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福真君留步。”
陳江河剛飛出冰雪島地界就被一個聲音叫住,他穩住身形,立於虛空,看向飛來的慕寒山。
在來冰雪島的時候,陳江河就已經發現了慕寒山。
畢竟,他的神識強大,再加上小黑的靈覺感知,慕寒山這個金丹大圓滿修士又如何能夠逃得過他的法眼。
“寒山兄。”
陳江河拱手一禮。
“多福真君請隨我來。”
慕寒山恭敬還了一禮,隨後帶着陳江河朝着寒冰仙城以北飛去。
陳江河跟在慕寒山的後面沒有言語。
他心中想着冰心大仙子的事情。
寒冰宮可以隔絕小黑的靈覺感知,這讓他無法判斷冰心大仙子此時的情況。
但是阮鐵牛的傳訊中,冰心大仙子元嬰受損,這對於元嬰真君來說,沒有比這更重的傷勢了。
就算是神魂重傷,也沒有元嬰受損的傷勢重。
因爲元嬰真君的一切根基源泉都來自於元嬰,尤其是元嬰後期大修士,已經開始肉身、法力、神魂三位相融。
這個時候元嬰重創等於根基受損。
“主人,如果冰心祖師的元嬰受損嚴重,可能會導致壽元嚴重流失,繼而提前壽元大限。”
“我知道。”
陳江河這個時候的內心很煩躁。
冰心大仙子是因爲給他出氣,才被巫魔算計,打成了重傷。
雖說巫修一脈也因此受創,四位元巫師殞落,巫王重傷,巫後被夔王吞噬。
但是在陳江河的眼中,就算是巫王隕落,也不能抵冰心大仙子重傷。
就在陳江河思緒之際,慕寒山停了下來。
這是距離寒冰仙城以北三萬裏的海域,處於星羅海遊仙海域之中。
上方有着濃厚的雲層,將紫陽光芒遮擋,使其無法照射下來。
下面則是一望無際的黑色海水,看不到盡頭。
陳江河立身海面之上百丈,法眼之下,方圓三百裏看不到一座靈島。
呼呼~
狂風呼嘯,波濤洶湧。
“寒山兄,這裏是?”
陳江河疑惑問道。
此處靈氣稀薄,只能比肩二階中品靈脈的靈氣濃郁度,在遊仙海域都算是貧瘠之地了。
“此處便是祖師送給多福真君水屬性煞氣靈元井之地。’
慕寒山說着,取出一塊陣符,打出一道法力,頓時七色華光射出,轟擊在天上的雲層。
轟隆隆~
陣紋流轉,一道天幕華蓋顯現,緊接着猶如波紋一般消散,呈現方圓五百裏的真實景象。
一座百丈小島出現在陳江河眼前。
這座小島通體漆黑,極爲虛幻,好似臨界於虛實之間,並非是實物。
在島上有着一道裂縫,其中蘊含着恐怖的能量,若是突然釋放出來,就算是陳江河也難以承受,不死也要重傷。
“這就是煞氣靈元井?”
陳江河只聽聞過元嬰真君修煉資源,卻從未見過這所謂的煞氣靈元井。
在裂縫之中翻滾着黑色靈元,時而液化,時而氣化。
“有了這塊陣符,便可隨時進入幻陣煉化這口水屬性煞氣靈元井,還請多福真君收好陣符,在下告辭。”
慕寒山法力一卷,將陣符送到了陳江河面前。
“寒山兄留步。”
陳江河叫住了慕寒山。
“敢問寒山兄,冰心祖師現在......”
“祖師既然沒有讓多福真君進入冰雪島,那多福真君就不要多問了。”
“陳某雖然初入元嬰,但也有些手段和人脈,難道寒山兄就忍心看着祖師重傷不治?”
陳江河沉聲說道。
“元嬰破裂,壽元大限,就算神君在世,也已無力迴天。”慕寒山說了一句,然後離開了這座百丈小島。
“元嬰破裂?”
