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搖峯主宮前庭院,紫峯葡萄架下,一張青玉石桌,一壺上等靈茶。
陳江河看着恭敬行禮的雲小牛,一指旁邊的石凳,示意其坐下。
雲小牛走到石桌前坐下,但卻只坐半邊,舉止之間有些拘謹。
結丹修士能在元真君面前有座,這已經是天大的幸事了,也就親朋好友有這般待遇。
換做普通的結丹修士,別說坐着了,就是想要見元真君一面都難如登天。
很多結丹修士直至壽元耗盡,都沒有見過一次元真君。
“小牛,聽秋霜說你想回去?”
陳江河看着來到主宮之後沉默不語的雲小牛說了一句。
“伯父於侄兒有大恩,侄兒也想侍奉在伯父左右,但礙於伯父在天南域的威名,侄兒還需返迴天南域餘家,不讓他們爲伯父添亂。”
雲小牛恭敬地說道。
陳江河已經是高高在上的元嬰真君,並且與遊仙山脈、真君府、天南宗的關係都極好。
這也就導致了天南域餘家的地位直線上升。
如今的餘家家主是餘大牛的八代孫,結丹初期修爲,但是結丹後期的豐國聖主周錦鶴都對其禮讓三分。
面對這樣的情況,雲小牛知曉無法改變,畢竟這一切都是陳江河帶來的好處。
可是他知曉陳江河的性格。
低調穩健,寬厚仁善,不喜仗勢欺人。
若是餘家憑藉着與陳江河的關係在天南域爲非作歹,這會斷送了陳江河與餘大牛的兄弟情。
也會斷送了餘家的未來。
所以,越是這個時候,越要控制好餘家的局面。
餘廣柱是結丹大圓滿修爲,是餘家的太上長老,但一般不在天南域坐鎮。
大部分時間都在赤海仙城真君府。
餘廣柱除了餘家太上長老的身份,還是真君府的一位執事,所以沒有時間管餘家之事。
再則,就算是由餘廣柱去管,雲小牛也不放心。
餘家行事要慎之又慎。
不能仗勢欺人的情況下,還不能收受其他勢力的好處,就算是結丹靈物也不能收。
他們每收的一樣好處,其中都會牽扯到陳江河。
畢竟,沒有陳江河,就沒有現在的天南域四大仙族之一餘家。
“可有想過將餘家搬到玄霄山脈來?”
陳江河看着雲小牛問道。
如果餘家能搬到玄霄山脈,陳江河可以做主,讓餘家執掌玄霄四域之一。
若是機緣造化足夠,將來興許能出一位元真君。
“故土難離,侄兒沒有想過此事。”
雲小牛連忙說道。
餘家若搬到玄霄山脈,定然會受到更好的待遇,甚至西荒那些元嬰宗門都會對餘家禮遇有加。
但這很容易讓餘家失了本心,一旦做出出格的事情,便會從雲端墜入深淵。
在天南域都有餘家子弟開始囂張跋扈,仗勢欺人,更別說來到玄霄山脈了。
雲小牛不想耗盡陳江河與餘大牛的兄弟情。
就算是老老實實的待在天南域,以陳江河重情重義的性格,將來也會給餘家一次衝擊結嬰的機會。
“是呀,故土難離,你父親還在天南域長眠。”
陳江河想到了餘大牛,想到了踏入修仙界之初的事情,那是他回不去的記憶。
雲小牛留在天南域也好。
守着餘大牛,也守着他的回憶。
如果雲小牛離開了天南域,陳江河對於天南域真沒有什麼可留戀的了。
對他重要的人都在天南修仙界。
再加上,他本就不是天南域之人。
“廣柱入了真君府,常年在遊仙海域,現如今魔劫天降,你一人在天南域,我有些不放心。”
“侄兒已經是結丹後期了,在天南域也算得上是一方大能,再加上伯父的福澤,侄兒在天南域不會有危險。”
“話雖如此,但還需防患於未然,魔劫雖然降臨在天南修仙界,可隨着天南宗接收南疆,天南域也將會成爲南疆的一部分,勢必會有邪魔入侵,你結丹後期修爲總歸有些不妥。”
陳江河說到這裏頓了一下,看了一眼雲小牛,鄭重地說道:“我有一法,可讓你的實力比肩次頂級金丹大圓滿修士,但今後卻沒有了結希望。,
雲小牛聞言眼中一亮,驚訝道:“還有這等妙法?”
