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再次搖搖頭,晃動着酒杯。
他自然知道蘇念說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
“賀先生的意志和精神還真是堅強,和你相比,我就弱得多了。”
“雖然已經離婚,但是每個深夜來臨,我都會感到無盡的孤單和寂寞……”
接下來,蘇念開始訴說自己的傷心往事,以及隱晦地表達對男人的渴望。
說着說着,蘇念不知是因爲酒精的作用,還是因爲其他,臉色紅潤起來。
而她的眼神也漸漸變得迷離,目光從賀時年那刀削般的臉龐漸漸往下移……
賀時年聽着她訴說,不發一言,等杯中酒喝完。
賀時年鋼鐵直男又不解風情地說:“蘇小姐,酒喝完了,你也該回去休息了。”
蘇念一聽,眼中似乎蒙上淡淡的霧氣。
“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賀時年搖搖頭:“沒有,別誤會!”
“那你爲什麼對我敬而遠之?”
“你應該能感受出來的,我喜歡你……我需要男人!”
說着,蘇念再次向賀時年湊近了一步,身上的香水味刺激着賀時年的鼻蕾。
這讓一個正常的男人喉嚨乾燥。
賀時年避開眼光,站起身:“蘇小姐,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不,我沒有喝醉,我真的喜歡你,我也需要你。”
“別開玩笑了,走吧。”
說完,賀時年就轉身,打算去開門。
而蘇念在這時一把上前拉住了賀時年的手,身軀貼在上去。
“今晚好好陪陪我,好不好?我好孤獨……我害怕一個人!”
賀時年一把推開了對方:“你幹什麼?”
“你是真的討厭我,還是害怕我?”
賀時年走到窗前,點燃一支菸。
“蘇小姐,你喝醉了,回去休息吧!”
“給彼此都留點遮羞布,日後也好相見!再見,不送!”
蘇念臉色一紅,眼睛裏面差點擠出淚水。
賀時年剛纔將她一把推開,傷到了她的自尊。
她哪怕是風塵女子,但她也是人,也是有自尊的。
蘇念最後離開了,關上了門,賀時年返身將房門上鎖。
他抓起手機給杜京打了電話。
“杜京,這明天你安排一下,監視我住房對面那個女人,看看她都和哪些人接觸了。”
“最好能夠調查清楚她的身份。”
杜京不明白賀時年這樣做的目的,但他不敢怠慢。
“明白,賀書記,我明天就安排人調查。”
……
與此同時,畢先思再次找去了縣長金兆龍家。
“縣長,今晚的新聞你看了嗎?交警違規收費的事情被省電視臺爆出來了。”
“這次糟了,我要完了!”
金兆龍嗯了一聲:“我已經知道了,早不報晚不報,偏偏在這個時候報,這件事一定是賀時年那小子搞的。”
一聽這話,畢先思心慌了起來。
“縣長,你說賀時年那小子是不是刻意要整我的?”
“今天在他辦公室,我嗆了他幾句,他反手就給我搞出那麼一招。”
“他這擺明了要把我搞臭,把我搞下臺,你說他真不會撤了我的職吧?”
不得不說,從這個角度而言,畢先思還是具有一定的政治敏銳性的。
雖然被金兆龍當槍使,但也還沒有傻到成爲一把憨槍。
一聽這話,金兆龍哼了一聲。
“撤你的職?畢先思,你是不是傻了?你是副處級,是州管幹部。”
“賀時年也就是一個縣委書記,他拿什麼撤你的職?憑什麼撤你的職?”
“你呀,就不要太過於杞人憂天了,把心放在肚子裏面。”
“沒有州委領導的同意,沒有人可以撤你的職。”
正在這時,金兆龍的手機響了起來,一看來電,竟然是州委副書記郎國棟的。
金兆龍把手機屏幕給畢先思看了一眼。
這一看,畢先思越發緊張起來。
“縣長,你說郎書記會不會要撤我的職?”
金兆龍說:“你這是被賀時年那小子嚇破了膽。”
“不要忘記了,你可是副縣長,兼任公安局局長。”
“哪怕郎書記要撤你的職,我在省裏面也還有人,一定可以保你。”
說完,金兆龍才接起電話。
“郎書記,你好,我是金兆龍。”
電話那頭的郎國棟給金兆龍打這個電話。
是因爲剛纔州委書記段志文給他打了電話,說了今晚的省臺新聞聯播的事情。
今晚郎國棟在外面應酬,並沒有看新聞。
直到段志文這個州委書記打電話給他說了事情經過之後,他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掛斷電話之後,他立馬給金兆龍打了電話。
“金兆龍,今晚的省臺新聞你看了嗎?”
“你們西寧縣還真是能耐了呀,都上省臺新聞了。”
“誰讓你開天價罰款單的?你到底是幹什麼喫的?不但扣了縣委的車子,還把外來投資商的車子也給扣了。”
“揚言還要罰1萬塊,不罰1萬塊就不給走。”
“西寧縣到底是你金兆龍的天下,還是省委州委領導下的天下?”
“你金兆龍到底想要幹什麼,是想要出名,還是想將西寧縣給徹底搞臭?”
金兆龍被郞國棟指着鼻子一通大罵,暗道不妙,臉色也變得不好看起來。
他下意識看了畢先思一眼,連忙解釋。
“郎書記,這裏面肯定有誤會,交警罰款肯定是有法可依的,這是公安系統內部的事……”
郎國棟聞言,哼了一聲:“金兆龍,省電視臺都已經爆出來了,你還敢在這裏狡辯?”
“有法可依?哼……到底是你金兆龍是法盲,還是把我郎國棟當成傻子?”
“1萬多塊的天價罰單,你當所有人都是傻子,想讓我這個州委副書記跟着你遭殃是不是?”
“不是不是,郎書記誤會了,這件事我也纔剛剛知道。”
“這種情況只是特別案例,肯定是下面的某些同志瞎胡搞的。”
“你放心,我一定嚴肅追究,嚴懲不貸,絕對不給郎書記丟臉。”
郎國棟繼續問:“金兆龍,我告訴你,這件事處理不好,一旦鬧大,你這個縣長的頭上也要發熱,孰輕孰重你自己考慮清楚。”
“還有,這種執法方式是錯誤的,是蠻橫的,進一步縱容和發酵,極有可能衍生出暴力執法、過度執法、選擇性執法以及暗黑執法等。”
“剛纔,段書記已經給我打了電話,對於這種現象必須整改。”
“對於相關責任人必須追究責任並嚴懲。”
金兆龍連忙回答:“是是是,郎書記,我們一定馬上整改。”
“金兆龍,此事已經造成了嚴重的後果,必須嚴懲當事人,抓典型、抓案例。”
“具體該怎麼做,你看着辦吧。”
說完,郎國棟沒有再給金兆龍說話的機會,啪的一聲就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