陳江河心神一顫。
看到水屬性煞氣靈元井的喜悅瞬間消失,他沒想到冰心大仙子的傷勢這麼重。
有恢復元傷勢的四階靈丹。
可也只是修復元嬰裂紋,根本無法修復已經破裂的元嬰。
別說破裂的元嬰了,就算是元嬰上出現三道裂紋,都不是靈丹可以修復的。
“小黑有辦法嗎?”
陳江河立身水屬性煞氣靈元井之上,對着爬到肩膀上的小黑問道。
“有,代價很大。”
“說。”
“我施展【壽元轉渡】補全冰心祖師的元嬰生機,然後施展【龜息養元】,可修復冰心祖師的元嬰破裂,但需要千年壽元。”
“千年壽元...可以。”
陳江河想到了當年辣條孵化時的一幕,那個時候辣條本源流失,生機近乎全無,是小黑先用【壽元轉渡】,然後又用【龜息養元】,才讓辣條得以孵化。
並且還成爲了冰水雙屬性妖獸,覺醒神魂天賦神通。
陳江河現在有着四千一百年壽元,如果用了千年壽元,這會讓他的底牌折損。
也就是說,他單獨面對坤宇大巫師的時候,就沒有與其同歸於盡的底蘊了。
三千一百年壽元的【天地同壽】,還不足以斬殺元嬰後期大修士。
“主人,還有一法可治癒冰心祖師。”
“什麼辦法?”
陳江河連忙問道。
雖說爲了冰心祖師他可以消耗千年壽元,可若是能不消耗壽元,他自然不願意消耗。
畢竟,壽元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只要小黑的【天地同壽】一天不用,他的壽元底牌就可以一直積累。
“去天南宗找你大侄女。”
“你是說...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陳江河猛然想到自己身上還有着一樣重寶,別說元嬰破裂了,就算是元嬰已經破碎,肉身不存,只要有一絲神魂在,他都可以將其復原。
不過,這需要一個前提,那就是得到三光靈水交融之法。
陳江河身上有着日光靈水、月光靈水、星光靈水,只要有三光靈水的交融之法。
便可以將光靈水和月光靈水以及星光靈水熔鍊成三光靈水。
這可是修仙界第一靈水。
只要有一縷神魂尚存,都可以重塑肉身,再造元,修復神魂。
“不對,小黑我們還有一樣寶物可以救冰心祖師!”
陳江河突然想到自己不止有日月星三光靈水,他還有着地脈靈乳。
要知道這可是【天地靈水榜】第九位的療傷聖品,可修復元,以及元神魂,還是煉製五階上品神丹涅槃丹的主材之一。
呼~
陳江河長舒一口氣。
讓自己靜下心來。
他發現自己的心亂了。
聽到冰心大仙子因爲他重傷的那一刻,他就亂了心神,心中只想着該如何面對洛晞月。
畢竟冰心大仙子是爲了他才前往巫海的。
尤其是聽到元嬰破裂、壽元大限這八個字,更是讓他慌了心神。
一時間忘記了自己掌握着大量的療傷聖品。
這一刻,陳江河盤坐在百丈小島上,讓自己靜下心神,想着冰心大仙子的傷勢。
他有三種辦法可以救冰心大仙子。
小黑的【壽元轉渡】加【龜息養元】,但這需要消耗千年壽元,屬於下下策。
前往天南宗找周曉璇求取三光靈水交融之法,只需要熔鍊出一滴三光靈水,就可以讓冰心大仙子復原。
但是這等法訣連【玄老人心得】元嬰篇中都沒有,就算是天南宗有,那也是不傳之祕。
周曉璇雖然貴爲宗主,但也有滅魂咒,怎敢輕傳核心祕法?
所以,此法雖然不消耗壽元,但卻很難得到三光靈水交融之法。
這也是下策。
地脈靈乳用來治癒元真君重傷皆是以方爲基數。
當初,陳江河從遊仙山脈夔王手中得一方地脈靈乳,他自己修煉【水元之力】用了兩分。
其餘八分則是給了陳平安,讓以後修煉【水元祕法】的弟子煉化。
這不夠一方,無法幫助冰心大仙子修復元嬰。
吳元鏡之中倒是有一方地脈靈乳,可若是取出來了用了,這會讓吳元鏡的威能大幅度下降。
故而,這也是下策。
“主人,我想明白了。”
小黑在這個時候突然說了一句。
陳江河露出疑惑的神色,什麼就突然想明白了?
