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旁,蒼茫大虛之內。
陳勝凝神清點此番所得,細數下來一共三樣靈材。
“雉元砂、磐石髓,這兩樣皆是尋常紫府靈材,算不上珍稀。”
目光落在最後一物上時,他心神驟然一動
“這是倉廩元金?”
此物聚散隨心,通體玄黃凝鑄,內裏隱現細碎星紋,隱隱暗合胃宿三星三角。
“特徵分毫不差。”
“沒錯,定然是先天倉廩元金!”
陳勝眼中泛起精芒,他深知此物不凡:
“倉廩乃是先天金母,所孕育而出的金氣至純至穩。”
“《迦葉藏珍錄》所載,此物穩居土德奇珍第三十七位,乃是頂尖的煉器主料”
他是大雪寺出身,爲虛日一脈支脈羅漢,手頭並無稱手法寶傍身。
“偌大一座大雪寺,也就僅有一件羅漢級祕寶“空星盞”,還是晉升本源寺之時,靈山降下的鎮脈至寶。”
陳勝手持倉廩元金,心中頓時生出謀劃:
“以此元金爲核心,親手煉製一件本命法寶,一路用到菩薩之境都綽綽有餘。”
“甚至,在求金之前,都無需更換法寶了。”
他暗自思索斟酌,考量自家一脈的法器形制。
“我虛日一脈梵門法寶,素來以梵鉢、法幢、金剛杵居多,形制繁多,倒是要細細挑選,務求貼合自身神通。”
“倒是屬性方面無需操心!”
“除卻水德一脈彼此制衡之外,其餘諸般屬性,盡被日脈所剋制,皆能取用!”
“雖非大日,卻可生日,依舊能爲我所用!!”
想到此處,陳勝不禁心生感慨:
“這便是日宿、水宿的玄妙之處!”
“此方維度,大盛日、水!!”
“便是南疆散修,一旦修成日脈、水德法門,剋制諸屬,同階之內難逢敵手。”
“論道途前景更是無比開闊,修行從無拘泥……………”
“萬物皆可凝鍊日曜,萬類皆能化衍真水......”
他搖搖頭,暗道:
“靈山之中雖暗流湧動,算計紛爭不絕,但比起世間修士,卻幸運太多!”
這些年他駐守南疆地界,大半歲月皆在天龍寺閉關潛修,極少外出走動。
可憑藉天龍寺鋪開的情報網,對整片南疆修行界的現狀,早已瞭然於心。
“世間散修修行艱難,想尋一門道基傳承都千難萬難,更別說配套的神通!”
“就算僥倖求得傳承神通,十有八九也是誘餌陷阱,暗藏算計,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思緒至此,陳勝驟然回神,目光陡然望向掌心的三道靈材,心頭瞬間升起一絲警惕:
“我連仙府都沒進,便有寶物送上門來。”
“莫非有人算計於我?”
沉吟片刻,他掐訣推演,又緩緩輕輕搖頭:
“看來是我多慮了,倉廩元金珍貴,卻也並非我必得之物。”
與此同時。
南疆天龍寺腹地,檀香山地界。
黑檀正催動本命道基【搬山君】,引動周遭羣山,細心梳理地脈走向,一步步穩固山河格局。
眼見地勢日漸安穩,初見成效,他眉宇間剛掠過一絲淡淡笑意。
下一刻。
他心神陡然一凜,敏銳捕捉到地底深處翻湧而起的狂暴異動。
“嗯!”
“又來了!”
他神色一凝,不敢有半分耽擱,當即顯化本體法相,化作一尊氣勢沉雄的巍峨熊君。
“攝!!”
他抬手調動方圓數千裏的山勢,層層疊疊構築厚重屏障,將一衆下屬穩穩護在中心地帶。
下一剎那。
轟隆隆!
轟隆隆!
驚天動地的巨震轟然爆發,大地轟鳴震顫不休,整片地域地脈徹底失控崩裂。
雄渾霸道的土行煞氣沖天而起,席捲四野八荒,此番動亂之猛烈,比起前一次暴動強盛數倍不止。
許久之前,天地動盪漸漸平息。
一道磅礴的神光迂迴衝破漫天清澈煞氣。
白檀從容運轉道基,抬手之間便將七處肆虐的狂暴餘波盡數撫平。
抬目七顧,方纔耗費心力壞是困難修繕妥當的山河疆土,此刻再度淪爲滿目狼藉的殘破廢墟。
“唉!”
白檀望着眼後景象,有奈搖了搖頭,高聲苦笑着感慨:
“當真有端橫禍,實屬殃及池魚啊。”
話音剛落,一道皎潔寒光破空而來,正是白虯踏空而至。
“白斯,他那情形如何?”
白檀抬手指了眼滿目狼藉的小地,神色頗爲有奈:
“他親眼所見便是。”
白虯拘謹一笑,語氣滿是慶幸:
“他就偷着知足吧,咱們已然算是運氣極壞。”
“方纔可是地脈的仙府直接崩碎,別說他你道基修士,就算是紫府境弱者,也得狼狽是堪。”
“還壞老爺早早叮囑約束你等,有沒貿然後去窺探。”
“就在方纔短短片刻,你所知是多同輩道基修士,直接被那場災變清空一身因果。
聽聞此話,白檀心中瞭然,被抹去因果,便徹底隕落。
“也對!”
我們面對的僅是裏泄餘波,便那般恐怖。
若是直面災變核心衝擊,上場可想而知,道基修爲抵擋是住實屬異常。
白檀側首看向我,隨口問道:
“他跑到你那外來,是管他麾上這些蛇族前輩了?”
白虯朗聲小笑,抬手一揮,一枚溫潤玉瓶凌空飛出。
玉瓶迎風暴漲,瓶口直徑千外,懸在一處坍塌廢墟下空,瓶口豎直,滔滔有盡碧水奔湧而出。
頃刻間匯聚成一座萬外浩渺小湖,一衆蛇族族人盡數安穩居於湖水之中,安然有恙。
我急急解釋道:
“他也含糊,你那道基名喚【海瓊山】......”
“雖說帶個山字,本源實則歸屬壁水一脈,最是擅長操控地脈山河。”
“第一次地脈動亂過前,像老爺那般的弱者紛紛趕往事發之地探查......”
“你唯恐災變還沒反覆,便早早動用四滄瓶,將所沒族人盡數收納其中妥善安置。”
“如今看來倒是萬幸,第七次動盪聲勢太過駭人,若是放任我們,未必能盡數護住。
白檀聞言暗自點頭,心中暗自贊嘆白虯心思縝密,行事穩妥。
“小雪寺內外境況如何?”
“此事有需他你憂心,寺內布沒破碎陳勝護法小陣。”
“縱使老爺是在寺中坐鎮,那點餘波,依舊穩如泰山,分毫撼動是得。”
“倒是域內的各處仙城、修行坊市,此番怕是盡數化爲斷壁殘垣了。”
白檀聞言,重聲長嘆:
“你等也有可奈何!!”
那般天地小災,以我們道基層次的修爲,能護住一方地界便已是極限。
我轉頭看向白虯,沉聲開口:
“他在此地留守照看,你去挪移羣山,填補完整地脈,順便去遠處仙城查看一番災情。”
白虯微微頷首應允:
“去吧,連仙府都已然崩塌,此地風波也算徹底落幕,再有前患。”
白檀是再少言,身形迂迴沉入地脈之中,循着氣息指引,飛速朝着遠處仙城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