“嗯,此爲上古煉妖之法,以四階妖丹爲材,煉入修士丹田,提升肉身修爲,化爲妖人,但只要不動用全力,便與常人無異。”
“四階妖丹爲材,這...侄兒.......”
“四階妖丹無需你多想,只要告訴我,你願不願意成爲上古妖人。”
“侄兒願意。”
雲小牛立即應了下來。
他知曉自己的仙途已經到頭了,莫說結要了,就是修成結丹大圓滿都不可能。
如今有一個成爲次頂級金丹大圓滿的機會,他怎能放過?
以他對自己伯父的瞭解,既然說出了這個上古煉妖之法,那麼對他肯定是利大於弊。
另外,他知曉自己伯父爲人穩健。
所以,那一句比肩次頂級金丹大圓滿的實力,肯定是不動用全力的情況下。
也就是說,他在與常人無異的情況下可以與次頂級金丹大圓滿一戰,這簡直就是天大的機緣。
此外,他很清楚只有自己強大了,陳江河纔會放他離開。
“好,你先回去沐浴焚香,明日卯時一刻再來找我。”
“侄兒告退。”
雲小牛激動地起身離開。
他也是修仙之人,也想自己的修爲高深,實力強大,可是他的天賦在那擺着。
五系雜靈根,四紋真丹。
這樣的條件,十萬個修士也很難出現一個元嬰真君,上萬個修士裏面也出不來一個結丹大圓滿。
他的叔父以五系雜靈根的天賦證道元嬰,不知道吞噬了古往今來多少年的氣運。
今後再想出現一個五系雜靈根元嬰真君,怕是要等到萬年之後了。
所以,結丹大圓滿就是他的仙道之巔。
但就是結丹大圓滿修爲,他也無法達到,而今的上古煉妖之法對他來說,就是天賜造化。
陳江河在雲小牛離開之後,將秋霜喚了過來,原本他打算讓秋霜和雲小牛一起回去。
但是現在他改變了想法。
趙倩夫婦是他給天水門資源後第一批結丹的弟子,也深受他的喜愛和看重。
並且,他們還是掌門首徒宋錦的父母。
所以不適合長期留在扶搖峯,尤其是天水門正處於發展之際,他們受盡宗門好處,理當去爲宗門做貢獻。
“秋霜,你回一趟清音閣,在你家族中擇一後輩收入清音閣,然後再返迴天水門。”
“仙主是要讓婢子永遠留在天水門嗎?”
秋霜聞言大喜,立即跪拜了下來。
身在天南域雖然地位尊崇,可卻沒有了向上之機,到死也就是一個金丹大圓滿仙子。
想要成爲元嬰大仙子根本不可能。
留在陳江河身邊,卻多了一絲證道元嬰的可能。
如果當初陳江河沒有迴天南域,她只是結出真丹或者內丹,那她自然願意回到天南域。
可她現在是七紋金丹,自然也有了一些野心。
將來必能修煉到金丹大圓滿,就是成爲元嬰大仙子也不是不可能。
“嗯,這是我親手煉製的元嬰禁寶,賜予你護身,你此去天南域,要速去速回。”
“是,婢子這就回去安排家中晚輩入清音閣。”
秋霜連忙恭敬一拜。
接過元嬰禁寶之後,便立即離開了扶搖峯。
陳江河又將趙倩夫婦喚來,讓他們離開扶搖峯,前往主峯尋趙慕蘭聽候差遣。
天水門一共才一百一十三位結丹修士,但卻需要執掌玄霄四域之地。
均衡下來,一個結丹修士需要照顧三到四座仙城,另外還要兼顧十幾個修仙坊市。
畢竟,天水門迴歸時間尚短,這些年陸陸續續收了三千多位弟子。
可畢竟需要時間成長,不可能一日就成爲築基修士,幫助宗門執掌一個修仙坊市。
同時,天水門還需要派遣結丹修士爲境內的凡人行雲布雨,庇佑一方平安。
可見天水門有多麼缺少結丹修士。
如果在以前的話,天水門可以招攬結丹客卿,可是現在不行。
元嬰勢力招募客卿,那都是元嬰真君纔可以,再不濟也得是結丹大圓滿。
可是能修煉到結丹大圓滿的修士,誰願意來做客卿?
