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姚彩沒有說錯。
這些人原本是要給賀時年放水的。
哪有下屬贏領導的錢?
那豈不是政治覺悟不到家,嫌自己當官長了?
但是坐下來打了幾局之後,這些人就發現了不對勁。
因爲賀時年的水平超乎了他們的預知和想象。
他能夠精準地記住每一張出過的牌,以及牌型的分佈。
同時還能夠猜到他們都叫什麼牌。
由此過了一輪,也就是四局。
賀時年胡了三把,但卻沒有任何一把點炮。
接着衆人又打了三四輪,賀時年幾乎處於碾壓的絕對優勢。
坐在賀時年對面的袁震罡,不時喝水擦汗。
因爲他已經給賀時年點了三炮。
在外人看來,他這是故意點的炮。
但其實只有袁震罡知道,他真的沒有。
姚彩的目光一直在賀時年身上,還有他的牌堆上。
“你們這放水也太嚴重了吧?打了9輪。”
“光是小賀同志,就贏了一半以上。”
“你們要這樣放水,你們面前的籌碼可就要輸光了哦。”
姚彩的這句話,讓在座的幾人都有些苦不堪言。
他們真的沒有放水。
而是見識到賀時年精湛的牌技之後,提起了十幾分的精神。
但饒是如此,還是被賀時年虐得有些體無完膚。
牌局持續到下午4點鐘的時候,賀時年的面前已經堆滿了很多紅色。
而對面的幾人,基本都已經輸得個底朝天。
一個個面色尷尬,眼神飄忽!
賀時年適時結束。
“既然你們都沒有籌碼了,那今天就到此爲止。”
說着,賀時年將杜京喊了過來。
“來,杜京,你將這些錢都捐給紅十字會。”
“然後開具相應的憑證。”
杜京感覺有些詫異和不可思議,但依舊點頭照辦。
賀時年主動給衆人遞來幾支煙。
“各位,歡迎下次打麻將再繼續約我。”
“畢竟都是爲老百姓做貢獻,能有一分光,就貢獻一分熱,這是好事。”
輸錢的幾人都尷尬地一笑。
“賀書記,你的牌技太高超了,下次我們可不敢了。”
“要是每次都輸那麼多,以我們那點工資,可就要喝西北風了。”
衆人都是哈哈大笑。
抽完一支菸,衆人從包廂中走出,各自離開。
回去的時候,張建權的司機親自開姚彩的那輛瑪莎拉蒂總裁。
而姚彩選擇和賀時年坐。
當姚彩看到賀時年的那輛破三菱之後,眉頭蹙了蹙,不過也並未多說什麼。
一起上車,和賀時年坐在了後排。
車子駛出一段距離,姚彩看向賀時年。
“小賀同志,你好歹也是堂堂一個縣委書記,怎麼就配那麼破的一輛車?”
賀時年笑道:“車子性能良好,能跑就行,在意那麼多幹嘛?”
姚彩嘆了一口氣:“我只是覺得有點心酸,要不我找找爸爸,讓他想辦法把你調去其他地方?”
“西寧縣太貧窮、太落後了、我怕你在這裏待傻了……”
賀時年還真是怕姚彩張口就來,以她的性格,她還真可能去找她老爹說。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別,千萬別,安排我來西寧縣,是省委的決定。”
“西寧縣的落後是暫時的,相信以後會越來越好。”
姚彩微嘆了一口氣:“我就是有點心疼……”
司機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而坐在副駕的杜京也大氣不敢出。
狗糧時刻再次來臨。
“我本來就是土根出生,什麼樣的苦沒喫過?不用心疼,我在西寧縣待得挺好,也不會變傻的,你放心。”
車子進入城區,賀時年問杜京:“姚彩的房間安排好了嗎?”
杜京點頭:“安排好了賀書記,安排在縣委招待所。”
姚彩卻突然說道:“我不想住招待所。”
賀時年說:“縣委招待所的條件不算差,再說西寧縣也沒有星級酒店。”
姚彩搖頭,嘟囔着小嘴:“我要住你家!”
賀時年詫異道:“這不方便吧?你一個女孩子家的。”
“有什麼不方便的?難不成你家是單間?”
“肯定不可能,你好歹是縣委書記,開個破車就算了,住房至少應該有兩間臥室纔對。”
“還是說,你小賀同志怕我喫了你?”
杜京和司機的嘴角都同時一抽。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兩人都選擇性耳聾。
賀時年無奈道:“我倒是無所謂,只不過這傳出去影響不好。”
“你不知道西寧人……”
賀時年想說西寧人八卦,但他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來。
姚彩就打斷了:“既然無所謂,那就這麼定了。”
“今晚我就住你家……”
車子最終將姚彩和賀時年送到了賀時年家樓下。
往常的這個時候,杜京都會和賀時年講幾句話才離開。
但今天的杜京恨不得立馬離去。
讓賀時年沒有想到的是,他帶着姚彩回到家,見到了丁春蘭。
此時的丁春蘭正在爲賀時年打掃衛生。
很認真、很嚴謹,幾乎一絲不苟。
“賀書記,您回來了……”
丁春蘭本來是笑顏綻放的,但見到賀時年身後的姚彩後,笑容頓了頓。
“小賀同志,她是誰?你家裏面怎麼會有女人?”
賀時年就知道姚彩不但誤會了,而且還生起了醋意。
“這是縣委招待所的工作人員丁春蘭。”
“春蘭同志,這是我朋友姚彩。”
一聽這話,姚彩和丁春蘭的面色才微微緩和下來。
姚彩也暗自鬆了一口氣,從上到下打量了丁春蘭一眼。
覺得她除了屁股大一點,圓一點,沒有自己漂亮和好看之後,放下心來。
“你好,姚女士,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我每週都會固定過來給賀書記打掃衛生。”
“我這邊已經打掃完畢,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再見。”
丁春蘭立馬收拾好垃圾袋,拿好拖把、抹布之後,離開了。
姚彩四向打量着賀時年居住的地方。
這裏的配置和格局,和在東華州賀時年住的地方基本別無二致。
“這地方還算不錯,有人給你打掃衛生,也挺乾淨。”
姚彩轉了一圈,在沙發上坐下,賀時年給她倒了一杯水。
“對了,你怎麼突然想起到西寧縣來了?”
姚彩喝了一口水說:“當初你在省委黨校的時候,我就說過。”
“等你在西寧縣安定下來,我就來西寧縣看你······”
賀時年微微嘆了一口氣,他在思考是否向姚彩袒露。
他已經和楚星瑤在一起,是男女朋友的事實。
但是賀時年又想,他已經向姚彩說清楚了。
他一直將姚彩當做妹妹還有朋友看待。
兩人不可能朝着那方面發展,更不可能成爲男女朋友。
如果現在再次強調,是否會傷害姚彩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