小黑也想到了地脈靈乳,同時也想到了夔王的手中肯定還有地脈靈乳。
夔王明知道冰心大仙子受如此重傷,卻沒有拿出來,很顯然有着兩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那就是冰心大仙子和夔王有交情,但是交情不夠,夔王不會爲了她拿出地脈靈乳。
第二個原因,夔王知曉冰心大仙子和陳江河的關係,也知道陳江河的性格,絕對不會放任冰心大仙子因他而殞落。
所以,夔王斷定陳江河會去求他,爲冰心大仙子求取一方地脈靈乳。
小黑將自己的猜測說給了陳江河。
“你說的不錯,夔王可能就是要讓我求他,以此來抵消阮大哥說的天地靈火。”
陳江河這個時候也想明白了。
阮鐵牛一直說夔王因爲天地靈火的事情猶豫不決,現在有了拿捏陳江河的機會,肯定不會放過。
一定會以此事爲要挾,讓陳江河與冰雪島聯合煉製法寶,這樣的話,夔王就可以留下那份天地靈火本源。
“如果我們的猜測是對的,那麼冰心祖師前往巫海的時候,夔王也在同一時間前往,他就是等着冰心祖師重傷之後,纔出手相救,否則哪會趕到的那麼及時?”
陳江河看着小黑說道:“但不管如何,夔王也算是幫我出氣了。”
雖然看破了夔王的算計,但也只能念夔王的好,畢竟人家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更何況阮鐵牛爲了他也在算計夔王。
“主人,咱們想漏了一點。”
“什麼?”
“咱們只想着幫冰心祖師療傷,卻忘了她已經壽元大限,元嬰重傷讓她的壽元流失已成定局,就算是元嬰修復,流失的壽元也補不回來了,還需想辦法尋一份延壽重寶。”
“延壽重寶倒好說,晞月的手中就有一份龍魂延壽草,等她從御獸宮出來之後,便可爲冰心祖師續命。
“你確定母兩腳獸能趕在冰心祖師壽終之前回來?”
小黑說了一句。
陳江河陷入了沉默。
十多年過去了,洛晞月還沒有從御獸宮出來,很顯然是陣法出了變故,讓她一時間難以取出儲物鐲。
可是現在走出御獸宮,就失去了得到神君儲物鐲的機會。
再加上洛晞月不知曉外面的事情。
所以,換做誰都會繼續留在御獸宮。
“讓阮大哥去和夔王說,我們不出面。”
陳江河突然說道。
他現在既要地脈靈乳,又要延壽重寶,只能從夔王身上想辦法。
但是他沒有和夔王直接打過交道,再加上對方是四階後期大妖。
他也很難在夔王面前討價還價。
這個時候只能請阮鐵牛出面,讓阮鐵牛去和夔討價還價。
“對,讓姓阮的去。”
小黑笑嘿嘿地說道。
隨即,陳江河帶着小黑離開了百丈小島。
隨着陳江河帶着陣符離開,這座百丈小島又被隱入幻陣之中。
陳江河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煉化水屬性煞氣靈元井。
按照【玄老人心得】上的介紹,元嬰初期想要煉化一口煞氣靈元井至少需要五年時間。
冰心大仙子可等不了他五年。
並且兩年後的真君小聚他還需走一趟天墉城。
不管是爲了小黑煉製元胎丹的主材,還是讓姜如絮幫自己煉製四階煉體靈丹。
天墉城是必須要去的。
他也可以順便打探一下北域的具體消息,事關清黎陽的安危,他不得不上心。
陳江河先是回了一趟西海,給趙慕蘭傳訊,告訴她自己只是前往真君府,不用驚慌,該做什麼做什麼。
隨後他便再入遊仙海域,前往赤海仙城真君府。
......
