候他還特意檢查了好幾遍,確認面板上確實沒有出現元嬰期核心建築的任何提示。

於是他便以爲不是每個大境界的巔峯都會觸發新建築,以爲面板終於放了他一馬。

現在看來。

不是面板放過了他,是元嬰期的核心建築壓根就不存在。

面板只是把這一刀留到了現在來砍。

而且砍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狠。

計緣的目光重新聚焦,落在面板上那行長長的數字上。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過去,每多看一個字,嘴角就抽搐一下。

【你是否花費“2塊紫靈石6塊極品靈石43432塊上品靈石1......32塊碎靈”開啓化神期核心建築——元神臺。】

計緣把目光拉到文字末尾的那個數字上......32塊碎靈。

面板甚至連他儲物袋最底層那點靈石渣子都沒有放過,端是要把他全身上下榨得一滴不剩。

“我好不容易攢下來的全部家當……………”

“我早該知道的......”

6枚極品靈石是計緣準備突破化神期時候用的,兩塊下品紫靈石更是他壓箱底的寶貝。

現在全沒了。

最讓計緣難以接受的是,這一切的起因只是一頓飯。

他在來雷池之前,其實已經做好了萬全的計劃......等閉關突破元嬰巔峯的時候。

就提前把身上的靈石全部花光,換成丹藥、法器、陣盤、符籙,總之把就是把靈石花光。

這個計劃堪稱完美,唯一的前提是他需要提前知道突破的時間點。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白斬的一頓接風宴直接把他的修爲推過了那道門檻。

真龍肉這種東西,整個人界又有幾個人喫得起?

偏偏鷓鴣一脈的師門裏就有一個廚藝冠絕一方的四師兄,偏偏三師兄又恰好留了一整塊真龍肉。

“偏偏只是喫頓飯......”計緣心中喃喃,頗有幾分認命的味道,“就把修爲都喫突破了。”

“也罷,靈石沒了可以再賺。”

不就開啓個建築嗎?

而且還是化神期的核心建築。

化神期是整個修煉生涯中最重要的分水嶺之一,元嬰到化神的這一步跨越,難倒了人界不知多少驚才絕豔的修士。

核心建築帶來的助益......計緣已經體驗過不止一次。

畢竟靈石沒了可以再賺。

但開啓核心建築的機會,錯過了就真的沒了。

半晌過後。

緩過勁來的他,終究還是選擇了開啓。

面板上一道光華閃過,隨即上邊便出現了一個新的建築欄。

【元神臺】

【靈效一:進階化神後,可助元嬰蛻變成元神。】

【靈效二:日夜蘊養,壯大元神。】

計緣見狀,心中陡然一驚。

元嬰蛻變成元神......這是化神期最核心、最關鍵、也最難跨越的一步。

元嬰修士法力和神識的凝聚體,而元神則是在元的基礎上更進一步,將神魂、法力、意志三者徹底融爲一體。

元嬰可以離體但不能持久,元神則可以遨遊天地,獨立存在。

兩者之間的差距,雖不至於說凡鐵與神兵的距離。

但也差不了多少。

而正常的化神修士,起碼得等到化神後期,元嬰才能徹底蛻變爲元神。

可這【元神臺】的第一個靈效,就是直接幫助蛻變成元神。

一旦化神初期能擁有元神,如此一來,不管是法力儲量還是真正的實力,他都能強過同期修士一大截。

而第二個靈效更加難得。

日夜蘊養,壯大元神......這是一項持續性的功效,不像是丹藥那樣一次性爆發,而更像是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滋養。

元神越壯大,修士的神識範圍就越廣,對天地法則的感知就越敏銳,施展法術的威力也會隨之提升。

這種對元神的持續增益,在化神期的修煉中比任何天材地寶都更加珍貴。

甚至可以說,這個建築能直接助力於計緣感悟天地法則,從而晉升煉虛期。

但真正讓計緣意外的是,這【元神臺】竟然沒有升級選項。

這跟他之前所有的建築都不一樣。

【冥想室】能升級,【洞天】能升級,【靈田】能升級,幾乎所有建築都能通過投入材料來提升等級。

但元神臺一上來就是完全體。

“難道是因爲喫了我太多靈石的緣故?”計緣自言自語,語氣裏帶着幾分自嘲,“所以乾脆不好意思讓我再花錢升級了?”