所以,陳平安有時候也要外出,前往凡塵俗世做行雲布雨之事,以及尋找好的靈根仙苗帶回宗門。
陳江河沒有時間做這些事情,自然不能再佔着兩個結丹弟子的時間。
也該讓他們走出山門做貢獻了。
畢竟,連他們的女兒宋錦都時常外出做事。
翌日,金烏破曉。
雲小牛早早來到了主宮外等候,到了卯時一刻,才恭敬地敲響宮門。
陳江河將雲小牛帶到了後殿的煉器房,施了個神魂小術,便讓雲小牛陷入了沉睡。
“好了,交給我吧。”
小黑跳了出來,變成了九尺大小,將吞天鼎祭了出來,一道幽光將雲小牛包裹,攝入了鼎中。
陳江河看到這一幕點了點頭,然後退出了煉器房,來到庭院中打坐。
本命屍傀參悟陣道,他則是修煉【五戶同心魔】和【風雷印】。
【水元祕法】已經修煉到了四層中期,短時間難以有所進展。
他想要提升實力,只能修煉攻擊法門。
再者,他已經有了突破到元嬰中期的機緣,現在所要做的就是將實力手段提升上來。
與此同時。
冰雪島,寒冰宮之上,冰心大仙子的元嬰飛出,溫潤如玉的玄,手掐指訣,顯出元嬰法相。
有着地脈靈乳的幫助,冰心大仙子的元嬰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
只有那最大的一道裂痕還在,就算是有地脈靈乳,也需要時間來慢慢修復。
春來暑往,四季更替,轉眼一年時間過去。
轟隆隆!
隨着冰心大仙子的元嬰癒合,寒冰宮之上的那道冰海中的裂縫也逐漸消失。
這一刻,整個冰雪島成了冰域,將冰心大仙子的丹田之象呈現了出來。
但隨着元嬰修復,冰心大仙子的丹田也變得穩固了起來。
屬於元嬰後期大修士的氣息也逐漸穩定,不再虛浮不定,有跌落境界的風險。
“鏘鏘~”
冰心大仙子取出火鳳涅槃果,頓時一聲鳳鳴響徹冰雪島。
“福禍相依,原來如此。”
冰心大仙子蒼老的面容,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眼神明亮,如星空皓月,神採奕奕。
因爲陳江河之事,她心結難消,做出了錯誤的決定,孤身入巫海進行報復。
導致自身元嬰崩裂,壽元流失。
可也因此明悟自身,在生死存亡之際,參悟了【玄冰心經】核心之妙,感應到了虛空之中遊離的天罡之氣。
但感應到天罡之氣和得到天罡之氣是兩回事。
不過,冰心大仙子的元嬰崩裂,在癒合之時引發天象,將丹田之象映照虛空。
這使虛空出現了裂痕,讓她有了攝取天罡之氣的機會。
如此機會可遇不可求。
冰心大仙子不打算取一縷天罡之氣煉化,她的目標不是修煉到元嬰後期巔峯。
也不是成爲承道真君那種煉化一次天罡之氣的強大存在。
她要的是趁此機會,一舉突破到元嬰大圓滿之境。
所以,她的元嬰始終保留一絲淡淡的裂紋,這是她攝取天罡之氣的媒介。
“玄冰靈訣,絕對冰封!”