中州,天道宗。
上玉宮大殿。
“冰心道友重傷一事,紫霄道友可知曉?”
“嗯。”
紫霄真君點了點頭,嘆息一聲:“貧道與冰心道友算是故交,她前往巫海與巫王一戰,兩敗俱傷,後被坤宇和巫後偷襲,導致元嬰崩裂,根基折損,壽元流失,貧道手中雖有一顆火鳳涅槃果,可也無法幫她修復元嬰。”
紫霄真君得知冰心大仙子重傷,就立即前往了西荒,有意將火鳳涅槃果送給冰心大仙子延壽。
可是卻被冰心大仙子拒絕了。
她壽元大限的主要原因是受傷,不是真到了壽元無多之日,只要不修復元嬰,煉化再多的延壽重寶都是無用的。
這隻會暴殄天物,浪費修仙界資源。
“唉,我天道宗雖有三光靈水交融之法,但卻沒有日月靈水,否則,定然可以修復冰心道友的傷勢。”
承道真君也是無奈一嘆。
天南修仙界之中的元嬰後期大修士本就不多,算上陳霸天也纔不過七位而已。
冰心大仙子平時雖然冷傲冰霜,可內心純善,一千七百多年來爲天南修仙界做了很多大貢獻。
爲衆多修士煉製法寶之事就不說了。
當初萬魂窟破禁,她更是義無反顧前往魔域,抵禦·噬魂魔君”,爲天南修仙界爭取了七十年時間。
現如今天南修仙界魔劫降臨,如果冰心大仙子殞落,這對於天南修仙界來說,將會是一個無比沉重的打擊。
冰心大仙子的修爲實力,在天南修仙界絕對算得上最頂尖,玄冰神炎一出,同階修士誰不避之鋒芒?
更重要的是,整個天南修仙界只有冰心大仙子可以煉製九階法寶。
不管是紫霄真君的九階法寶還是承道真君的九階法寶,都是冰心大仙子幫忙煉製的。
“天南宗的兩儀鎮界印可以衍生日月靈水,不如你我拜訪一趟周宗主,看能否求取一些?”
“不瞞紫霄道友,在得知冰心道友出事之後,我便第一時間拜訪了周宗主,但是周宗主卻說日月靈水已經耗盡,想要再衍生三分,需要等三十年後。”
“哼,貧道看周宗主這就是對四千多年前各宗逼迫天南宗割裂天南域之事懷恨在心。”
紫霄真君修煉雷法,面相看似慈祥寬和,實際上卻是暴脾氣。
他和冰心大仙子是好友,如今看到了救冰心大仙子的希望,卻因天南宗不提供日月靈水給堵上了,自然是心中不平,生出了怨氣。
“紫霄道友切莫這般說,天南宗乃是上古第一宗,周宗主能被兩儀鎮界印認可,自然是有正道之心,在這等大是大非上,肯定不會妄言,應該是日月靈水有了別用。”
承道真君連忙說了一句。
天道宗和神霄宗在當年雖然逼走了天南宗,但那也是迫不得已。
當時的天南宗已經不足以鎮壓天南修仙界,若是不離開的話,對於天南修仙界沒有好處,還會因爲上古恩怨引起兩界仙戰。
如今魔劫降臨,應當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不應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
尤其是對天南宗,要以禮相待。
如果天南宗真有大興之日,他們天道宗可以讓出正道魁首的地位。
畢竟,天南宗執掌兩儀鎮界印,並且天南修仙界只有在天南宗的執掌下,纔可以變得無比強盛。
遙想上古時期,天南修仙界十大宗門是何等的強盛,對外鎮壓都無需天南宗出面。
御獸宗和御火宗便可鎮壓一切宵小。
“那周宗主不拿出日月靈水,我們如何救冰心道友?沒有冰心道友的玄冰神炎,我們根本對付不了噬魂魔君'和幽影鬼王。”
