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不知道的是,正在一家人其樂融融享受着年夜飯的時候。
一個黑影出現在了岸渠縣的對外口岸附近。
這裏是東華州聯通越南的最重要口岸之一。
這個黑影滿臉警覺,將自己包裹得嚴實,不辨容貌。
但身形瘦長,眼神帶着警覺,還有一些猥瑣和恐懼。
他是從越南偷渡入境的。
如果賀時年見到此人,一定可以快速認出。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遠逃越南四年之久的張清泉。
因爲他,五四手槍才能成功入境。
也因爲他,造成了東華州一系列的事情發生,釀成了不知多少悲劇。
莫莉的父親曾是跑出租車的。
張清泉出逃的那一晚,就是坐的莫莉父親的車。
而在半路,張清泉將莫莉的父親殺害了。
拋屍後,奪車而逃。
此案成爲了州公安局的懸案,至今沒有破獲。
張清泉回來了。
得知姜雨琴這個女人被賀時年帶領的專案組拿下之後。
他就策劃着要回來。
畢竟姜雨琴掌握着他太多的祕密。
只不過,事與願違,直到今天方纔實現。
張清泉上了一輛黑車。
然後直奔省城指定的場所。
今天是大年三十,邊防檢查站也相對鬆懈得多。
張清泉巧妙應付過關,此後暢通無阻朝着省城而去。
此時,還沒有任何人知道。
張清泉就是殺害莫莉父親的兇手。
更是鮮有人知,他已經悄悄回來了。
不過,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世上本就沒有完美的犯罪。
張清泉既然回來了,那等待着他的,將會是什麼?
······
大年初一,賀時年陪着外公外婆燒香祈福。
大年初二,走親逛友。
賀時年也分別給幾個領導,朋友發了祝福信息。
其中包括吳蘊秋,方有泰,魯雄飛,姚田茂等領導。
這期間依舊有人絡繹不絕地給賀時年送來年貨禮品。
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勒武縣的。
他們專程找到了賀時年的外婆家。
整整一天,賀時年接待了很多人,家裏面的禮品又堆滿了。
他意識到不能再繼續待下去,否則後續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會來。
大年初三,賀時年先回了寧海的家。
隨後再次前往了巴蜀省,看望老政委唐振華。
大年初六的,賀時年回到了省城。
剛剛出機場,賀時年就接到了吳蘊秋的電話。
詢問賀時年在哪裏?
賀時年說,在西陵長水機場。
吳蘊秋笑道:“還真是無巧不成書,星瑤的飛機馬上就要降落了。”
“你在機場等她一下,晚上我安排飯局,到時候一起喫飯。”
“我安排了車子去機場接你們,到時候你們一起過來。”
賀時年微微驚訝!
距離楚星瑤開學還有半個多月的時間。
她怎麼如此早就會西陵省了呢?
賀時年掛斷電話,在接機廳等候着。
半個小時之後,是楚星瑤先給賀時年打的電話。
“蘊秋姐說,你也在機場?”
賀時年說:“我去了一趟巴蜀省。”
“你現在在哪?”
“我在接機廳3號窗口。”
“我剛剛下飛機,還有10多分鐘才能出站。”
“好,沒事,我在這裏等着。”
不知道爲什麼,掛斷電話之後的楚星瑤下意識加快了腳步。
她心中莫名的有些期待,還有驚喜。
過年期間,賀時年給她發過祝福信息。
但兩人也僅僅是簡單的聊了幾句。
但不可否認的是,楚星瑤心裏面在隱隱期待着賀時年能夠經常聯繫她。
哪怕只是一條簡單的短信,這條短信也就幾個字。
十幾分鍾之後,楚星瑤出現在賀時年的視線裏。
她穿了一件長款粉色羽絨服。
挎着雙肩揹包,還有一個銀色的行李箱。
賀時年笑了笑,站起身,主動走上前,接過她手裏的行李箱。
這才發現楚星瑤戴着一雙毛茸茸的手套。
“剛纔秋姐的司機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他在d區的地下停車位等着。”
楚星瑤嗯了一聲。
“那走吧!”
賀時年在前,楚星瑤緊隨其後。
電梯中只有兩人。
因爲天氣冷的緣故,兩人的呼吸都帶有白霧。
賀時年問:“距離你們學校開學應該還有半個多月的時間。”
“怎麼那麼早就回來了?”
楚星瑤說:“燕京的冬天太冷,夏天太熱。”
“當初選擇來西陵省任教,就是喜歡這裏的氣候,四季如春。”
賀時年點了點頭。
“夏天的巴蜀省和燕京差不多,都挺熱。”
“人在夏天的那種環境裏面,就彷彿在蒸籠裏面蒸包子。”
“一天到晚全身都是黏糊糊的。”
聽到賀時年的比喻,楚星瑤竟然噗嗤笑了出來。
“怎麼了?那麼好笑嗎?”
楚星瑤搖搖頭。
“你的比喻還真是形象、貼切。”
出了電梯,司機已經遠遠在等候了。
司機認識賀時年和楚星瑤。
見到兩人上來,連忙去接賀時年手中的行李箱。
賀時年客氣道:“不用,我來就行,還請幫忙打開後尾箱。”
司機也就不再客氣,打開後尾箱之後。
又從賀時年的手裏接過行李箱放了進去。
賀時年給楚星瑤開門,先讓她上去。
楚星瑤上去之後,又下意識往裏挪了挪。
隨後取下背上的雙肩揹包,抱在懷裏。
不過她毛茸茸的手套依舊沒有摘下來。
車子啓動,駛離地下停車場。
其實說西陵省的氣候四季如春,那也過於誇張了。
冬天其實還很冷的,偶爾也會下點小雪。
不過西陵省的冷,是高原冷。
相比於北方的緯度冷不一樣。
楚星瑤看了一眼窗外,又不經意瞟了賀時年一眼。
“我記得你們初十的才正式上課。”
“後面幾天有什麼安排?”
賀時年說道:“暫時還沒考慮好,等後面再說。”
楚星瑤點點頭。
她其實想說,這幾天你可以來西陵大學住。
我可以給你做飯喫,也可以一起看書還有運動。
但話到嘴邊,楚星瑤又說不出口。
她戴着手套的手指微微緊了緊,目光再次看向窗外。
40分鐘之後,車子來到了一個五星級酒店門前。
吳蘊秋的祕書丁易江已經等候在那裏。
見到賀時年,他主動露出了微笑,並迎了上來。
“賀書記,楚老師,吳市長已經替你們訂好了房間。”
“你們先去休息一會,一個小時之後去餐廳。”
說完,丁易江分別拿出兩張房卡,遞給了兩人。
賀時年從他剛纔的字裏行間捕捉到了他對自己稱謂的變化。
賀時年和楚星瑤都在同一層樓,並且都在隔壁。
來到房間口,賀時年說:“楚老師,你坐飛機肯定累了,休息一會,一個小時後見。”
楚星瑤嗯了一聲,嘴角露出淺淺微笑,開了門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