冰心大仙子看了一眼火鳳涅槃果,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隨即施展【玄冰心經】法訣中的神通妙法。
恐怖的冰屬性天地元氣破碎天地異象之中的裂紋,將方圓三千裏冰封禁錮。
鏘鏘~
火鳳涅槃果發出一聲長嘯,瞬間化作本源,繼而凝聚成一隻十丈火鳳,飛入虛空。
涅槃之火蔓延虛空三千裏。
遊離在虛空之中的天罡之氣好似受到了什麼牽引一般,融入這座三千裏之大涅槃火爐。
轟隆隆!
就在這個時候,整個冰雪島突然劇烈顫抖了起來,一絲絲玄黃之氣從地下湧出,朝着涅槃火爐湧去。
“這就是...地煞靈元?!”
冰心大仙子露出大喜之色。
看到地煞靈元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一切都如同她猜想的那樣。
火鳳涅槃果化作本源,灼燒三千裏虛空,形成巨大熔爐,將天罡之氣熔鍊其中,繼而引出地煞靈元。
冰心大仙子看着火鳳涅槃果的本源正在瘋狂吞噬天罡之氣和地煞靈元。
她明白這是在演化道果。
一枚可以讓突破到大圓滿的道果。
“本宮因陳江河而傷,卻也因他凝結了天罡地煞道果,有了突破到元嬰大圓滿的機會,他還真是一個多福之人,月兒有着他的福緣加持,定然可以走的更遠。”
冰心大仙子看着虛空中逐漸凝聚的道果,不由喃喃自語一聲。
與此同時。
崑崙虛後山祭壇。
崑崙寶鑑劇烈顫動,驚醒了修煉之中的姬太虛。
當他來到後山時,卻看到了崑崙寶鑑已經飛出祭壇,懸掛天穹,一道光芒洞穿虛空。
“天地無極,映照萬里。”
姬太虛臉色一變,立即咬破手指,逼出一滴精血,施展姬氏祕術。
他感應崑崙寶鑑的變化,將那能讓崑崙寶鑑顫動的異象映照而來。
不過,相比那位老人使用崑崙寶鑑的威能,姬太虛顯然差了很多。
後山祭壇上的光幕,只出現了虛空火爐熔鍊天罡地煞的景象。
至於這異象來自於何處,完全無法看出來。
“天罡道果?”
姬太虛皺起了眉頭。
“這怎麼可能?是誰孕育了天罡道果?這是何處異象?有人要突破到元嬰大圓滿,究竟是誰?”
天罡之氣早已不顯世間,更不要說以天罡引動地煞煉製道果了。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之事。
要知道,就算是渾天老魔突破到元嬰大圓滿,也是另闢蹊徑,而不是以天罡證道。
修仙界都沒有六階靈脈,哪有什麼天罡之氣?
別說凝聚天罡道果的天罡之氣了,就是一縷天罡之氣都很難出現在天南修仙界。
崑崙虛執掌窺天法寶崑崙寶鑑,不是沒有獻祭壽元定位過天罡之氣。
但根本就無法確定天罡之氣的位置。
按照崑崙寶鑑上的顯示,處處都有天罡之氣,但是用神識去看,卻又什麼都沒有。
似乎位於虛空壁壘之外,與修仙界隔絕了一般。
“是承道真君嗎?”
姬太虛喃喃自語了一句。
天南修仙界之中能夠接觸到天罡之氣的勢力只有天道宗,承道真君身爲宗主,煉化過一次天罡之氣,這不是什麼祕密。
因爲天道宗的傳承祕寶每隔千年時間,便可孕育出一縷天罡之氣。
但是想要孕育天罡道果,卻需要九縷天罡之氣。
“不對,不可能是承道真君,天道宗每一代宗主都有煉化天罡之氣,絕不可能有什麼積累。”
姬太虛無奈搖了搖頭,他想不出這凝聚天罡道果的地方在何處。
因爲除了承道真君之外,其餘人都沒有接觸天罡之氣的可能。
“天罡地煞,道果渾成,一個將死之人,只是得了應劫之人的幫助,便逆改天命,成就元嬰大圓滿之境,不錯,老夫對這個應劫之人越來越期待了。”
遊仙海域,白露仙城之中,滿身死氣的老人看向了冰雪島方向,臉上露出了滿意之色。
天地大變在即,此乃萬靈浩劫。
他對於鐵牛很是看重,爲此還培養了幾人,在將來可以幫助阮鐵牛破劫。
阮鐵牛對修仙界的影響越大,他就越滿意。
這說明阮鐵牛的氣運和福緣都深厚得難以想象。
此時此刻。
陳江河並不知道冰心祖師因禍得福,凝聚了天罡道果,有了突破到元嬰大圓滿的機會。
他此時正在玄霄四域遊歷。
保凡人風調雨順的同時,也在尋找奇異的雷雨天氣,攝取其中的地雷雷炁。
這一年來,陳江河除了修煉之外,每個月都會外出一次,但是那等山精樹怪的雷劫何其難遇?