紫霄真君說道。
他們都只是元嬰後期,‘噬魂魔君’和幽影鬼王卻是陰神大圓滿。
若是沒有傳承祕寶和天地靈火的幫助,他們根本無法抵禦魔劫。
所以,冰心大仙子決不能殞落。
“讓姬道友用崑崙寶鑑尋日月靈水蹤跡。”
“不妥,這需要兩份延壽重寶,如果全部用了,就算冰心道友恢復,我們也無法爲其延壽了。”
紫霄真君忙即搖頭。
他不是沒有想過這個辦法,但這並非萬全之策。
承道真君想到一件事情,然後鄭重地看向紫霄真君說道:“道友先回東荒坐鎮,以免邪魔偷入東荒,貧道前往一趟遊仙山脈。”
“你想去和那頭牛做交易?他的謀劃顯而易見,與他做交易,這會讓天南修仙界成爲他的跳板。”
“夔王謀劃雖大,但龍宮鎮壓兩界十萬載,非夔王所能抵禦,再者,就算是夔王用天南修仙界說事,那也是等魔劫過了之後。”
承道真君的意思很簡單。
冰心大仙子殞落,沒有執掌玄冰神炎的元嬰後期大修士,天南修仙界連魔劫都過不去,更不要說以後了。
眼下之急,應該是先想辦法度過魔劫。
至於什麼算計不算計的,都先放在後面,以保全冰心大仙子的性命爲上。
“道友離開中州,那......”
“我會讓姬道友前來坐鎮中庭。”
“既然如此,這顆火鳳涅槃果就由道友轉交冰心道友,貧道告辭了。”
紫霄真君沒有逗留,走出大殿,化作一道雷光遠遁。
魔劫期間,像他們這些元嬰後期大修士是不能輕易離開宗門之地,否則會給那些邪魔可乘之機。
天道宗的兩位元嬰後期大修士已經前往了北域坐鎮。
承道真君坐鎮中州,紫霄真君坐鎮東荒,姬寒山坐鎮西荒,至於南疆,有着周曉璇執掌兩儀鎮界印,邪魔還不敢從南疆入侵。
要知道夔王也在天南域。
看到紫霄真君離開,承道真君也沒有耽擱,收起火鳳涅槃果,立即再返天南域。
與此同時。
混亂海,海底龍宮。
潛龍殿,這是龍宮九位太子的修煉之地。
“啓稟八太子、九太子,屬下已經打探到巫海大戰的具體消息。”
“哦?說說看。”
八太子敖晝來了興趣,看着下面的蟹形大妖說道。
一旁盤臥的辣條則是對此沒有一點興趣,他心中盤算着,該如何才能見到噬魂龍王。
只有見到噬魂龍王,他纔可以去極淵島修煉。
現如今身爲龍宮太子的他,清楚地知道不久後龍宮就要掀起兩界仙戰。
不爲別的,只爲御獸宮的三件至寶,必須要掌握在龍宮的手中。
那三件至寶對妖獸的剋制太強了。
不將這種至寶掌握在手中,龍宮難以心安。
以前寶物沒有蹤跡,他們想要尋找都沒有目標,而今【御獸法典】現世,就在天南修仙界。
他們必須要讓天南修仙界交出【御獸法典】。
否則將來三大御獸至寶合一,那就是他們妖族的災難。
‘覆海龍王說要等大龍王和二龍王出關之後,纔會掀起兩界仙戰,還說上面也不安穩,天地浩劫即將開啓,我必須要儘快修煉到四階後期,才能回到主人和龜爺身邊,保護他們。’
辣條突破到四階大妖之後,才知道四階大妖的修煉資源難得,並且每踏出一步都極爲艱難。
連他這個龍宮太子都修煉艱難。
所以,在他想來,陳江河與小黑的修爲就更別提有所進展了。
元嬰初期和四階初期就是極限。
所以,他要借用龍宮太子的身份努力修煉,早日修成四階後期大妖,纔可以幫助陳江河與小黑。
“回稟八太子,巫海大戰是因爲天南修仙界的一位元嬰後期兩腳獸闖入巫修一脈之地進行報復,所以才引發的大戰。”
“報復?那羣巫修又去招惹是非了?”
