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微驚,明白了姚彩不想繼續待下去的原因。
在電話裏面,他也沒多說什麼,只讓姚彩開車注意安全,到了之後報平安。
週日的當天,賀時年習慣於讀書和思考問題。
以及規劃接下來一段時間的相關工作安排。
西寧縣的局勢一天比一天好。
遲早有一天,西寧縣的政局會在賀時年的掌控之中,他對此有信心。
就在賀時年看書學習的時候,金兆龍的祕書李阿金找到了他家。
李阿金既是金兆龍的祕書,也是他的情報員。
當然,也會做一些金兆龍不方便出面的事。
一見面,金兆龍就詢問:“什麼情況?”
李阿金回答:“縣長,我初步瞭解了一下。”
“昨天是袁震罡邀請賀時年去神農鎮釣魚,然後在那邊喫了飯喝了酒,打了麻將。”
“也就是簡單的娛樂活動,並沒有其他的東西。”
“不過去了很多人,這些人都是和袁震罡平時關係密切,走得比較近的。”
金兆龍聽了祕書李阿金的彙報,哼了一聲,臉色變得陰沉。
“袁震罡,這個喫裏扒外的狗東西。”
“他這是誠心向賀時年拜碼頭,還帶了自己的嫡系。”
“看來袁震罡這是要旗幟擺動,倒向賀時年了。”
政府的二把手,常務副縣長倒向賀時年,這對於金兆龍而言,是奇恥大辱。
“他真的以爲我金兆龍在西寧縣盤踞了那麼多年,我的能量是他輕易能撼動得了的嗎?”
“既然他袁震罡想要牆頭草兩邊倒,就讓他知道我的能量。”
說到最後,金兆龍的臉色從陰沉變得無比憤怒。
李阿金不敢多言,怯懦地弓着身,站在一旁。
“對了,縣長,昨天還來了一個外地女人,很漂亮,好像和賀書記的關係不錯。”
一聽這話,金兆龍眉頭一挑:“據我瞭解賀時年還沒有成家,這個女人和他是男女朋友關係嗎?”
李阿金說:“具體還不是太清楚,不過據我瞭解,兩人舉止親密。”
“喫飯的時候坐在一起,打麻將的時候,這個女人也一直陪在賀時年身邊,溫順得像只小貓咪。”
金兆龍輕哼一聲,露出邪魅的微笑。
“英雄難過美人關,沒有男人不沾腥,賀時年畢竟還是年輕氣盛呀。”
“縣長,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賀時年來了一個半月了,但遲遲捂着人事關係不動。”
“不動人事,我們就一直處於被動,想要提拔的人提拔不上去。”
“想要換掉的人也換不掉,繼續這樣下去,等賀時年掌握了西寧縣更多的話語權。”
“我們將會越來越被動,並且,就現在而言,紀委書記和人武部政委都已經明確是賀時年的人了。”
“如果再加上一個袁震罡,賀時年的話語權將會越來越重。”
金兆龍聽後,再次哼了一聲。
“雷武臺和孫聯城,這兩個老頑固。”
“賀時年那小子沒來之前,我和他們一直井水不犯河水。”
“賀時年一來,他們就倒戈,他們這是成心想和我金兆龍作對。”
“哪怕他們站在賀時年一邊,在常委會上也只有三票。”
“袁震罡這小子賊精着呢,我就不信常委會上,他敢公開投賀時年的票。”
“至於郭醒世,他是明白人,心裏敞亮着,這點我倒是不擔心。”
“前幾次常委會都被賀時年這小子鑽了空子,沒有舉手表決,沒有充分發揮民主集中制。”
“下一次就沒有那麼好的事了,我會讓他知道,在西寧就要按照西寧的規矩來。”
金兆龍說到這裏,看向祕書李阿金。
“你聯繫吳德能、羅凱威、鄭硯臺、郭醒世還有黑金寶,就說我晚上請他們喫飯。”
李阿金跟學金兆龍的時間可不短了,自然明白老闆接下來的目的。
“好,縣長,我馬上去安排。”
李阿金剛剛準備離去,金兆龍彷彿又想到了什麼。
“等等,再加一個人,副縣長兼任公安局局長秦剛。”
一聽這話,李阿金眉頭微微一皺。
“縣長,這秦剛是賀時年的人,萬一他不給面子怎麼辦?”
金兆龍說:“你放心,但凡有點政治智慧,他都不會拒絕的,除非他是傻子。”
“而如果他是傻子,賀時年又會將他大老遠的調來西寧縣嗎?”
李阿金恍然大悟,重重點點頭。
“明白,老闆,馬上就辦。”
……
週一,郭醒世按照正常的流程,向賀時年彙報了本週的工作安排。
涉及的都是一些常規事項,賀時年沒有多說什麼,只說一切按計劃來就行。
等郭醒世彙報完,賀時年主動給他丟了一支菸。
這讓郭醒世有點受寵若驚。
“政府口那邊,之前我親自抓的幾項工作,我沒有那麼多精力一一過問。”
“相應的過程,你代表縣委過問一下。”
賀時年自然知道政府口那邊的事,主要是兩件。
一件是回望鄉大橋的修建工程。
另外一件則是鄉鎮道路的工作進展。
“好,賀書記,我待會就會和袁縣長溝通。”
賀時年點了點頭:“好,醒世主任,你去忙吧。”
郭醒世欲言又止。
他在考慮是否向賀時年彙報昨晚金兆龍請幾個常委喫飯的事。
除了幾個常委之外,還包括新任的公安局局長秦剛。
郭醒世能夠猜到昨晚的飯局情況,秦剛一定向賀時年彙報了。
如果此刻郭醒世隱瞞賀時年,不主動說一說情況。
那多少會在賀時年的心裏,種下一根刺。
根據郭醒世的官場法則,這是不妙的。
“醒世主任,還有什麼事嗎?”
郭醒世咬咬牙,還是將昨天的情況說了一遍。
賀時年聽後嗯了一聲,並未發表任何一言。
“知道了醒世主任,少喝酒,多養生,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
聽到賀時年這句話,郭醒世暗鬆了一口氣。
其實賀時年並不想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亦或者賀時年從知道金兆龍請客的那一刻,就已經猜到了對方的目的。
賀時年不主動詢問,而郭醒世自己主動交代了。
其實賀時年需要的,也就是這樣一個態度。
至於金兆龍在酒桌上和衆人說了什麼,談了什麼,賀時年並不關心。
郭醒世離開後,賀時年讓杜京把紀委書記雷武臺喊了過來。
經過幾次的溝通和深入的交流。
再加之省長祕書餘小周的暗中幫襯。
賀時年現在和紀委書記雷武臺已經是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盟友。
見到雷武臺,賀時年也就單刀直入。
“武臺同志,你那邊應該有關於某些同志的舉報信或者黑材料吧?”
一聽這話,雷武臺眉頭微蹙。
他很快就想到了賀時年想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