“二月二龍抬頭,也沒見有雷劈不孝子啊!”
陳江河轉了一天,行了兩萬裏,一場天然的雷雨天氣都沒有見到,更別說雷擊木石了。
“沒想到地雷雷然是最難得的。”
陳江河露出無奈之色。
修煉【掌握五雷】的時候,他以爲天雷雷然最難得,畢竟需要從天劫中獲取。
沒想到小黑煉製的噬元鼎,就引發了雷劫,其中就蘊含了天雷雷炁。
地雷雷炁則是在凡塵俗世中奇異的雷雨天氣中孕育。
當然,晴天旱雷也有可能孕育,但幾率很低。
地雷滋養萬物,斬落山精石怪。
說白了就是沒有靈性的凡物誕生了靈智,會有一道雷落下。
若是能度過,那便踏上了仙道。
如果度不過,那就會仙途盡毀。
如同幽影鬼王那種草木成精的便是如此。
當然,也有一些是修士殘魂附身草木,從而變成了草木惡靈,但這種情況不會有劫雷落下。
故而,斬落山精石怪的雷劫威能相對來說很弱,一般被稱之爲旱雷,不能稱之爲劫雷。
陳江河就是要找到這種雷炁,纔可以聚齊五方五色雷炁,將【掌握五雷】修煉入門。
就在陳江河還準備去雲夢大澤看看的時候,身上的傳音玉符動了一下。
卻是楚雲天出關了,詢問他何時前往天墉城。
楚雲天也是想着早日前往天墉城,將自己四階器道宗師的身份宣揚出去。
儘快爲那些元嬰真君煉製法寶,賺取資源,將來遇見驚鴻夫人的時候,也好送於她。
陳江河手掐指訣,化作五色流光返回紫雲山。
旱雷之中的地雷雷炁,可遇不可求,不能因此誤了前往天墉城的大事。
手中的四枚四階初期妖丹還需讓姜如絮煉化。
以及北域的情況,也需要瞭解一番。
事關清黎陽安危,由不得陳江河不上心。
回到了紫雲山之後,陳江河便直接來到了瑤臺峯。
“楚師兄的元神通領悟的如何了?"
陳江河開口問道。
“已經悟出元神通,後面還需慢慢修煉,師弟,我們現在前往天墉城?”
楚雲天看着陳江河說道。
“楚師兄莫急,我們一個月後再前往。”
陳江河笑着說道。
之前,陳江河急着前往天墉城,是想要一路尋找天雷雷炁和地雷電炁。
現在他卻不急了。
小黑還在用上古煉妖之法幫助雲小牛提升修爲,再有月餘時間就能成功了。
另外,陳江河在這一年中也有煉製吳元金丹。
二十九枚金丹,這可是一個龐大的數字。
就算是陳江河已經是元嬰真君境界,想要煉製出二十九枚吳元金丹,也需要很長的時間。
再加上,他又不是專門煉製吳元金丹,他大部分的時間都是用來修煉的。
煉製吳元金丹只是閒暇之餘做的事情。
“好,聽師弟的。”
楚雲天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陳江河則是返回扶搖峯繼續煉製昊元金丹,接下來這段時間,他準備全力煉製吳元金丹。
爭取在前往天墉城之前將二十九枚金丹全部煉製完成。
這對於天水門來說,將來就是二十九位金丹大圓滿修士,雖說戰力極低,還沒有結的機會,但用於天水門的發展已經足夠了。
時間轉瞬,二十多天過去。
陳江河走出後庭院,將從天南城返回的秋霜喚來,讓她將趙慕蘭帶過來。
秋霜已經回來了三個多月。
回到天南域之後,她沒有耽擱,直接回到了家族挑選一個血脈相近且靈根天賦較好的後輩女子,送到了清音閣。
至於家族爲她準備的結丹慶典,被她直接拒絕了。
她現在雖然是金丹天驕,但更是陳江河的侍女,怎麼能隨便舉辦結丹慶典?