“說來也是好笑,巫修聖女被天南修仙界一個修士斬殺,坤宇那老傢伙氣不過,就在那個修士的元嬰大典上送出了斷根枯靈參、裂紋法寶、落霞靈丹三件禁忌之物,這也就引起了對方長輩不滿,進入巫海連斬四頭巫修,就連
遊仙山脈的那頭老牛也去了巫海,還斬殺了巫王的婆姨。”
“嗯?有元嬰後期大修士做長輩,還有夔王這頭老牛做靠山,天南修仙界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個人物?”
八太子敖晝有些疑惑地說道。
他去過遊仙海域的蒼嵐仙府,與天南修仙界那些金丹天驕打過交道,並不知道有這麼一個背景深厚的修士。
“瞎!就是一個好運的兩腳獸散修,叫什麼陳江河,號稱多福真君......”
“誰?!”
辣條一個翻身,蛟首直接抵到了形大妖的面門,沉聲問道。
“啊!”
蟹形大妖連忙後退一步,恭敬說道:“回稟九太子,屬下打探的消息,說是坤宇那老傢伙給一個名叫陳江河的多福真君祝賀,送出了三件禁忌之物,並且下了詛咒,所以才引發了巫海大戰。”
辣條聽聞這話,心中生出怒意,整個大殿都冷了下來,猶如萬載冰窟,冰煞沖刷一切。
他看過龍宮的典籍,知曉巫修一脈的詛咒之術,也知曉那三件禁忌之物代表着什麼。
本來,辣條對於巫海大戰就是聽個樂子,可是他沒想到這樂子聽到自己家裏來了。
多福真君陳江河,他自然知曉是誰。
他還在陳江河身邊的時候,就知道陳江河在天南域被稱爲多福老人。
再加上遊仙山脈的那頭老牛也出手了。
那這被詛咒的人定是自家主人無疑了。
“九弟?”
敖晝看了一眼情緒過激的辣條,輕喚了一聲。
“巫後都被殺了?”
辣條心思一轉,看向蟹形大妖確認一句。
然後又看向敖晝說道:“算這個老巫婆好運道,若是等我修煉到四階中期,定要將她斬殺,哼,當初本太子和巫聖子一戰,她竟然敢插手,不知死活!”
敖晝聽到這話,反應了過來。
原來自己九弟應激是因爲巫後被夔王誅殺了。
“八哥,我記得龍宮有規矩,小輩鬥法,長輩不得插手,除非有一方認輸。”
“對。”
“當初我和巫聖子一戰,那老巫婆中間插手,致使巫聖子及時認輸,這算不算壞規矩?”
“這......應該算吧。”
“八哥,走,咱們叫上五哥和六哥去巫海痛打落水狗,哼,讓他們和大鵬島走得近,必須得給他們漲漲教訓,真以爲傍上了那羣扁毛畜生,就可以不將龍宮放在眼裏了?”
“巫修近些年的確有些猖狂,還敢和大鵬島聯合起來反抗咱們龍宮,確實該給他們長長記性了。”
敖晝點了點頭,立即施展祕法傳音老五和老六,和辣條一起前往巫海。
“壞了,都怪我多嘴。”
蟹形大妖看到幾位太子離開了潛龍殿,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這幾位太子若是去了巫海,定然會掀起大亂,很有可能與大鵬島的那些王子對上。
當即,蟹形大妖施展祕法給自己族長傳訊,若是太子出了事,他們妖一脈都得陪葬。
三宮主噬魂龍王上一次出關就有明言,在大宮主和二宮主沒有出關之前,龍宮要以靜制動。
現在四位太子行爲壞了噬魂龍王的法諭,但卻是因爲他多嘴才走出潛龍殿的。
故而,他自然不敢上報龍王,只能請自家族長出面,有四階後期大妖前往壓陣,就算是鬧出亂子,也不會危及太子的安危,這就足夠了。
至於巫修一脈?