這個猜測未必準確,但至少邏輯上說得通。

面板這次把他榨得乾乾淨淨,連32塊碎靈都沒放過,收的錢都夠其他建築升級好幾次了。

如果收了這麼多靈石還要他後續再花靈石升級,那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不過不管原因是什麼,不用升級總歸是件好事。

省下來的材料可以拿去幹別的。

一想到儲物袋,計緣下意識地瞅了眼靈臺方寸山。

那幾個原本鼓鼓囊囊的靈石袋此刻已經癟到極致,甚至就連【靈脈】內都變得黯淡無光。

可憐的塗月便坐在【靈脈】裏邊,失魂落魄。

計緣只好分出一部分心神跟她解釋。

他深吸一口氣,把這股肉疼感強行按了下去。

“也罷,慢慢賺就是了。”

這句話說完,他不再糾結。

修仙之人,得失本就是常事。

況且他現在的處境比當初在蒼落大陸時已經好了太多......有鷓鴣一脈的師門庇佑,有雷池這處修煉聖地,有完整的《風雷九變》傳承,還有靈臺方寸山中諸多建築的輔助。

靈石沒了可以再賺,機緣沒了纔是真的追悔莫及。

想通了這一層,計緣的心緒徹底平復下來。

他將心神沉入丹田,開始認認真真地穩固元嬰巔峯的境界。

這一個穩固,便用去了整整一個月。

一個月後,靜修室的石門從內部推開。

計緣從裏面走出來的時候,白斬正站在院子裏切菜。

準確地說,他切的不是一整條比他整個人還長的不知名靈魚。

刀刃在魚身上遊走,每一刀都精準地沿着魚骨的間隙切入,魚鱗和魚肉被完美分離,銀白色的鱗片在案板旁邊堆成了一座小山。

白斬頭也沒抬,刀光在指尖翻飛的同時,聲音已經飄了過來。

“恭喜小師弟出關,修爲穩固得不錯。”

計緣走到案板前站定,然後抱拳道了聲謝,還沒來得及說第二句話,白斬已經把刀擱在了案板上。

他拿起搭在肩頭的圍裙擦了擦手,動作從容不迫。

那雙眯成縫的眼睛在計緣臉上看了看,語氣裏帶着幾分關切,但更多的是某種心照不宣。

“小師弟應該沒什麼事吧?”

計緣心中一動。

他想到了白斬要說什麼事。

一個月前他在靜修室裏那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白斬顯然還記得。

不光是白斬,徐又俠和沈希聲大概也都記得......只不過以沈希聲的性格,她不會主動來問。

但白斬不一樣,這位四師兄雖然看起來圓潤和氣,心思卻細得很。

計緣面不改色地回答,“沒什麼事,讓四師兄掛心了。”

白斬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那就走吧,大師姐早就在雷池等你了,說讓你出關之後直接過去。”

計緣心頭一緊,下意識問道:“五師兄呢?”

“宴席結束那天就去了。”白斬的語氣很平淡,但嘴角的笑意讓計緣怎麼看怎麼不對勁,“這一個月都沒回來。”

計緣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乾。

他想起剛到雷池那天沈希聲對徐又說的那句話……………

“你也會知道爲什麼不敢越雷池一步的。”

現在一個月過去了,徐又還在雷池裏,而自己馬上也要被送過去。

這個念頭讓他的後背不由自主地發涼。

“四師兄,”計緣忍不住又問道,“雷池到底在哪兒?”

