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塵微微一愣。
沈逸之?今天比賽表現最好的那個散修?
劍法自成一派,氣運也不弱,是個好苗子,他怎麼也來了?
他壓下心中的疑惑,淡淡道:“還在招,我在茶館,地址是...”
李塵把地址告訴對方,掛斷電話,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揚。
陸雪瑤坐在一旁,看着他的表情,心中好奇,卻沒好意思問。
沒過多久,茶館門口又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年輕男子,約莫二十四五歲,身材修長,面容清秀,劍眉星目,穿着一身白色長袍,腰懸長劍,整個人透着一股銳利的氣質。
他走路的時候步伐很快,卻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是在戰場上行軍。
陸雪瑤看見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當時她在比武場腹肌,看到沈逸之今天連敗七八個對手,被好幾個大宗門爭搶啊,而且條件看的都很高。
他怎麼也來了?
陸雪瑤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沈逸之大步走到李塵面前,抱拳禮,聲音乾淨利落:“程宗主,我是沈逸之。”
李塵指了指旁邊的位置:“坐吧。”
沈逸之坐下,腰桿挺得筆直,目光直視李塵,沒有絲毫躲閃。
他的眼神裏沒有陸雪瑤那種小心翼翼,只有一種平等的,坦然的自信。
李塵看着他,開門見山:“你爲什麼想加入小白宗?以你的實力,那些大宗門應該搶着要你纔對。”
沈逸之沒有猶豫,直接道:“程宗主,我參加比賽,只是爲了證明自己的能力,我不想加入那些大宗門,是因爲去了也是論資排輩,熬個幾十年才能出頭,我不想過那樣的日子。”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我加入小白宗,就是因爲小白宗剛成立,我想當小白宗的“原始股”,從最開始就參與進來,和宗門一起成長,等以後小白宗發展壯大了,我就是元老,這不是比去那些大宗門繼承別人的基業更
有成就感嗎?”
李塵聽着,微微點頭,這小子,有點意思。
陸雪瑤坐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她沒想到,沈逸之居然是這個想法。
沈逸之繼續道:“程宗主,我還年輕,不怕喫苦,也不怕死,以後誰敢欺負我們小白宗的人,我第一個上,誰要是敢搶我們宗門的資源,我第一個衝在前面。”
李塵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氣運之子就是這樣,好勇鬥狠,有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他點點頭,伸手拍了拍沈逸之的肩膀:“行,你加入,從今天起,你就是小白宗的弟子了,同時,你兼任執法堂長老、劍堂傳功長老。”
沈逸之抱拳,鄭重地道:“是!宗主放心,我一定不負所托!”
李塵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這兩個年輕人,心中暗暗點頭。
一個煉丹師,一個劍修,一內一外,一個搞後勤,一個搞戰鬥,搭配得剛剛好。
小白宗一口氣收了沈逸之和陸雪瑤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商河城的修煉者圈子裏瘋傳。
茶館裏,酒肆中,擂臺邊的休息區,到處都有人在議論。
“聽說了嗎?那個沈逸之,被好幾個大宗門搶着要的沈逸之,居然加入了一個叫什麼小白宗的宗門!”
“小白宗?沒聽說過啊,新成立的?”
“可不是嘛!宗主好像是個年輕人,姓程,叫什麼程立,之前就在大會門口立了塊破牌子,寫着“招人,先到先得,我還以爲是個笑話呢!”
“結果人家把沈逸之和陸雪瑤都收走了?這什麼來頭?”
“我聽說啊,這位程宗主背景深得很,給沈逸之和陸雪瑤開了天價,每人每月一百塊中品靈石,外加一套上品法器,還有進入祕境的名額!”
“真的假的?這手筆也太大了吧?就是那些老牌大宗門也開不出這種條件啊!”
“誰說不是呢?可要不是這樣,人家憑什麼加入他那個破宗門?”
議論紛紛,猜測萬千。
有人說程立是某個隱世世家的公子,有人說他背後有大人物撐腰,還有人說他其實是個富可敵國的商賈,花錢買個宗主噹噹。
各種說法滿天飛,沒有一個人猜到真相,因爲真相太離譜了,沒人敢想。
消息傳開之後,小白宗的攤子前,就再也沒有清閒過。
第一天,來了十幾個散修,圍着那塊破牌子,探頭探腦地張望。
沈逸之和陸雪瑤按照李塵的吩咐,坐在桌子後面,負責登記和麪試。
沈逸之板着臉,從上到下打量着每一個來應聘的人,陸雪瑤則輕聲細語地問着問題,用筆記下每一個人的信息。
“叫什麼名字?什麼修爲?擅長什麼?爲什麼想加入小白宗?”這些問題,她一天問了上百遍。
第二天,來了三十多個。
有人是衝着沈逸之來的,覺得跟着他準沒錯。
有人是衝着陸雪瑤來的,覺得能和六品丹師做同門,總不會差。
還有人是純粹被“小白宗”這個名字吸引來的,覺得這名字雖然隨意,但能這麼隨意,肯定有底氣。
第三天,來了五十多個。
隊伍排成了長龍,從大會門口一直延伸到街尾。
那些原本嘲笑小白宗的人,此刻都閉上了嘴,用羨慕的眼神看着那條長龍。
第四天,比武大會還沒結束,那些在擂臺上表現優異的散修,也開始往小白宗的攤子跑。
秦風來了,這個擅長符篆的年輕人,穿着一身滿是符文的長袍,手裏抱着一摞符紙,往桌上一拍,說:“我要加入小白宗,我的符篆攻擊法門,需要一個宗門來傳承,我不想去其他宗門學習。”
白靈兒也來了,她穿着白色的長裙,懷裏抱着那隻雪白的靈狐,靈狐睜着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圍的人。
白靈兒說道:“我的靈狐告訴我,這裏有緣。”
短短幾天,報名的人數就超過了一百。
那些在大賽中獲得好成績的散修,幾乎都跑到了小白宗這邊。
原本還在觀望的其他宗門長老們,一個個面面相覷,目瞪口呆。
“這!這是什麼情況?好苗子全被那個小白宗搶走了?”
“邪門,太邪門了,那個程立到底給他們下了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