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安靜了幾秒。
佟霧微微愣神，旋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
——霍家同意霍讓和她在一起了。
這話落在她耳朵裏，好像天大的恩賜一般。
她垂了垂眸，脣角弧度淡了兩分，“你家裏同不同意，是你家的事。”
說完，她開門回家，沒有再給霍讓說話的機會。
第二天，佟霧剛到律所，一眼就看見了桌上擱着杯熱拿鐵，上面還有張便籤：【開庭順利】。
佟霧隨手把便籤揉成一團拋進垃圾桶，而後把咖啡放到角落喫灰。
“佟律，你不喝咖啡嗎？”小周進來送文件，有點奇怪的問。
“你喝吧。”
“那謝謝佟律！”
小周笑着放下文件，見她不像說客氣話，端着咖啡美滋滋走了。
佟霧準備好資料便去了法院，一直忙到下午纔出來，一輛黑色大G正停在門口。
坐在駕駛位的男人眉眼深邃，“送你回律所？”
“我叫了車。”
她的車送去4S店保養了，明天才能提回來。
“取消。”
“霍讓，你這樣真的很煩。”
“我知道。”霍讓也不否認，“快上來吧。”
佟霧沉默了幾秒，犟不過他，拉開後車門坐了進去。
霍讓從後視鏡裏瞄了她一眼，一腳油門直接往前開。
黑色大G很快抵達律所樓下。
霍讓坐在車裏，等佟霧上了樓才掉頭離開。
佟霧加完晚班回到家，一出電梯就又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霍讓。
“佟霧，我們談談。”
“有事？”
“我要追你。”這麼些日子，這是霍讓第一次打直球。
佟霧看着他，忽然笑了。
“同樣的南牆，我不想撞第二次。”
“不試試怎麼知道？”霍讓說。
“你以前又不是沒試過。”
霍讓直視着她，“現在不一樣了。”
佟霧仿若未聞，從他面前走過，開門回家，反手關門。
一氣呵成。
她靠着門板仰頭看天花板，半天沒動。
兩小時後，佟霧從浴室出來，手機彈出一條微信。
霍讓：【明天出門的話和我說一聲，我來送你。】
佟霧沒回復，十幾分鍾後，對方又發來了消息。
霍讓：【看到回下消息，我才能安心睡覺。】
佟霧打了四個字：【明天休息。】
對面秒回：【好。】
佟霧把手機扔到一邊，她鑽進被子閉上了眼睛，腦子裏全是一些她會令她心煩意亂的畫面。
但更煩的是，她發現自己並不真的討厭他這樣。
佟霧罵了句髒話，把被子蒙在了頭上努力睡覺。
次日。
她一覺睡到自然醒，起牀洗漱一番後，正要泡燕麥，門鈴響了。
她從貓眼看見霍讓站在門外，手裏還拎個保溫盒。
佟霧開門，看向他，“幹嘛？”
“家裏包的餃子，豬肉白菜的。”
霍讓把保溫盒遞過去，“你上次不還說好喫嗎。”
“我喫過了。”
“那就留着晚上喫吧。”
佟霧看着他，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嚕一聲，只得接過來。
“謝謝。”
“不客氣。”
兩人就這樣面對面站着，誰都沒動。
“還有事？”
“沒。”霍讓往後退了一步，“走了。”
佟霧關門後，拎着保溫盒到餐桌前坐下，她夾起一個塞嘴裏。
確實好喫。
佟霧喫完餃子後，掏出手機給溫頌發消息：【你家男人的好兄弟，天天堵我家門口，你不管管？】
溫頌秒回：【管不了，你自己看着辦。】
佟霧發了個白眼。
溫頌又來一條：【其實霍讓哥人還行，你要不再考慮考慮？】
佟霧打字：【不考慮。】
【嘴硬吧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