所以,秋霜在清音閣教導了自己這個後輩一段時間,便立即趕回了天水門。
成爲清音閣的侍女,首先要做的就是守住本心,入了清音閣,就要以清音閣的利益爲上。
不能仗勢欺人,也不能插手各個勢力的爭鬥。
只要做到這些,將來最低的成就也是結丹修士。
這對於天南域的修士來說,可是天大的機緣,所以秋霜的家族在天南域又被戲稱方丈山家族。
因爲清音閣的大侍女都出自他們這個家族。
一炷香時間過去。
趙慕蘭來到了扶搖峯,見到陳江河之後,恭敬行了一禮。
“不知師叔喚弟子前來有何吩咐?"
“傻柱如何了?”
“回稟師叔,弟子已經將傻柱收入門下,取名陳栓柱,現已煉氣五層。”
“煉氣五層?”
陳江河一怔,搖了搖頭,露出苦笑之意。
“不愧是天靈根,修煉的可真快,當年我修煉到煉氣五層可是用了整整二十年的時間,他竟然只用了短短數年。”
“師叔大器晚成,非常人所能比。”
“呃...呵呵,你倒是會說。”
陳江河聽到趙慕蘭的話,不由大笑了一聲。
隨即,陳江河取出一個儲物玉帶,法力包裹,推到了趙慕蘭的身前。
“師叔,這是?”
“打開看看。”
陳江河笑着說道。
趙慕蘭放出神識,探入儲物玉帶,當看到其中的寶物之時,臉色陡然大變。
“吳元金丹?二十九枚昊元金丹?!"
趙慕蘭驚呼一聲,看向陳江河不可思議的說道:“師叔,這些昊元金丹是?”
如果是一枚兩枚也就罷了。
儲物玉帶之中竟然有着二十九枚昊元金丹,就算是頂級勢力之中也沒有這麼多存貨。
元嬰勢力一般都會封存昊元金丹,畢竟金丹大圓滿修士對於一個元嬰勢力來說,就屬於高層戰力。
哪怕是放在頂級勢力之中,也是上層戰力。
所以金丹大圓滿修士決不能斷層,哪怕培養一羣沒有結嬰希望的吳元金丹天驕也可以,總之不能出現斷層。
陳江河笑了笑,沒有過多的解釋,隨即讓趙慕蘭去將這些吳元金丹賜給那些不求結嬰的六紋真丹弟子。
六紋真丹還是有着結希望的。
所以,讓門下弟子煉化昊元金丹,也不能行強求之舉,否則就算是好意,也會適得其反。
等趙慕蘭離開了一個時辰左右,陳平安就急匆匆地來到了扶搖峯。
“師兄怎麼來我這扶搖峯了?若是有事,傳訊一聲,我前去祖地便是。
陳江河連忙走出主宮相迎。
“師弟,那些吳元金丹?”