一羣見風使舵的兩腳獸,他纔不管那些人的死活。
“萬幸大太子和三太子沒有出面,不然我這多嘴的懲罰怕是跑不了了。
蟹形大妖喃喃自語了一聲,慌忙跑了出去。
與此同時。
辣條、敖晝等幾位太子離開後,龍淵殿深處閉關的噬魂龍王緩緩睜開了燈籠大小的龍目。
“小九和那個陳江河有關係?不對,他身上沒有修士契約,並且血脈純正,妖性十足,法力之中還充斥着煞氣,不像是做過靈獸。”
噬魂龍王前段時間出關之後,從覆海龍王和寒淵龍王口中得知辣條之後,就對其開始了查探。
畢竟,龍宮決不能出現來歷不明的族人,尤其是地位至高的太子。
可是一番查探下來,噬魂龍王並沒有從辣條的身上發現任何異樣。
妖性十足,煞氣充沛,殺伐果斷,並且沒有修士契約。
再加上辣條在龍宮的所作所爲,都是以龍宮的利益至上,從未做過一件損及龍宮利益的事情。
並且與其他太子的關係也都很好。
尤其是和八太子敖晝,更是親如兄弟,整天都待在一起。
“早不出手,晚不出手,偏偏在聽到多福真君陳江河的時候對巫修一脈出手,是巧合還是本能?”
噬魂龍王想了想,眼中射出一道神光,頓時一面光鏡出現在虛空。
一個人出現在鏡面之內,人身魚尾,面相威嚴,但是看到噬魂龍王之後,立即躬身大拜。
“屬下拜見三宮主。”
這人正是混亂海暗影鮫人族的族長赤鯪,擁有元嬰後期修爲,該族是龍宮統御之下鱗甲一脈中的種族之一。
“你去一趟天南修仙界,查一下多福真君陳江河的底細,看他身上都有什麼靈獸,要細查,不要怕耗時間,要從他修煉之初查起。”
“屬下謹遵三宮主法旨,立即動身前往天南修仙界。
赤鯪拱手領命。
呼~
光鏡散去,化作一道神光沒入噬魂龍王的雙目。
覆海龍王和寒淵龍王都對辣條很看好,就是他也對辣條很喜愛。
不過,越是如此,他越要查清楚辣條的底細。
畢竟,他對於辣條也是寄予厚望,在這些太子之中,辣條的天賦僅次於大太子和三太子,也是有修成四階大圓滿的希望。
如果辣條的底子乾淨,他會幫助辣條修煉到四階後期,後面再謀劃大圓滿。
“上界動盪,也不知大哥和二哥能否平安歸來,唉~若非大哥和二哥不在,豈容大鵬島那些扁毛叫囂,天南修仙界的御獸至寶也早回到了龍宮。”
赤海仙城。
獵妖者與盜靈者聚集的酒肆中,一個散發着死氣的老者坐在臨街窗前的位置。
那些步入酒肆的獵妖者和盜靈者見到老者,都是快步遠離,不敢與其坐在一起。
獵妖者和盜靈者最忌諱的就是死氣。
他們遊走在死亡邊緣,稍有不慎就會一命嗚呼,百年修爲付之東流。
自然不敢沾染晦氣。
就連街道上來往的修士感應到老者溢出的死氣,也會下意識走向街道的另一邊,儘可能遠離死氣。
修仙爲了什麼?
不就是證道長生嗎?
