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此事莫要再提。”東華上仙聲音越發冷凝。
飛羽還要說什麼,聽聞這句話也就一言不發,只是矇頭不說話。
旦日,東華上仙帶着一羣弟子離開太初門。
太初門衆人站於門口送他人離去,待到衆人都離去後,飛羽尚未離去。
掌門道:“你在看什麼。”
“不知道。”
“我想你是在看東華兒。”
飛羽沉默不語。
掌門看着跟自己徒弟一個模子裏刻出的徒孫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是好,如果他知道怎麼辦,他徒弟就不會如今這樣子。
掌門道:“他昨日給我傳音,說門下弟子鍛鍊一二也好,唯一的要求是得看好你。”
飛羽慢慢抬頭,看着掌門,難過道:“所以師尊寧願帶着若干個累贅,也不願意帶我一個?我真是廢物。”
飛羽猛地抽了自己一耳光,她還想抽第二個耳光的時候被掌門攔住。
掌門道:“也許他只是太擔心你了,反而不敢帶你。”
“也許。”飛羽只是應道。
掌門提着她肩御空飛去,烏雲密佈的天空黑壓壓到彷彿伸手可以觸碰,刮過臉頰的雪花帶着鋒利的邊角,寒風也讓人的臉越發的疼,她操控着風爲自己鍍了一層薄薄的盔甲。
她從高空往下看,看見了一水光瀲灩的湖。
她問:“那是什麼?”
掌門道:“你要不試試,那是一個湖,冬暖夏涼,不管冬天再寒冷也不會結冰,就連當年有人想要將這湖給冰封起來,可惜過了一個又一個除夕,也沒能將它冰封起來。”
廢話聽了那麼多,飛羽還是沒有聽到重點,於是她問道:“跟這個湖有什麼關係。”
掌門俯視着下面的湖,目不轉睛的看着,他道:“沒什麼特殊的,你問,我回答罷了。”
他這句話一出,飛羽卻有點兒想下去。
她道:“請讓我下去。”
掌門將她放在湖的附近,她觸碰着湖水,掌門的手略微收緊了一下,在看到飛羽沒有絲毫影響不自在下不由搖搖頭。
她喝了一口湖水,微笑沌口道:“這水好甜啊,師祖喝嗎?”
掌門搖搖頭。
掌門道:“雖然東華兒不讓你去,但倘若你在六年時間裏能進行突破修者十二重,我便讓你去。”
此世修道分爲修道十二重、化身、明心、見性、化仙。
化仙就是傳說中的半步仙人,就是東華上仙如今的道行,當然,除了化仙之外境界還有其他,但是那都是飛昇之後,化仙過後爲地仙,地仙便是飛昇,而飛羽目前不過修道四重,雖然遠超別人,卻距離修道十二重極遠,而修道一途越至後面越艱難。
六年就要提升八重,這是東華上仙當年都沒有達成的事。
飛羽道:“師祖不能再通融一二,此事有些難啊。”
掌門道:“你也知道你師尊的性子。”
飛羽靜默下來,留戀的看了一眼湖水道:“還請師祖帶我回。”
回了太初門,飛羽進到東華殿,一來是因爲東華上仙的弟子,二來是隻有明心之輩才能單獨有一處宮殿。
即便飛羽知道這只是一件不切實際的幻想,但依舊努力。
結果是不會以人的意志爲轉移,她在六年時間裏只將修道四重提升爲修道五重罷了。
至了約定的時候,儘管她沒有達到條件,但她還是去見掌門。
她言辭懇切道:“我如今已經十六了,我聽從您的話這些年苦修也只有修道五重的修爲,我雖然不知道外界這些年發生過什麼,但是我想師尊至今未歸,一定是發生了很麻煩的事,我不敢期望以我的能力爲師尊解決問題,我只是想看一眼師尊,看完之後我就回來,絕不給師尊造成麻煩。”
掌門半晌才道:“獸潮並未停歇,這更像是一場大型的妖族入侵活動,無邊無際吳的野獸入侵這片大陸,就連這片大陸上原本就有的動物彷彿也受到了影響,一個個的躁動着,現在東華兒的壓力更大了。”
飛羽看上去也像是推心置腹道:“這些年來,雖說門人對我也是極好的,但是長年在一起的我只信奉的只有師尊,如今看不見了許久。我也知道當年是師尊嫌我修爲低拖累了他人,不願意帶我去,只是修爲之事不可能一鞠而就,倘若師尊出了什麼岔子,我這當徒弟的又不在身邊,這該如何是好。”
她抿抿脣道:“前幾天,突然夢見師尊受傷,雖然知道是夢罷了,可心中難免放心不下,所以無論如何我都想看一眼師尊,我絕不會給師尊帶去困擾。如果你不願意讓我去看,那麼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想盡辦法我都會自己去梓蘭國。”
“喝下這杯茶。”掌門說話間,一杯茶穩穩當當的停在她面前。
她不疑有他,喝下這杯水,她意猶未盡的舔舔嘴脣道:“多謝師祖,我找那天的湖有一些時日了,卻沒料到今日在師祖這裏喝到了。”
掌門微微搖頭,他看着飛羽臉上的疤略微有些嘆息,好好的一張臉就這樣毀了,都是緣由他,他都有些不好拒絕了。
他掐算一番道:“走吧,後天清晨將由炎天長老帶隊爲門下弟子補充丹藥,你跟隨他一起去,只是他回來的時候,你也得隨同一起回來。”
飛羽點點頭,回到東華殿準備要帶的東西,找了一圈兒卻沒什麼帶的,高興的心情讓她有些睡不着覺,只是一向沒多少感情的她僅是臉皮微微動了一下。
第三天一大早,她早早的來到了太初門的大殿,人也來得差不多了,掌門只是簡潔明瞭的說完話就讓他們離去。
這次押送貨物的人爲了節約時間都是化身境界的,一個個都會御空飛行,除了飛羽,好在炎天長老擁有一件名爲彩雲的法寶,炎天長老雖然脾氣暴躁,但是是看着飛羽長大的,對飛羽的事情從掌門那裏聽說一二,由是有幾分寬容,所以她將飛羽丟在雲上便一言不發。
好在飛羽本身就是一個話不多的人,不然定有幾分尷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