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國勳收起了臉上的驚訝,隨即說。
“好,我知道了!”
“你抽時間留意一下吧,最好能夠接觸上一二。”
“畢竟你們都是年輕人嘛,共同的話語肯定會更多。”
祕書侯忠德聽了這句話,心頭一震。
能夠當上副省長的祕書,那鐵定不是一般人。
不管是情商、智商,還有政治覺悟力,都不是普通人可比擬的。
他太清楚老闆的這句話意味着什麼。
含金量又有多重?
雖然侯忠德不知道老闆爲什麼要這樣做。
但對於老闆的命令,他是堅決服從,並且要保質保量完成的。
“好,老闆,我知道了。有什麼情況我會向你彙報。”
掛斷電話的侯忠德,點上一支菸,沉思片刻。
然後又拿起手機,給省委黨校的其中一個副校長撥打了電話……
賀時年最終還是抽菸了。
不過他是走到茶幾旁抽的,並沒有在客廳那裏抽。
曾經葛菁菁說過一句話。
她說:如果一個女人原本不喜煙味,但她允許你在她的私人領域抽菸。
就代表着這個女人把你當做了她的一部分。
亦或者,這個女人心裏有你,並且將你擺在了很高的位置。
因此,可以包容你的缺點和愛好,用她自己的包容換來你的體面。
賀時年覺得葛菁菁說的過於絕對了,或者過於理想化。
但也不能說完全沒有道理。
賀時年在茶幾旁抽菸的時候,楚星瑤已經去看自己的書。
但她似乎計算着時間,過了一會,她拿着體溫計過來。
“量一量,五分鐘,看現在的體溫。”
賀時年接過體溫計,又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剛纔喫了藥,我感覺應該沒有發熱了。”
楚星瑤說:“還是量一量的好。”
賀時年也就不客氣,拉開了衣服,插了進去。
冰冷的體溫計,讓人的神經一緊。
楚星瑤再次回到書桌,看自己的書。
5分鐘之後,她提醒賀時年。
“時間到了,你拿出來看一看。”
賀時年拿出,看了一眼。
“37.2。”
楚星瑤微鬆一口氣說:“低熱,你把桌上的溫水喝了,去休息一會吧。”
賀時年確實有些困了,並且楚星瑤已經把牀鋪好。
他也就不客氣,站起身。
“好,楚老師,那我去睡一會,你要是困,也休息一下。”
楚星瑤嗯了一聲,並未起身,但雙腿下意識緊了緊。
賀時年去睡了。
牀榻很軟、很整潔。
牀單被套都是新換的,透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不過從牀單被套的花紋就可以看得出,這應該是楚星瑤備用的。
或者說,楚星瑤曾經用過,但洗乾淨放着的。
賀時年想,自己這輩子除了和喬一娜、蘇瀾共用過一個牀單之外。
饒是自己的身邊跟着那麼多女人,也沒有共用過。
當然,在青林鎮工作的時候,楊柳曾經給賀時年洗過牀單。
賀時年清楚地記得,那次是因爲蘇瀾中午喝多了,在自己的房間睡過。
下班之後,楊柳給賀時年帶了飯,順道將他的牀單被套給洗了。
再聯想眼前的楚星瑤。
他是真的不喜言談,但很多事都做在了明白處。
這足以說明楚星瑤是明白人。
想到這些,賀時年心裏升起了莫名的一些情愫。
不知不覺中,賀時年睡了過去。
這一覺他睡得很沉,也斷斷續續做了不同的夢。
一覺醒來的時候,他滿頭大汗,內襯的衣服都溼了。
而門外響起了楚星瑤在廚房忙碌的聲音。
賀時年起身,用衣袖擦了擦額頭的汗。
走出來,就見到楚星瑤已經買了許多菜回來。
他還聞到了淡淡的煲雞湯的味道。
楚星瑤轉頭,露出淡淡的微笑。
“醒了?”
“嗯,這一覺睡得好沉,轉眼都睡了三小時了。”
“好點了沒?”
“好多了!”
“可以再喫一次藥了,保溫壺裏面有水。”
“不着急,過會再喫。”
楚星瑤又說:“學校的酒店我給你退了。”
“你的東西我也收回來了。”
“洗漱室有乾淨的毛巾,你要洗澡的話,可以去!”
賀時年有些啞然,沒有想到楚星瑤如此細緻和體貼。
剛纔出了汗,他確實想衝個熱水澡。
“謝了,那我先去洗一洗然後來幫你打下手。”
楚星瑤未置可否。
20分鐘之後,賀時年再次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昨天的那套衣服。
不過沐浴露的香味依舊在空中綻放開來。
他找了藥喫了下去,然後去廚房。
“我來幫你!”
楚星瑤說:“不用,你是病號,去外面休息。”
賀時年說:“我好多了,滿分是100分,應該到90分了。”
楚星瑤沒有再拒絕。
但她的腳下微微一動,雙腿又緊了緊,腳趾做出了一個摳地的動作。
廚房的空間確實小了一點。
兩人站在裏面稍顯擁擠。
賀時年身上散發着的沐浴香味,莫名其妙的讓楚星瑤有些神情晃盪。
那本就是自己喜歡的味道。
是的,楚星瑤緊張了。
這種在此之前的幾十年從未有過的感覺。
卻發生在了她面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時刻。
楚星瑤也不得不承認,她似乎對這個男人多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兩人一起做飯的畫面,充滿了家的感覺。
也充滿了溫馨和靜謐感。
兩人各持不同的心緒,氣氛卻在這種相互配閤中,漸漸變得曖昧起來……
就在這時,不合時宜的電話鈴聲響起。
來電並不是賀時年的,而是楚星瑤的。
而當楚星瑤看清來電顯示後,緊張情緒更甚。
她悄無聲息地瞥了賀時年一眼。
抓起電話,邊接聽邊往房間走去。
打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楚星瑤的哥哥楚陽耀。
“妹妹,你在幹嘛呢?”
楚星瑤沒有回答,反問:“哥哥,你有什麼事嗎?”
“我剛剛下飛機,半個小時之後到你們學校。”
“看看你,到時候一起喫飯,晚上我再回酒店。”
楚星瑤輕啊一聲。
“啊?你怎麼來西陵省了?”
楚陽耀說:“來開一個會,也是來學習。”
“這次我會在西陵省待三四天。”
一聽這話,楚星瑤的緊張情緒更重。
“哥哥,喫飯就算了,我今天沒空,有其他事。”
嗯?
他似乎從楚星瑤的言語裏面覺察到了不同尋常。
自己的這個妹妹不善於說謊。
“大週末的,你忙什麼?”
“再忙也要喫飯……”
楚星瑤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她不會撒謊,向來也不喜撒謊。
但面對着自己的親哥哥,她卻不得不撒謊了。
“哥哥,我今天沒空,要不我們改天再約?”
“或者說,你告訴我你住哪個酒店,明天下課我去看你。”
楚陽耀太瞭解自己的妹妹。
他可以確定自己的妹妹肯定有什麼事情瞞着自己,卻又不方便說透。
“那好吧,既然你忙,我就不過去了,那我們就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