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堯神情僵了一下。只垂首看着玉梨。
玉梨抱着他,能感覺到他胸口的起伏。
並不是表面那樣無動於衷。
但他也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他可能還在氣頭上,不想她碰他。
玉梨打算放開他了。他忽然抬手抱緊她。
他們之間隔着衣袍緊貼。
謝堯垂首看着她,抿了抿脣,“還有。”
玉梨怔了怔,看他抿過後紅得異常的嘴脣,心領神會,又踮腳親了下他的嘴脣。
很軟,有香氣,玉梨並不反感。
她站好,看見謝堯眨了下眼睛,之後她看見冰消雪融,春水湧動。
但他再眨了下眼又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漆黑的深淵。
玉梨微愣,他的臉忽然湊近,脣上一熱,同時懷抱收緊,玉梨頓覺呼吸困難。
吸進的每一口空氣都充斥着謝堯的幽香,脣舌被他重重碾過,發麻之際,又被他吸吮一下,
異樣的酥麻竄到腦門,又傳遍全身,與他相觸的身軀頓時軟得站不住。
沒一會兒,她的呼吸弱了,謝堯的呼吸聲響徹耳際,還有靡靡水聲,讓她羞得面紅耳赤,想推開他卻不能。
沒過一會兒,又像是過了許久,玉梨感覺到小腹上有硬物硌着了她。
她覺得不適,不自覺動了動。
謝堯呼吸一滯,忽地鬆開了她。
玉梨還在愣怔,口鼻並用地喘息,回過神來那是什麼,臉紅得像要滴血。
謝堯垂首看着她,不放過她的絲毫反應,她眼眸亮盈盈的,雙頰紅霞亂飛,目光躲閃,但那是害羞的緣故。
她的額髮微溼,看起來很熱。
謝堯徹底放開了她。
玉梨退開些,也在看謝堯臉色,他比她好不了多少,也出了汗,臉色也比平常紅,只是眼裏幽深,看不出害羞。
她方纔還以爲他生氣發瘋,都不要她碰他了呢,看來還是喜歡她碰他的。
謝堯不動聲色,但沒有了森冷的氣息,玉梨忽然就不怕了。
“先喫飯吧?”玉梨問他。折騰這半日,她又餓又渴。
謝堯淡淡嗯了一聲。
玉梨轉頭,不見喜雲和靜羽。
纔想起來方纔回來時,她們行了禮就告退了。
連杯水也沒來得及倒。
玉梨又去看謝堯,他神情莫測,還是有點嚇人,剛纔喜雲和靜羽一定嚇死了。
還好,她力挽狂瀾。
“怎麼了?”她一直看他,謝堯問。
“夫君不生氣了好嗎?”她說。
謝堯頓了頓,“先喫飯。”
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麼,玉梨出去找人了。
她走幾步還不放心地回頭來看他。謝堯迎着她的目光,面色尋常,不見喜怒。
在玉梨出了明月居的門之後,謝堯脣角微微動了一下。
她怕他生氣。
怕他但滿足他,而非逃避嫌惡,她心裏有他。
謝堯的笑意漸深,在玉梨回來前又恢復平淡莫測。
喫午飯時,玉梨一直觀察着謝堯的神情,謝堯彷彿沒有察覺,不予理會。
喫完了飯,玉梨想睡午覺,但謝堯在,而且她不想他離開。
總覺得他現在走了,就要去殺上幾個人找找痛快。
玉梨鼓起勇氣,“夫君要睡會兒嗎,可以就在這裏歇一歇。”
謝堯看着她,“我沒有午睡的習慣。”
玉梨就沒話可說了,打算陪着他,也不睡了。
謝堯卻說要走。
玉梨忙問:“要去哪?”
謝堯:“忙生意上的事。”
玉梨又問:“晚上還來嗎?”
謝堯看她像是不捨的樣子,雖然知道她爲什麼這樣,但也難免爲此動容。
謝堯神情緩了緩,勾起一絲笑意,“會來。”
看他終於展顏,玉梨也輕鬆了許多,她也對他笑起來。
“我給你準備好喫的。”
謝堯嗯了一聲,轉身離開。
謝堯走了,玉梨去看了看雪咪,它被謝堯嚇到了,躲在窩裏不出來,玉梨用布球逗它出來,又抱着它安撫了一會兒纔好。
眼看雪咪恢復了,玉梨也開心起來。
沒一會兒喜雲也回來了,看玉梨還算開心,方纔受到的驚嚇也拋諸腦後了。
玉梨躺上牀,只眯了一會兒就起來了,她始終懸着一顆心,如何也安定不了。
她醒來,一有動靜喜雲就趕進來。
往常喜雲也會小憩一會兒,看來今天一直在屋外守着,她也深受影響。
但喜雲裝作如無其事,爲她打了水擦臉,又不着痕跡給她打扇。
玉梨把團扇接過來,自己扇着,喜雲又給她倒了杯清水來。
看着喜雲忙前忙後,玉梨忽然就下定了決心。
今晚她就要跟謝堯把房給圓了。
定下之後,她反而不再發慌,對,癥結就是在此。
玉梨決定要給自己爭取一個美好一些的第一次。
原著裏面,由於大量字眼的不可描述,雖然牀戲很多,但沒有細緻的描寫,除了一些血腥的場面,和一些互虐的臺詞,就是側面烘託。
動不動就是丫鬟看着女主滿身青紫,倒吸一口涼氣。
或動不動就是三天下不來牀。
三天啊,就是感染新冠全身劇痛那回,她也就兩天起不來而已,三天得是被折磨成什麼樣。
玉梨雖然對此沒有經驗,但她高強度網上衝浪,那方面的科普看過不少。
在適當的技巧下,第一次可以不疼的。
關鍵在於前戲。
玉梨想,就算跟謝堯做不到愛意綿綿,也要做到氛圍感十足,兩個人你情我願,順其自然發生點什麼。
首先要在謝堯心情好的時候,不能像原書那樣,每次都在謝堯暴怒的時候,把最親密的愛做得像施虐。
然後是主動引導,讓他耐心一些……
玉梨忽然發現,她根本不知道前戲怎麼做。
只能到時隨機應變了。
玉梨這次主動把謝堯送的香料拿出來,挑了聞起來有情調的一款,提前把臥房薰香。
暮色四合。
玉梨越發緊張起來,不停打退堂鼓。
今天謝堯生過氣,心情不算好,要不改天?
不行,改寫劇情宜早不宜遲,萬一他哪天再像今日這樣突然發癲,她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可她要是主動了,他拒絕了怎麼辦?
他會拒絕嗎?
要是往常,玉梨肯定他不會,可是今天,說不好。
如此反覆幾次。
玉梨忽然朝外叫來靜羽,問:“府裏有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