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令宜停下腳步，看向面前的人。
這是個二十四五歲的年輕女孩兒，穿了件粉色羊絨大衣，頭髮燙成精緻的卷，妝容明豔，五官乍一看確實漂亮，但眉眼間藏着一種被驕縱慣了的輕慢。
霍令宜很確定，自己不認識她。
身後的徐寧剛準備開口，卻被霍令宜打斷了。
“我是。”
她語氣平淡，“你是？”
“我叫許芷晴。”
年輕女人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從霍令宜的臉掃到她身上那件剪裁大方的羊絨大衣上，像是在掂量什麼東西的成色。
“北城許家，你應該聽說過吧？”
霍令宜確實聽說過。
北城許家，早些年靠建材起家，後來又投了地產和商業體，在本地算得上排得上號。
只是這位許小姐的做派，未免太直白了些。
“有事？”霍令宜問。
許芷晴沒有繞彎子，往前又走近一步，直截了當地拋出一句質問。
“你和霽舟哥哥什麼關係？”
霍令宜看着她，沉默了兩秒，纔不緊不慢地開口。
“你以什麼身份問這個問題？”
許芷晴被她反問的噎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對方會這樣四兩撥千斤的把問題彈回來。
“我……我是他未婚妻。”
她說這話時底氣不太足，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霍令宜沒有拆穿她，只略微點了點頭，語氣如常的應道，“哦，那你去問他好了。”
說完便要從她身側走過去。
許芷晴沒想到她這麼輕描淡寫，急急的又攔了一步。
“你站住！你是不是喜歡霽舟哥哥？我告訴你，你別仗着自己是什麼霍家大小姐就以爲能怎樣，他遲早是要和我結婚的。”
霍令宜停下腳步，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不輕不重，像是在看一個鬧脾氣的小孩。
“許小姐，第一，我不認識你，也沒有義務回答你的問題。第二，你與其在這裏堵我，不如先確認一下自己未婚妻的身份到底有幾分真。”
她說完，沒有再停留，徑直出了公司大門，朝路邊停着的車走去。
許芷晴站在原地，氣的跺了跺腳，又衝着她的背影喊了句，“我是不會放棄的！”
霍令宜沒有回頭。
車子匯入主路後，霍令宜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機給邱霽舟發了條消息。
【你那個祕書，可以換人了。】
邱霽舟收到消息時，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地擰了擰眉。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許芷晴手裏拎着一個保溫桶，臉上還帶着幾分忐忑的歡喜，像是歸來的小雀。
“霽舟哥哥！我奶奶讓我給你送湯過來，說天冷補身子……”
她話還沒說完，邱霽舟抬眼看向她，頓時明白了那條消息的意思，目光冷的像北城入冬後結冰的湖面。
“你們許家把手伸到我身邊了？”
許芷晴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又飛快地恢復了嬌憨的樣子。
“你說什麼？我聽不太懂，霽舟哥哥你在說什麼呀？”
邱霽舟靠在椅背上，下頜微微抬起，視線從她臉上掠過，沒什麼溫度。
“你剛纔找過我姐姐了？”
許芷晴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他會這樣直接。
“姐姐？”
她眨了眨眼，做出後知後覺的樣子，“你說霍家大小姐嗎？我剛剛在樓下碰見了，就……就打了個招呼而已。”
“打招呼。”
邱霽舟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語氣不帶什麼起伏，卻莫名讓人後背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