白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往前邁了一步,五根手指就像是鐵箍一樣扣住了計緣的脈門。

“跟我來你就知道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眼前的世界便天翻地覆。

計緣只感覺腳下一空,四周的光影在極短的距離內被壓縮成了一個點,然後又猛地彈開。

等他重新站穩的時候,腳底下踩着的不再是湖心島上鋪得整整齊齊的青石板,而是一片被雷火反覆燒灼過的焦黑石地。

他還沒來得及打量四周,身體就已經搶先做出了反應。

皮膚表面像是被無數根細針同時刺了一下,頭髮根根豎起,體內的法力也不自覺地加速運轉。

甚至就連氣血都隱隱開始翻湧。

倒不是他主動調動了什麼防禦,而是他的肉身在第一時間就識別到了外部環境中無處不在的危險,自發進入了臨戰狀態。

計緣抬起頭,瞳孔驟縮。

他眼前還是那片湖。

但已經不是他認知中的那片湖了。

天空被一層厚重的雷雲壓得極低,雲層的厚度看不到盡頭,只有層層疊疊的紫雷在翻湧,像是一頭巨獸在雲中不斷翻滾着身軀。

雷雲之間裂縫密佈,每一道裂縫裂開的瞬間都會傾瀉下一道粗壯的雷柱。

雷柱的顏色從亮白到深紫不一而足,有的細如臂膀,有的粗如水桶,密集地砸向湖面。

炸開的轟鳴聲連成一片,根本分不清哪裏是一聲雷的開始,哪裏是另一聲雷的結束。

湖面也不再是清澈碧藍的湖水。

那裏現在翻湧着的是一種介乎液體與光之間的東西……………漿。

因爲天雷太過密集濃烈,雷電之力已經無法以單純的電弧形態存在,它們被壓縮液化,變成了銀紫色的漿液,在湖牀中緩緩翻湧。

每一次雷柱砸入湖面,都會激起數丈高的雷漿浪花,浪花炸開的瞬間又化作無數細碎的電弧在空氣中嘶嘶作響。

這玩意,計緣先前在驚雷澤見過。

只不過那裏的雷漿都是巴掌大小的一小捧。

可這裏的雷漿卻直接匯聚成了湖泊。

而計緣站的位置,只是整個雷池區域的最外圍。

即便如此,那些從湖面上溢散出來的遊離雷電已經讓他渾身發麻。

他金身骨境巔峯的肉身在這種強度的雷電面前,僅僅是站着不動就已經感受到了壓力。

計緣偏頭看向身邊的白斬,卻發現這位四師兄身上連一絲雷電的痕跡都沒有。

那些遊離的電弧打在他的棉布袍子上,就像是雨滴落入湖面,無聲無息地消融了。

白斬站在雷池外圍的焦黑石地上,神情輕鬆,雙手甚至還攏在袖子裏,那張圓臉上的笑容始終沒有變過。

“小師弟。”

白斬轉過頭來,笑嘻嘻的問道:“現在知道我們鷓鴣一脈爲什麼會在這裏立足了吧?”

計緣緩緩點頭,他目光從湖面上翻湧的雷漿掃過,再看向頭頂壓得極低的雷雲,最後看向周圍被雷火反覆淬鍊過的焦黑山石。

能在這種地方立足,本身就說明了一切。

這不是什麼風景秀麗的修煉福地,這是一座天然的煉獄鍛爐......但同時也是體修夢寐以求的淬體聖地。

整個人界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處雷電之力如此濃郁,卻又如此穩定的所在。

畢竟雷漿液化之後可以精確控制雷電的強度,越往深處,雷電越強。

所以這地方對體修的淬鍊效率比任何天材地寶都要高。

“就是因爲這雷池。”

計緣說道。

白斬點了點頭,又道:“這雷池不僅能給我們體修鍛體,還極爲適合修煉師父的《風雷九變》。’

他看了計緣一眼,“小師弟,《風雷九變》入門了嗎?”