故而都將死氣看做晦氣,唯恐避之不及。
老人伸出枯木般的手臂,拿起杯盞,一飲而盡,渾濁的目光中閃過一道金光。
“涅槃天象?看來應劫之人要幫她了。”
老人喃喃自語了一聲。
在他那渾濁的雙目之中,似乎可以看到百萬裏之外的冰雪島。
將冰心大仙子的情況盡收眼底。
這本是壽元大限,天命已絕之象,可現在突然逆轉,成了涅槃天象。
“那頭小魔天資聰慧,另闢捷徑,破入元嬰大圓滿,將來有望證道魔君,看來這枚天罡道果要落在她的手中了。”
“天地大變在即,各種異數顯現,本是命絕之相,竟也能涅槃重生,看來這一次的應劫之人造化更深。”
“也好,希望你可以走的更遠一些,能與老夫做個伴。”
老人的雙目恢復渾濁,獨自一人飲酒,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樣,讓人下意識遠離。
與此同時。
萬福山,真君府。
蘇紅玉將陳江河請入府中迎仙殿。
“陳道友稍待,府主前往凡人島嶼行雲布雨,最多一時三刻便回。”
“有勞紅玉仙子了。”
陳江河拱手一禮。
“陳道友客氣。”
蘇紅玉輕笑一聲,讓人爲陳江河奉茶,然後坐下交談了起來。
秦風結失敗之後,阮鐵牛便傾力培養蘇紅玉,這也是秦風在結嬰之前的謀劃。
蘇紅玉的天資中上,長期在赤海真人的薰陶下,也是精於算計,善於謀劃。
比之秦風少了一些魄力和陣道修爲。
後來蘇紅玉也得阮鐵牛傳了結嬰祕法,放棄了結嬰靈物可以保全性命的機會,爲自己增添兩成成功率。
在阮鐵牛的眼中,只有結成功纔有資格跟隨他的腳步,否則,連棋子都算不上。
所以,他只在乎能不能結,如果結嬰失敗,就算是結嬰靈物可以保全性命也無用。
他身邊不留廢物。
蘇紅玉結嬰成功,接替了秦風的位置,成爲了真君府的大管家。
當然,這只是私下的稱呼。
明面上蘇紅玉也是真君府的長老,但她在真君府的地位很微妙。
雖然排在長老之末,但卻可以調動真君府所有長老,這是阮鐵牛給的特權。
也是真君府一衆長老默認的。
隨着仙魔古戰場那一戰,真君府所有的元嬰真君都認清了一個現實。
跟着阮鐵牛,就不會缺資源。
因爲得到了好處之後,阮鐵牛是真和你平分。
再加上有事情,阮鐵牛也是真和你商議,徵求你的意見,這怎能不讓人追隨?
另外,阮鐵牛正在謀劃一件開天闢地的大事。
雖然真君府的這些元嬰真君都還不清楚是什麼大事情,但據說事情成功了,他們這些真君府的長老都有希望修煉到元嬰後期,成爲修仙界之巔的大修士。
並且還會人手一件九階法寶。
如果是以前,所有人都會認爲阮鐵牛是在放空炮,滿口胡謅。
可是現在不會。
仙魔古戰場一戰,所有人都只看到了阮鐵牛和真君府這些元嬰真君在幫陳江河。
卻沒有一人想到,這都是阮鐵牛事先謀劃好的,就是爲了幫助陳霸天證得元嬰大圓滿之境!
只是有點可惜。
就差一點,只要陰煞再多那麼一點,陳霸天就可以一舉衝破桎梏,修成元嬰大圓滿。
可就是因爲差那麼一點,他只能將修爲提升到元嬰後期巔峯。
想要再踏出那一步,可就不只是一點陰煞的問題了。
還需要蓄勢,重新凝聚底蘊衝擊元嬰大圓滿的桎梏。
所以,阮鐵牛連元嬰大圓滿修爲都可以幫陳霸天謀劃,那還有什麼做不到的?
陳江河與蘇紅玉交談了半個時辰。
他發現蘇紅玉對於阮鐵牛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崇拜,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元嬰大仙子該有的心境。
要知道,元嬰真君已經站在了修仙界之巔。
他們本身就是被崇拜的對象,不應該再去崇拜他人。
但是在這真君府之中,不止是蘇紅玉,任何一個人提到阮鐵牛,眼神都會發生變化。
好似阮鐵牛就是一個無所不能的存在。
“府主是福德真君,陳道友是多福真君,難怪你們可以成爲親兄弟,遙想當初,陳道友初來赤海仙城之時,還未曾結丹,處處受限,更是被王家打壓,現在搖身一變成了元真君,不愧多福真君之名,不過,陳道友更多的福
緣,還是能與府主結交。”
蘇紅玉笑着說道。
“不錯,能與阮大哥結交,是陳某最大的福緣。”
陳江河點了點頭。
“主人,這...真是倒反天罡,當初若是沒有你,姓阮的都不知死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