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所電梯間。
——叮。
電梯門打開，霍讓和商鬱從裏面走了出來。
“你請客就請客，非得挑晚上九點？”
商鬱走在後面，看了眼腕錶，“小頌還在家等我。”
“九點怎麼了？你以前不是經常應酬到凌晨？”
“以前是以前，現在不一樣。”
“行了，喝完就走。”
說話間，兩人轉過拐角，前麪包廂門口的服務員正送酒進去，裏面的聲音跟着泄了出來。
“佟霧是吧？你今天不把這杯酒喝了，你們律所明年別想接盛恆的任何業務，我說到做到。”
“趙總，我再說一次，請你放尊重點。”
霍讓臉色微沉，快速越過服務員推門而入。
商鬱挑挑眉，倒是沒跟進去。
包間裏，霍讓推門的動靜不小，所有人都朝他看了過來。
趙正國看見霍讓，臉上的怒火瞬間熄滅，急忙迎了上去，笑眯眯的說，“霍總，什麼風把您吹來了？一直沒機會拜訪您，沒想到在這兒碰上……”
“讓開。”
霍讓一聲冷喝，視線直接落在了佟霧身上。
“坐下。”霍讓說。
佟霧看着他，沒動。
“坐吧。”他語氣比剛纔輕了些。
佟霧坐了下去。
霍讓轉身看向趙正國。
趙正國正賠着笑臉，嘴角有些發抖。
“霍總……”
“你剛纔說不喝酒，就不讓她們律所接盛恆的業務？”霍讓聲音不大，但包間裏每個人都聽清了。
趙正國抹了把額頭的汗，“霍總，這是個誤會，我和佟律在開玩笑。”
要是他還看不出霍讓和佟霧關係匪淺，那就白混這麼些年了。
霍讓看着趙正國，“是你負責盛恆和我們家的新能源項目？”
趙正國點頭，“是是是，這要多謝霍總的關照。”
“新能源的項目，不用談了。”
霍讓的聲音非常平淡，卻讓趙正國臉上的血色褪盡，“霍總，您再給次機會。今天是個誤會，我不知道佟律是您的人……”
“她不是我的人。”霍讓打斷他，“她是我的朋友，你逼着她喝酒，是不給我面子？”
朋友。
這兩個字，於別人來說可能沒什麼。
但這霍四少，是出了名的脾氣差，能被他當成朋友的人可不多。
“霍總，我真不知道……我給您道歉，給佟律道歉……”趙正國急忙說。
霍讓沒理他，轉身看向佟霧。
女人坐在那裏脊背挺的很直。
顯然，就算沒他進來，她也不會讓自己喫什麼虧。
“走不走？”霍讓問。
佟霧拿包站起來，經過老張身邊時停了一下，“張主任，我先走了。”
老張連忙點頭，“好好，快走。”
霍讓跟在後面，出門時回頭看了趙正國一眼。
趙正國腿都有些軟了，扶住桌沿纔沒癱到地上。
霍家這祖宗的態度，明顯不止是新能源的項目不會與他們合作了。
而是以後整個盛恆都和霍家交惡了。
越想……趙正國越膽戰心驚。
霍家一句話，他還怎麼混？
商鬱靠在走廊牆上，看見他們出來，纔不疾不徐地直起身。
商鬱看向佟霧，“沒事吧？”
佟霧搖搖頭。
商鬱沒再多問，拍了拍霍讓的肩膀，轉身走了。
走廊上只剩他們兩個，霍讓脫下大衣披在佟霧肩上。
“你怎麼會在這兒？”佟霧問。
“和商鬱來喫飯。”
“趙正國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裏去。”
“沒往心裏去，這種人我見過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