計緣老實回答,“還沒有,之前那段時間一直在趕路,實在沒有條件修習。’

白斬臉上的笑容忽然變得意味深長起來,“正好,大師姐在這兒會教你的。”

他故意把“教”這個字咬得比別的字重了半分。

計緣的後背又涼了一層。

白斬沒有再給他提問的機會,朝他身後努了努下巴,“大師姐來了。我就先走了......廚房裏還燉着東西,火候不能斷。

說完他便往後退了一步,身形直接消失。

就像是落荒而逃。

生怕晚走了半分,也被沈希聲抓到,來着雷池之中煉體。

而計緣甚至不確定他用的究竟是挪移,遁術還是純粹的體修速度......這位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四師兄,真本事比他表面上展露出來的要深得多。

計緣深吸一口氣,把視線從白斬消失的位置收回來,轉向了雷池的方向。

前方的雷幕之中,一道人影正在緩緩走來。

漫天的雷光將她的身影勾勒得忽明忽暗。

銀紫色的雷漿在她腳下翻湧,粗壯的雷柱在她身後不斷砸落,炸開的電弧在她周身三尺之內便自動避讓,像是撞上了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她走得不快,每一步踩在雷漿之上都會激起一圈淡紫色的漣漪。

沈希聲在雷幕的內側停下了腳步。

她沒有走出雷池,就站在那片銀紫色的雷漿之上,隔着最後一層薄薄的雷幕看向岸邊的計緣。

雷光在她身前明滅不定,將她的面容映得忽而清晰忽而模糊。

“還愣着幹什麼?”沈希聲的聲音穿透雷幕傳出來,“還不快點進來。”

計緣連忙應了一聲,深吸一口氣,抬腳踩進了雷池。

腳底板觸碰到雷漿的剎那,他感覺自己踩的不是液態的雷,而是一整塊燒紅的烙鐵。

一道粗壯的電弧順着他的腳踝直竄上小腿,再從腿骨一路蔓延到脊柱,沿着脊椎骨一節一節地往上炸開。

他的整條脊椎骨從尾椎到頸椎依次發出噼啪的脆響,每一塊骨頭都在雷電的刺激下不由自主地顫動。

與此同時,他的頭髮全部豎了起來,皮膚表面的汗毛根根直立。

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劇痛與酥麻混合的感覺瞬間傳遍了全身。

這就是雷池。

連金身骨巔峯的肉身,在沒有任何防護措施的情況下踏進來,第一反應也只有一個字......疼。

真他孃的疼。

計緣咬着牙,剛穩住身形,沈希聲便伸手朝他虛空一抓。

他只覺得胸口一輕,穿了許久的鷓鴣甲“唰”的一聲從他衣襟內飛了出來,化成一道光落入沈希聲手中。

沈希聲連看都沒多看那件黑色甲冑一眼,隨手往岸邊一扔。

“雷池鍛體,穿着這東西有什麼效果。”