陳平安急聲問道。
“原來師兄是爲了吳元金丹一事前來,那些吳元金丹是清風洞天中所得。”
陳江河笑着說道。
雖然是小黑在清風山殺的金丹天驕,但畢竟是用的炎獄饕餮身份。
所以,他索性就說成了自己在清風洞天中所得。
那些金丹天驕都是進入清風洞天追殺他的,一個個死有餘辜。
“原來如此。”
陳平安鬆了一口氣。
趙慕蘭告訴他二十九枚昊元金丹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惜了,擔心陳江河爲了宗門發展,去斬殺外面的金丹天驕。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天水門就有天大的罪過。
魔劫降臨,北域危急,所有弟子都應該在天道宗的號召下同仇敵愾。
決不能做出濫殺無辜的事情。
尤其是金丹天驕,這些都是抵禦魔劫的中流砥柱。
“師兄放心,江河不是濫殺無辜之人,所殺之人都是死有餘辜,乃是邪魔之輩。”
陳江河鄭重地說道。
“如此甚好,甚好,師弟已經是元嬰真君,對於那些金丹天驕要有包容之心。”
“師兄說的極是。”
“啊!我和師弟說這些作甚,師弟向來寬厚待人,與人爲善,是爲兄亂擔心了。”
陳平安搖頭笑了笑。
“師兄謬讚了。”
“好了,爲兄不打擾師弟靜修了。”
陳平安說了一句,然後離開了扶搖峯。
來得快,走得也快。
他擔心陳江河急於大興天水門走上邪道,所以才立即趕來。
“師兄纔是仁厚之人。”
陳江河說了一句,回到了後殿。
對於陳平安,陳江河並不是太過擔心。
他已經給了陳平安一具元嬰屍傀,足夠他防身所用,再加上他的血魄轉生玉也在陳平安身上。
壽終正寢是沒問題的。
至於天水門,護山大陣可以發揮出四階中品大陣威能,這在天南修仙界之中都沒有幾座這樣的大陣。
所以,只要不是元嬰後期大修士來襲,天水門都不會遇到危險。
他可以放心前往中州天墉城。
又過了幾天。
煉器房之中的玄光消散,小黑從中飛了出來,變成三寸大小,落在陳江河的肩膀上。
“成了?”
“這是自然,龜爺出手,焉有不成的道理。”
小黑傲氣的說道。
上古煉妖之法看似雞肋,但修仙界之中很難找出第二個會的。
“小牛怎麼沒出來?”
“還在沉睡,你將他喚醒就可以了。”
小黑說罷,鑽到了陳江河的衣袖中。
陳江河進入煉器房,神識一掃浮在虛空的雲小牛,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
與正常的修士無異。
和之前唯一的區別就是修爲境界有所突破。
現在的雲小牛已經是結丹大圓滿修士,但他的實力卻不弱於次頂級金丹大圓滿修士。
爆發出全部實力,可以堪比四階下品傀儡。
陳江河眼中射出一道光芒,沒入雲小牛的眉心,三息之後,雲小牛便清醒了過來。
“伯父,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雲小牛好奇問道。
在他的眼中,陳江河並沒有開始對他進行上古煉妖之法,畢竟沒有感覺到絲毫不適。
“已經結束了,你感受一下現在的肉身。”
陳江河笑着說道。
“結束了?”
雲小牛驚異一聲,然後活動了一下肉身,感應丹田之中蘊含的恐怖能量。
丹田法力海之上懸掛的內丹已經不是他的四紋真丹了。
而是一枚屬於四階初期大妖的妖丹。
“主人,雲小牛的內丹可以納物,妖丹之中有着百丈空間。”
小黑在這時傳音了一聲。
“伯父,這......肉身太強了,侄兒似乎掌控不了這具肉身,還有內丹所蘊含的本源太恐怖了......”
雲小牛激動地有些說不出話來。
“這一身修爲非你修煉所得,還需要時間慢慢磨合,另外,你的內丹蘊含百丈洞天,若得重寶可以藏於其中,就算是元嬰真君也不會發現。”
“這...還可藏寶納物!”
