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令宜和邱霽舟走進邱家老宅時，邱母正在客廳等着，看見她們一前一後地進來，不由笑容滿面。
“臭小子，你怎麼一聲不吭就回來了？”
邱霽舟扯脣笑了下，“回自己家還要打招呼？”
“說的什麼話！”
邱母嗔了他一眼，伸手將他扯到沙發上坐下。
而後，便連忙招呼起霍令宜，讓傭人倒茶，又端來水果點心，殷勤得有些過分。
邱霽舟只似笑非笑地看着，但笑意未達眼底。
“阿姨，不用忙了。”霍令宜說，“邱叔呢？”
“在書房接電話，一會兒就下來。”邱母坐在她對面，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霍令宜知道她想說什麼，索性主動開口，“阿姨，如果您是想說我跟政霖的事，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
邱母眼眶一下子紅了，“令宜，政霖他真的知道錯了，何琳走了，他不會再見她了，你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吧。”2
“阿姨，問題不在何琳身上。”
霍令宜語氣平和，“在於政霖從來都沒有把我放在第一位，我們結婚這些年，他每次在我和別的事情之間做選擇，選的從來都不是我。”
“這樣的婚姻，我繼續下去有什麼意義？”
邱母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霍令宜說的是事實，邱政霖什麼德行，她比誰都清楚。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邱政霖從樓上下來，看見霍令宜時腳步頓了一下。
“你來了。”
霍令宜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邱政霖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沉默了好一會兒纔開口，“小宜，我知道我過去做得不好，但人總會變的，你給我一次機會，我會證明給你看。”
“你拿什麼證明？”霍令宜看着他，“邱政霖，我們結婚這麼多年，你有無數次機會可以證明，但你一次都沒有。”
“現在要離婚了，你說你會變，你覺得我該信嗎？”
邱政霖臉色白了幾分。
“小宜……”
“不用說了。”霍令宜站起來，“我今天來，是給叔叔阿姨面子。該說的話我已經說完了，以後別再找我了。”
她轉身要走，邱政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小宜！”
“鬆手。”霍令宜聲音冷了下去。
邱政霖不肯松。
霍令宜用力抽回手，冷冷地看着他，“邱政霖，別讓我看不起你。”
話落，她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我去送令宜姐。”
邱霽舟忙跟着出了門，並先一步來到車前幫霍令宜拉開了車門。
“姐姐？”
“走吧。”霍令宜坐進車裏。
邱霽舟什麼都沒說，上車發動引擎，駛出邱家老宅。
車子開出去很遠。
“他說他會變。”霍令宜忽然笑了一聲，笑意裏帶着諷刺，“一個人三十多年都沒變，現在說要變，你覺得可能嗎？”
邱霽舟沉默了一會兒，“也許他真的會變。”
“跟我有什麼關係？”霍令宜靠在座椅上，偏頭看向窗外，“他變不變，都跟我沒關係了。”
邱霽舟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脣角微微彎了彎。
車子駛入清風墅時，霍令宜正要下車，邱霽舟忽然叫住她。
“姐姐。”
“嗯？”
“你以後……會遇到更好的人的。”
霍令宜回頭看他，少年坐在駕駛座上，眉眼乾淨，眸光清亮，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她笑了笑，“借你吉言。”
邱霽舟目送她走進院子，纔開車離開。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日曆。
離婚冷靜期，還有二十二天。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