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棠和霍欣瑤的判決是在同一天下來的。
沈明棠因協助販毒、綁架，數罪併罰判了五年。
霍欣瑤判了七年，並且沒收了個人全部財產。
消息傳到海城時，霍令宜正在去民政局的路上，天空飄着細雨。
坐在副駕的徐寧複述了一遍新聞內容。
霍令宜嗯了一聲，“給看守所和監獄那邊都打聲招呼，不要讓她們再打擾到小五。”
“是。”
徐寧快速發了條消息出去，車輛也緩緩停在了民政局門口。
邱政霖正站在民政局門口等着，看見霍令宜下車後忙迎了上去。
“小宜。”
霍令宜點頭往裏走，來到工作人員對面坐下。
她把離婚協議書推到邱政霖面前，“簽字。”
邱政霖輕聲說：“何琳已經走了，今天早上去的加拿大。”
“我知道。”
“以後都不會回來了。”
霍令宜看着他，“所以呢？”
邱政霖喉結滾動，“所以……能不能不離婚？”
這已經不是他這些天第一次問了。
只不過，之前每次都得不到任何回答。
這一次霍令宜終於給出了反應。
她語氣平直說：“邱政霖，你來之前你父親沒跟你說清楚？”
邱政霖沉默了。
那天晚上在老宅，父親就已經和他說了。
父親說能挽留固然好，但霍家不是他們能得罪的，如果霍令宜堅持要離婚那就配合離婚。
但邱政霖還是不想就此罷手。
他覺得那些虧欠，總能彌補回去的。
“簽字吧。”霍令宜將筆推過去，“別耽誤彼此的時間。”
邱政霖拿起筆，想要說些什麼，最後也只能緩緩簽下名字。
工作人員收走協議，並告訴他們離婚冷靜期從今天開始計算，三十天後可以過來領證。
霍令宜拎着包，起身準備離開。
邱政霖叫住她，“小宜，這三十天你好好考慮考慮一下，這也是給我們冷靜考慮的時間。”
霍令宜沒說話轉身走了。
門外雨停了，天色還是陰沉。
霍令宜剛走出民政局，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停在了面前。
邱霽舟坐在駕駛座，眉眼乾淨又明朗，乍一看很乖，“姐姐，上車。”
霍令宜拉開車門坐進去，車裏暖氣很足，“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回來？”
邱霽舟啓動車子，“我一直在等。”
這話說得隨意，霍令宜也沒多想。
車子往霍家老宅開去，路上經過一家甜品店的時候，邱霽舟靠邊緩緩停車。
“等我一下。”
他很快拎了個小盒子回來，遞給霍令宜，“你喜歡的蛋糕。”
霍令宜接過，打開看了一眼，有些意外，“慄子味的？”
“以前在老宅喫過一次。”邱霽舟重新啓動車子，“你當時說好喫。”
霍令宜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想起來。
那是幾年前的中秋節，邱家來霍家做客。
飯後甜點有慄子蛋糕，她隨口說了一句。
沒想到他記到現在。
“謝謝。”她合上盒子。
邱霽舟彎了彎脣角，“跟我還客氣。”
到老宅時，天已經擦黑。
霍令宜下車後，邱霽舟也跟着下來了。
“今晚住這兒？”她問。
邱霽舟搖頭，“家裏讓我回去喫飯。”
“那快去吧，別讓老人家等。”
“姐姐。”邱霽舟叫住她。
霍令宜回頭。
少年站在車旁，路燈落在他肩上。
“三十天後，我來接你。”
霍令宜怔了一下，“接我？”
“領證。”邱霽舟笑了笑，“離婚證也是證。”
霍令宜失笑，沒當回事，“好，你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