雲小牛驚訝一聲。
他沒想到成爲妖人還有這樣的好處。
“我要前往中州天墉城,你且留在天水門,等熟悉了自身力量之後,再返迴天南域。”
陳江河囑咐一句。
真君小聚還有數月時間,他和楚雲天不能再耽誤了,畢竟此番前往中州,還是受到了天道宗的邀請。
很顯然,這一次真君小聚非同一般,關係着整個天南修仙界的佈局。
以及對魔劫的應對之策。
陳江河必須要到位,得到具體的消息,纔好考慮對策。
“這一具四階下品傀儡留給你護身,以後在天南域遇到危險,可前往遊仙山脈,也可前往天門山。”
“侄兒讓伯父操心了。
“去吧。”
陳江河點了點頭。
隨即,雲小牛恭敬一拜,然後離開了主宮。
他知道這一走,短時間內想要再見到陳江河是不可能了。
陳江河看着雲小牛離去的背影,這算是他在天南域唯一的掛念了。
畢竟,天南宗的宗地遲早要搬到南疆。
“這小子也算是福緣深厚了。”
小黑笑嘿嘿的傳音一聲。
陳江河點了點頭,比起別的結丹修士,雲小牛的確算是福緣深厚了。
有着陳江河做靠山,在天南修仙界之中沒有哪位元嬰真君會去爲難他。
只要不是元嬰真君出手,就奈何不了雲小牛。
畢竟,像慕之禮那樣的怪物,數萬年也難遇見一個。
“福禍相依,他在神魂重創之下爲我送來五色石,這就是他的福報。”
陳江河飛出扶搖峯,前往瑤臺峯叫上了楚雲天,隨後便前往了主峯大殿。
將他們要前往天墉城之事告知了陳平安與趙慕蘭。
然後又去見了藏經閣的張玄,囑咐了兩句之後便離開了紫雲山。
嗖~
陳江河祭出一艘四階仙舟。
這艘四階仙舟不是‘搶’的天鶴宗那艘,那艘四階仙舟陳江河已經留在了天水門。
這艘四階仙舟是血魔真君的血龍舟,上面有着四階攻擊陣法和四階防禦陣法,要比天鶴宗那艘四階仙舟好上許多。
數位結丹大圓滿修士駕馭這艘血龍舟的話,只要有兩塊極品靈石,就可以發揮出元嬰初期真君六成的戰力。
是四階仙舟,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重寶。
“這艘仙舟的魔氣太重,很容易讓人誤會,等到了天墉城之後,找個時間我重新煉製一下。”
“呃?楚師兄能煉製四階仙舟?”
“血龍舟算是四階下品仙舟之中的極品了,我只是改造一下,不過,煉製四階仙舟的話,也不是不行,但仙舟靈材難得,就算是能煉製,也找不到靈材。
楚雲天一攤手,無奈地說道。
“那倒也是,仙舟靈材......等等,你什麼時候成四階陣道宗師了?”
陳江河茫然地看着楚雲天。
他到現在都沒有成爲三階陣法宗師,楚雲天才突破沒多久,怎麼就成了四階陣道宗師?
“煉化天劫本源的時候,就順勢成爲了四階陣道宗師,如果沒有這個陣道境界,我也無法刻畫封靈陣,更別說煉製封靈法寶了。”
楚雲天很隨意地說道。
陳江河撇了撇嘴,走進了血龍舟上的仙閣,靜心打坐。
“血龍舟上都是四階陣法,我不成爲四階陣道宗師,似乎也無法改造血龍舟吧?”
楚雲天搖了搖頭,無語的想道。
嗖~
血龍舟的速度很快,比天鶴宗的那艘四階仙舟至少快了三成。
再加上陳江河不缺極品靈石,直接在血龍舟上放置了六塊極品靈石。
讓血龍舟的威能全面體現了出來。
別的四階仙舟需要兩個多月時間纔可以從天水門抵達天墉城,血龍舟卻只需要一個半月。
天道宗,上玉宮。
“宗主真要如此?”
大殿之上,一衆長老各個神情嚴肅,承道真君的這個決定,將影響到天道宗的發展,以及整個天南修仙界的勢力平衡。
甚至會威脅到天道宗正道魁首的地位。
承道真君臉上帶着笑容,看着這羣緊張的長老,溫和道:“皮之不存,毛將焉附,魔劫降臨,北域岌岌可危,天南更是在風雨中飄搖,隨時都有可能傾覆,這個時候,我天道宗應該做出表率,先踏出這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