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難過,也只是因爲我曾經認真對待過這段婚姻。”
霍令宜語氣平和,“媽,繼續下去只會更糟,我不會後悔離婚。”
姜南舒看着女兒平靜的臉,心裏酸澀難當。
“行,你心裏有數就好。”姜南舒嘆了口氣,沒再繼續追問,“以後的事慢慢來吧。”
霍令宜剛應完聲,外面就傳來了一陣汽車引擎的聲音。
她下意識往落地窗外瞥了一眼,眉心倏然輕輕一擰。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院門口,西裝革履的男人從駕駛座下來,手裏還拎着幾袋禮品。
是邱政霖。
姜南舒也看到了他,臉色微沉,“他怎麼來了?”
霍令宜走到門口看向緩步走近的邱政霖。
“你怎麼來了?”
邱政霖語氣很自然,“景城有個新項目,我未來一段時間都會在這邊,就想着先過來看看媽。”
霍令宜聽到他最後一個字眼,臉色瞬間冷了下去。
“邱政霖,我們已經提交離婚協議了。”
她冷聲糾正,“請注意你的稱呼。”
邱政霖拎着禮品袋的手微微一頓,沉默了兩秒才繼續說,“那也得要等我們拿到離婚證吧。”
言外之意,離婚冷靜期結束前,他們依舊是法定夫妻,他也仍然可以喊姜南舒一聲“媽”。
霍令宜眼底浮出一層慍怒,剛要開口,姜南舒的聲音就從客廳裏傳了過來。
“是政霖來了?進來坐吧。”
畢竟邱政霖是看着長大的晚輩,跟自家女兒又還沒正式領離婚證,姜南舒也不好把人往外趕。
邱政霖笑着走進客廳,把禮品放在了茶幾上。
“媽,這些都是您愛喫的東西,我特意從海城帶過來的。”
姜南舒只淡淡說了句,“坐吧。”
邱政霖坐在了沙發上,目光不着痕跡地掃過霍令宜,發現她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
邱政霖心裏不禁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面上卻依舊保持着溫和從容。
“令宜,我今天來沒別的意思,就是想來看看媽。”
他說,“不管你願不願意,這三十天結束前,我該盡的禮數還是要盡的。”
霍令宜終於偏頭看向他,那雙清冷的杏眸裏只剩下疏遠,再沒有其它的情緒。
“禮數已經盡完了,你可以走了。”
霍令宜的聲音非常冷,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邱政霖的笑意僵在了臉上。
邱政霖張嘴想說些什麼,餘光瞥見姜南舒正端着茶杯慢慢吹着浮沫,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到嘴邊的話又給嚥了回去。
他理了理衣服的袖口,站起來說:“媽,那我先走了,改天再來看您。”
姜南舒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輕“嗯”了一聲。
邱政霖直接往外走,經過霍令宜身邊時腳步微頓,留下一句注意身體後,便邁步出了門。
院子外的汽車很快遠去。
姜南舒放下茶杯,嘆了口氣,“他這明顯是不想放棄。”
“那是他的事。”
霍令宜坐回沙發上,拿起剛纔擱下的文件繼續翻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