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顏關於蘇慕安快要回來的預言在她飛回中國的一個星期後得到了驗證,其實也不是蘇慕安真的回來了,只是大家接到了關於她回來了的預告罷了。
此時的victor依舊是與三年前一樣的在公司訓練,不同的是、比起三年前,練習室的氣氛變得愈發的沉悶。
原本喜歡撒嬌整蠱的卡倫恩自從蘇慕安離開了之後,便一根筋的埋頭苦練,就算是曾經最親近的凡也不再黏着膩着;最愛搞怪的閨蜜二人組也因爲伊恩的面癱化而逐漸趨於瓦解狀態;凡和西奧本身就不是什麼特別活躍的人,再加上凡屢次接近卡倫恩失敗,便直接轉化成爲冰山的狀態;至於瑞斯,從三年前瑞斯就是一個喜歡默默看戲的人,如今更是不會主動挑起話題。
所以,除了站在舞臺上不得不活躍,其餘的時候victor的成員們便長時間的籠罩在一片低氣壓中。
很奇怪,蘇慕安與victor的成員們一起生活的時間也不到一年,可是大家卻彷彿已經到了沒有她便不能生活下去的境地。不過也難怪,蘇慕安跟大家一起生活的時間裏,一直都是她在照料大家的衣食住行。如今她離開了,大家便只好回到生活無能的狀態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victor現在的氣氛已經到了一個冰點。用中國的一句古話來形容大概就是“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victor的成員們自然是不會滅亡的,所以在那之前,歐文選擇了“爆發”。
“哇!這奶茶從哪裏買來的,怎麼上面的墨跡還沒有幹啊?”忽然間,歐文停下正在喝奶茶的動作,看着手掌心的一小塊墨跡,驚訝的大聲說道,眼睛卻是暗暗地打量着伊恩的一舉一動。
聽見歐文的話,伊恩的表情逐漸從jpg恢復了正常,卻也只有一小會的功夫便又回到了原來的狀態。
倒是瑞斯聽見歐文的話之後有了些許的動作,只見他捧起自己的奶茶杯,一邊轉動一邊仔細的打量着。終於,瑞斯的目光停止在了一個點上。他驚訝的看着杯子上似乎是個漢字的圖案,對身邊的衆人說道:“這個杯子上是不是有字啊?”
聽見瑞斯的話,衆人的動作幅度才稍微大了一些。凡仔細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杯子,又把瑞斯的杯子拿過來看了一下,原本的面癱臉終於有了其他的、類似於疑惑的表情。
凡的杯子上是用黑色的簽字筆寫的、小小的“我”字,而瑞斯的杯子上則是一個“了”字。從墨跡的乾的程度上來看,應該是剛寫上去沒多久纔對。
將其他人手中的奶茶杯子拿過來擺在一起,凡細細的觀察着、組合着,終於將六個杯子排成了一句通順的中文。而那句中文是:“我回來了,mu。”
得出結論的凡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杯子,不知道自己應該作何反應。倒是歐文有些不耐煩的湊過來,一字一句的讀出了杯子上所要傳遞的信息,儘管他的眼睛一直都在偷偷地觀察着伊恩。
聽見歐文的聲音,伊恩終於還是沒能保持住冷靜。他大踏步走過來,推開擋在杯子前的衆人,面無表情的看着。終於還是變了臉色,轉身重重的摔上練習室的大門走了出去。
感受到練習室大門震動的餘音,歐文默默地拿出手機看着屏幕上來自於蘇慕安的短信,嘆了口氣。
奶茶杯上的字並不是蘇慕安親自寫的,卻是她拜託歐文假裝“發現”的,目的就是爲了看看伊恩的反應究竟是什麼。
可是,歐文卻一點都不想參與到這場遊戲中來。他真的想不通,明明就是彼此喜歡的兩個人,爲什麼非要做那麼多多餘的事情?直接說出自己的心意不是更好嗎?這樣子自己一個人猜來猜去,又能得到什麼樣的結論。
只要得不到對方的承認,你就算猜到死也猜不到別人的心思吧?可是,人們偏偏就是那麼偏執的不願意去說出自己的心思,寧願自己一個人糾結到死也不願把自己的心意袒露在陽光下。
對此,歐文真的很想大吼一句:“你們這羣愚蠢的人類啊!”
不過,看了看因爲看見杯子上的字跡而陡然變了臉色的卡倫恩,歐文終究還是認命的點了點頭,起身去追伊恩。
跟左顏在一起後,歐文便得知了蘇慕安的所作所爲,也知道了蘇慕安究竟爲什麼會那麼突然的離開,而卡倫恩又爲什麼會突然間發憤圖強起來。他感動於蘇慕安的默默付出,卻也擔心一切會變成一場喧鬧的舞臺劇,於是只好充滿擔憂的看着一切的發生。
無力阻止、亦不能阻止。
“還好嗎?”幾經輾轉,歐文終於還是在公司的涼亭裏找到了正看着地面發呆的伊恩。於是長舒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問道。說到底也是他觸及了伊恩的痛穴,所以他實在沒辦法袖手旁觀。
聽出來人是自己熟悉的人,伊恩的身體放鬆了一些。他靠在柱子上,抬起頭,好看的眸子輕輕的閉着,嘴脣因爲牙齒的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我以爲她不會回來了,”伊恩開口,原本清亮的嗓音有些低沉沙啞,卻散發着愈發強烈的男性的魅力。他睜開眼,看着距離自己幾步之遙的歐文,輕聲說道,“我以爲、她就這麼消失了。”
歐文有些手足無措的看着滿眼都是意味不明的情緒的伊恩,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好在,伊恩也並不需要他說什麼。
“你以前問我,是不是喜歡她。當時我說我不能說,是因爲那時候我就知道她是女生。她以爲我不說出我知道她身份的事是因爲我想要看她的笑話,可是我真的沒有。我只是害怕、害怕一旦她的身份曝光了我就再也見不到她了。歐文,其實我真的很喜歡她。就算我知道她喜歡的人是凡,我也還是不受控制的喜歡她。知道嗎?當我在醫院花園裏聽見她親口對恩恩說她喜歡凡的時候,我真的覺得自己的心痛到不能呼吸了你知道嗎?”捂着自己的胸口,伊恩的表情有些痛苦、有些無奈,更多的是剝皮拆骨的疼痛。
“如果她也喜歡你呢?”歐文看着這樣的伊恩,心情有些複雜,他盯着伊恩的眼睛,忘記了左顏對自己的叮嚀,只是單純的不想看見自己的兄弟再難過下去,“如果她蘇慕安早就喜歡你了呢?”
如果她也喜歡我,那麼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