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肯定的答覆,溫頌拉着他快步下樓。
“那我們去堆雪人吧,不然待會兒天黑了你又不肯讓我去了。”
院子裏還下着鵝毛大雪,不過商鬱給她做了全副武裝,算不上冷。
她堆雪人的經驗豐富,沒一會兒雪人就初見雛形。
她回頭衝在幫自己運雪球的商鬱道:“幫我切點胡蘿蔔過來。”
商鬱哪有拒絕的,“那你動作慢點,小心腳滑。”
話雖交代了,但他還是不放心,又叫了傭人過來照看她。
溫頌認認真真給雪人搓出一個圓溜溜的腦袋,餘光掃過男人的身影從燈火通明的客廳經過時,她些許的晃神。
有種分不清恍若隔世的感覺。
她突然想起來,去年應該也是聖誕節前後,她蹲在向林苑的院子裏,也是像現在這樣堆好了一個雪人。
只是,那時候她是一個人,也一無所有。
而今,不一樣了。
“怎麼發起呆來了?”
身側,商鬱不知何時回來了,大概是給她遞了胡蘿蔔,看她沒反應,因此有些疑惑。
溫頌仰頭看向他,脣角往上翹了翹,眼睛卻有溼潤在流動,“就是覺得……我現在,好幸福哦。”
所有的所有,都比她想象中要好上千萬倍。
好像過去的那些,都只是一場不真實的夢。
商鬱定定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旋即,半蹲下來,伸手替她理着有些歪了的帽子,“幸福就好,我也很幸福。”
說着,他輕輕指了指她隆起的肚子,“她以後,會和我們一樣幸福。”
“嗯!”
溫頌當即用力點了點頭。
她會是一個好母親的。
而商鬱,曾經連對待她這麼個陌生的女孩,都能撿回去處處縱容,更別提以後對待有着他血緣的孩子了。
這一晚,溫頌一夜好眠。
醒來時,伸手摸到牀的另一側空空如也,她慢半拍地想起來,昨晚睡前商鬱和她說過,今天上午要去集團一趟。
她在牀上賴着一會兒,才磨磨蹭蹭地起牀洗漱。
這些天下來,她似乎整個人都變懶了。
喫過早餐後,溫頌想了一會兒,撥出了商鬱的電話。
那頭秒接,男人貌似在會議室,隱約能聽見一些細碎的動靜,“起牀了?”
“對。”
溫頌不想太耽誤他的工作,很快道:“我身體不是比較穩定了嘛,雖然醫館那邊情況比較嚴重的患者,都有老師幫忙複診,但姜姨那邊……”
話沒說完,她的聲音已經猶如蚊蠅了。
以商鬱之前那麼多天下來對她寸步不離的架勢,八成是不會同意她這麼快恢復工作的。
見電話那頭還沒有接話,她猶豫了一下,給自己爭取,“現在是姜姨的雙腿康復的關鍵節點,最重要的是她的治療不復雜了,不會耗費我什麼精力,正好還能讓我打發下時間……”
“想什麼時間去?”男人低沉的嗓音響起。
“你答應了?”
溫頌沒想到他會這麼輕易答應,有些猝不及防,又生怕他反悔,立馬道:“那我想現在去。”
商鬱略一沉吟,“行,我安排商二他們送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