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蘊秋說:“如果我沒有猜錯,那應該是一個正常女性對於異性的好感。”
“也就是說,你對時年是有好感的,對不對?”
楚星瑤沉默了,一張因爲喝了酒而泛紅的臉似乎在寒風中滾燙起來。
這一點,連楚星瑤都覺得驚詫莫名。
吳蘊秋沒有進一步逼問,而是等待着楚星瑤的回答。
楚星瑤確實在思考着。
很認真思考的那種。
除了在講臺上,她不喜多言,性子也向來寡淡清幽。
那麼多年,她從沒有對任何異性升起過吳蘊秋說的那種感覺。
現在吳蘊秋一說,楚星瑤覺得似乎哪些地方變了。
初次見賀時年,那時他還是吳蘊秋的祕書。
給楚星瑤的感覺,除了長得高,皮囊還算不錯之外。
楚星瑤並沒有太多的感覺。
第二次見面,是在青林鎮。
那時的賀時年已經是黨委書記。
那次楚星瑤最大的感受就是,賀時年是一個幹事實的幹部。
種植葡萄,藍莓,三七。
修建青西公路!
爲了青林鎮的發展,想方設法將水庫落地青林鎮。
雖然這其中,賀時年利用了焦陽的關係。
也用了一些手段。
但楚星瑤不在意體制內的這些彎彎繞。
那時的賀時年,給楚星瑤的感覺,僅僅三個字。
不討厭。
後面賀時年去了勒武縣。
這期間,因爲吳蘊秋的關係,也接觸過幾次。
楚星瑤最大的感受就是。
每次見賀時年,他似乎都在改變,都在成長。
從原來的青澀,蠻狠的鎮黨委書記開始變得內斂和睿智……
之後再見就是在州圖書館。
這次應該是楚星瑤對賀時年的看法改觀最大的一次。
楚星瑤沒有想到。
賀時年看似一個大老粗,一個看上去就沒有太多學問的人。
辦公室裏面居然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
並且這些書,賀時年真的在看。
並不是逢場作戲,更不是自欺欺人。
那次楚星瑤的心微微觸動了一下,掀起了一絲的漣漪。
但也僅此而已。
後面和焦陽在一起喫飯。
楚星瑤和焦陽鬥詩喝酒,賀時年那晚淪爲了陪襯,爲兩人端茶倒水。
但賀時年全程都在安靜的聽着兩人鬥詩,並且默默在學習着。
那晚楚星瑤喝醉了。
賀時年將她送回去,沒有任何的覬覦想法。
反而溫馨的泡了蜂蜜水放在牀頭,還寫下了幾個字。
之後!
楚星瑤和賀時年接觸過,打了幾次球,喫過幾次飯。
打球每次都是平局。
剛開始,楚星瑤以爲這是巧合。
後面,楚星瑤才意識到,是賀時年的水平遠遠高於她。
而賀時年一直用這種方式照顧着她的自尊。
至於兩人單獨喫飯的時候。
賀時年表現的都是落落大方,但謙遜有禮,從無逾越半分。
再之後見到賀時年。
賀時年的詩詞造詣竟然提升了不少。
能和她鬥上幾句。
雖然在楚星瑤看來,賀時年的詩詞也就是三年級的水平。
但不可否則,這個男人確實一直再改變着。
楚星瑤清楚的記得,那天賀時年來看她。
給她帶了石榴,並親手剝殼。
將飽滿的石榴籽一顆顆放在盤子裏讓她品嚐。
那時,楚星瑤的第一感受就是,這個男人粗中帶剛,硬中帶細。
最後,賀時年順走了她的兩盒茶。
哪怕這兩盒茶對於懂茶之人,彌足珍貴。
楚星瑤卻沒有絲毫吝嗇或者嫌惡的情緒。
之後的一段時間,兩人互聊消息。
更多的都是關於看書感悟或者學術探討相關方面的話題。
直到上次在機場,兩人的車子被人跟蹤。
賀時年帶着楚星瑤在高速上上演了現實版的速度與激情。
天吶!
那時候的楚星瑤,第一感覺並不是害怕,也不是恐懼。
反而帶有淡淡的,從未有過的刺激感。
楚星瑤那時候以爲自己瘋了。
後面,車子被逼停,楚星瑤依舊沒有害怕。
直到賀時年捱了一槍。
那鮮血灑滿了漆黑的柏油路······
那時,楚星瑤才真正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恐懼。
還有那種從未有過的關懷和擔憂。
那槍當時指着她逼迫賀時年。
而賀時年受傷倒地,最後竟然掙扎着站起身。
然後徒手奪走了對方手中的槍。
併成功將對方制服。
恐慌散去,楚星瑤滿是擔憂······甚至心口處莫名的疼痛。
犯罪嫌疑人被一槍爆頭,就死在楚星瑤面前。
她臉色慘白,但依舊沒有害怕,而是看着地上觸目驚心的血跡。
她的心臟狂跳,同時也感受到了胸腔和喉痛堵得慌。
是的!
不管楚星瑤是否承認。
那一刻的楚星瑤被賀時年感動了。
一塌糊塗的那種。
賀時年倒下前的那一刻,楚星瑤沒有任何的猶豫,撲了過去······
當時楚星瑤只有一個想法,無論如何都要救這個男人。
他……不能有事,絕對不能。
面對吳蘊秋的問話,楚星瑤心中勾起往事,早已心臟亂跳。
不過她面上還是儘可能保持着淡然和從容。
“他救過我,用身體擋在我前面,中過一槍······”
吳蘊秋看了楚星瑤一眼。
已經從她的回答,還有臉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吳蘊秋沒有再繼續問下去,因爲已經沒有必要了。
她轉身看向身後的賀時年。
“時年,我讓司機送你回黨校,今晚和我星瑤兩人睡,我們兩姐妹要好好講講話。”
賀時年走上前,看了兩人一眼說。
“不用送,我打個車回去就行!”
“黨校明早九點是開學典禮,所有參與此次培訓班的人都必須參加。”
“下午就正式上課了。”
吳蘊秋嗯了一聲道:“你培訓結束,下去任職前,我還有一些話想單獨和你談。”
“到時候你去玉華市,或者我來省城都行。”
“記得保護好那兩本筆記本。”
賀時年點點頭道:“好的,秋姐,我記下了。”
吳蘊秋又說:“你別打車了,還是我讓司機送你。”
“我和星瑤還要再走一會。”
“對了,你在省城,如果生活上有什麼需要,可以和星瑤說。”
“她在這裏生活了多年,有些地方比你熟悉得多。”
賀時年看了一眼楚星瑤,然後微笑着點了點頭。
而楚星瑤聞言,嘴角微動,目光卻不敢凝視賀時年。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吳蘊秋要是不說那些話,她不會有這種異樣感。
但有些話說了,楚星瑤只感覺彷彿窗戶紙被捅破了。
她的心也似乎破防了。
賀時年笑道:“秋姐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
“要是黨校的學業不忙,我也會去西陵大學找楚老師打乒乓球,研討學問。”
吳蘊秋看了兩人一眼,微微訝異。
顯然打球這事,她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