沈希聲面無表情的說道。

沒了鷓鴣甲吸收雷電,四周的雷漿像是找到了新的宣泄口,比剛纔猛烈了整整一倍的雷電之力從四面八方湧來。

計緣不敢停在原地,連忙催動體內的血氣在體表形成一層血色護罩,硬扛着雷漿的衝擊朝着雷池深處走去。

每一步都在他的腳底留下一個淺淺的焦痕,但他沒有停。

一丈的距離,他在雷漿中走出了十幾步,終於站到了沈希聲面前。

離得近了,他纔看清了之前被雷光遮蔽的細節。

站在雷幕內側的沈希聲,輪廓雖然清晰,但邊緣帶着一層極細微的虛化。

四周的雷光穿過她身體的邊緣時會微微扭曲,光線折射的角度與穿過實體時截然不同。

不是本體。

是一道分身虛影。

就在這時,雷池深處忽地傳來一聲慘叫。

那叫聲穿透層層雷幕的阻隔,帶着一種被折磨到極限之後才能發出的聲嘶力竭。

卻又詭異地中氣十足,顯然,叫的人修爲不低。

計緣對這聲音太熟悉了......徐又俠。

他五師兄的慘叫在雷池深處接連回蕩,聽着就知道發出這聲音的人正在經受何等程度的摧殘。

計緣下意識地往雷池深處看了一眼,但濃密的雷幕擋住了所有的視線,他什麼都看不清。

只有徐又俠的慘叫聲一浪高過一浪,在雷池的轟鳴聲中顯得格外淒厲。

沈希聲沒有給他多餘的時間去同情徐又俠。

她的手抬起來,一巴掌拍在了計緣的天靈蓋上。

這一掌沒有留力,計緣整個人被打得往下一沉,腳底在雷漿中陷進去半寸。

但這一掌帶來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種豁然開朗的輕鬆。

一個月前她留在他體內的那道壓制氣血的氣勁,在這一掌之下應聲消散。

那股被壓制了整整一個月的真龍肉氣血之力,直接衝進了他的四肢百骸。

氣血所過之處,雷漿帶來的灼傷和焦痕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新的皮膚從焦痂下方生長出來,壞死的表皮被頂開脫落,露出下方泛着淡淡金光的嶄新皮膚。

癒合與損傷在同時進行......雷電不斷撕裂他的皮膚和肌肉,真龍氣血則不斷修復着這些傷口,破壞與重建之間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計緣能感覺到,每次新長出來的那層皮膚都比之前更堅韌了一點點。

這種提升微乎其微,但確實在發生。

他抬起頭,看向面前的沈希聲。

大師姐的分身虛影正面無表情地看着他......然後,後退了半步。

她的身體微微下沉,右手握拳放在身前,拳心向上,左手負在身後。

雙腳一前一後分開,重心下沉,弓步下壓。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沒有任何靈力的波動,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起手式,卻讓計緣心中陡然一驚。

因爲沈希聲擺出這個拳架的一瞬間,她整個人的氣勢就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沈希聲是一把出了鞘的長槍,鋒芒畢露讓人不敢靠近,那麼現在擺出拳架的她就是把那把長槍收回去了......但反而更可怕了。

鋒芒內斂之後剩下的是純粹的勢,就像一座山安安靜靜地立在那裏。

“來。”

沈希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壓過了周圍的雷鳴,“今日我便教你,怎麼進入五臟焚爐境。”

計緣的目光在她那個拳架上停留了兩息,然後收回視線,深吸一口氣,也跟着擺出了一個起手式。

沈希聲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她就到了計緣面前。

純粹的速度。

計緣甚至沒能捕捉到她起步的動作,沈希聲的身體就已經從後退半步的距離出現在了他的正前方。

一記簡簡單單的正拳。

計緣在那隻拳頭碰到他胸口的瞬間,感覺自己不是被拳頭打中,而是被一整座山峯迎面撞上。

他的護體血光在這一拳面前連一瞬間都沒能擋住,身體從雷漿中拔地而起,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

他在空中飛了十幾丈才砸進雷漿裏。

落地的瞬間激起了一大片銀紫色的浪花,緊接着雷漿又從四面八方湧過來,裹挾着他的身體在湖面上又滑行了七八丈。

他張嘴想吸氣,但最先湧出來的是血。

大口大口的殷紅,從他喉嚨裏不受控制地往外翻湧,落在雷漿中發出“嗤嗤”的灼燒聲。

身體終於停住了。

計緣仰面朝天躺在雷漿中,雷雲中不斷落下的雷柱劈在他身上,皮膚表面的焦痕迅速擴散,真龍氣血則在瘋狂地修復着這些損傷。

但他的意識在劇痛中反而變得異常清醒,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斷了四根肋骨。

五臟六腑都在那一拳的餘力中劇烈震盪,每一次心跳都會引發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沈希聲沒有追過來。

她緩緩站直了身體,收回拳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太弱,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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