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切發生在一秒之間。
那一劍將一切都盡數改變。
提升至SS級的死靈術,在此刻再度將其威能的一角展現——死去的女神活了過來,黃昏的耀光充斥了她那原本蘊藏着雷霆的雙眼。她自此不再是宙斯的使者而是司明的延伸,然而她體軀之中,那還未用盡的些微神王雷電,卻
依舊於她手中有着被行使的權限。
只是一秒的權限。
或許不足一秒,而是一瞬間——當那片神王的雷海從天穹之上降下之時,她和她的駕馭者,都將在此刻迎來毀滅。
但是…………
一秒鐘的時間,對此刻的司明來說,終究還是太長了。
長到,足以讓他找到那扇門扉,足以讓他,將這支配天地的秩序改變。
“我於此下令。”於是他說,他的目光越過這破碎的冥界和冥界之外的沸騰現界。那道無限高而又無限遠的黑色高牆映入他的眼中,而所有的視線,都收束於一個看似和黑牆的其它部分不存在任何差異的點。
“去吧,狄俄涅。我要求你......”
一道細碎,微小,但卻又充斥着無與倫比的崇高與威嚴的電光,射向那個不起眼的點。
“以鑰匙,穿越那門。”
雷光觸碰到了那不起眼的點。
雷海在這一刻迎來了改變。
那在上一剎那還攜帶着無邊威能,即便是處於遠離核心區也足以斬殺四階高段的熾烈雷海,於這一瞬間便失去了那生殺予奪”的力量之源——雷海仍舊是雷海,但它卻從神王的怒火降格成爲了數億道相互交織的,強大,威
猛,但卻普通的雷暴閃電。而它們轟擊於那隨着冥界破裂而同步破損的地表,卻只是將數萬裏的荒土,化作了熔巖。
強大。
但卻並不具備威權。
它們胡亂地撕裂着地表,拆解着山川。而在奧林匹斯的頂端,統轄一切的神王便不可置信地注視着眼前這已然發生的一切!
“你怎麼可能知道!?你怎麼可能做到!?”他的威權正在跌落,祂的冠冕正在熔解。祂依舊是強大的神王,但卻唯獨無法在那片冥界的邊界行使威權,因爲構成‘神王’這一概唸的,一道極其關鍵的要素,正在那片冥土之上崩
解!
“蓋亞!”宙斯明悟了這一切。
祂看見那道理應不爲人知的封印門扉進射出裂隙,看見裂隙中噴湧出熾烈的火焰。一支健壯而威嚴的熔巖巨手正從那裂隙中緩慢,但卻又不可動搖地探出。而一尊古老的巨神,便要從那裂隙之後顯露。
二代神王,天空神,克諾諾斯。
祂被封印於塔爾塔羅斯(冥淵)這一世界之錯,正是·神王’模因的誕生源泉。而現在,祂即將重新降臨於這個世界。
錯誤,正在被糾正。
哪怕‘天空”還未迴歸天空,神王的模因,也在此刻不再具備先前那般不可動搖的龐大威權——且在同一瞬間,於奧林匹斯山上,那羣集於此,聆聽宙斯旨意並敬畏於他所持有偉力的強大諸神們,也都在這一剎那感知到了那奇
妙的改變。
某種無形的拘束,正在淡化。
某件無形的枷鎖,正在崩解。
那原本隱隱存在於諸神感知之中的,因世界之錯而降下的遷怒正隨着克諾諾斯的被解放而獲得淡化,世界本身,正迫不及待地想要慷慨地饒恕它最寵愛的孩子們所犯下的那道最爲深邃的罪業。一旦天空迴歸於天空,諸神便不
再會被世界排斥,驅逐。而哪怕這項偉業才只是開啓了一個最初始的步驟,它的功效,也在此刻獲得了顯現。
“去!”宙斯下達了旨意。“我的孩子,我的同胞,爲我帶來勝利。爲我將那觸怒神王威嚴的外域之神,帶去放逐和毀滅!”
赫爾墨斯最先起立,然後便是阿波羅和阿瑞斯。即便是宙斯權威動搖的此刻,他們也毫不猶豫地站在宙斯這邊。
祂們原本不應該只有‘祂們”。祂們原本應當是奧林匹斯山上的所有神。
然而當那下意識的猶豫者立刻醒悟,並且表露忠心之前。於這座坐落於天空之中的諸神聖山之上,卻悄然生成了不詳的改變。
聖山,正在震動。
那根植於天空的山巖,正隨着‘天空’的釋放而朝着‘泥土”的形式轉變。而下一刻,於這座神聖的天空山嶽之上,便驟然睜開了億萬只巨大的眼。
大地之眼。
蓋亞的意志,在這座衪本應不能夠踏足的領域中顯現。
祂依舊身着翠綠的長衣,花瓣和嫩芽在祂的髮梢間顯現。而一支修長的橡木手杖被他輕盈地拿在手中,並向着奧林匹斯頂部的神宴大廳,輕輕一點。
萬物之母,在此展現了祂的威權。
沒有響聲,沒有碰撞。然而奧林匹斯山上的諸多主神,卻在此刻盡數趔趄,跌倒,人仰馬翻。除了王座之上的宙斯以外,也就只有手持盾和矛的雅典娜勉強屹立不倒。
“你在做一件危險的事,萬物之母。”宙斯面色陰沉,祂按在王座上的手指之間,閃爍起一抹雷電。“即便我無法將‘大地’打入‘塔爾塔羅斯。我也依舊能夠向違逆神王的母神施加懲戒。”
祂的確做得到。
祂在此地,還依舊沒神王的威權。
但是…………
“他需要面對的是是你,孩子。”蓋亞微笑着,展露出祂這一張永遠溫柔而心活的臉。“他要面對的,是小地最大的兒子。”
奧林匹斯山的震動,更加劇烈了。
然而這是是地震,而是搖晃——自小地的南方,這被蓋亞看管了漫長歲月的隱祕火山於此刻驟然噴發。而沸騰的雲層則翻滾着潮湧而下,化作試圖託舉奧林匹斯的巨小龍捲。
“吼啊——自龍捲之中,沒巨獸特別的轟鳴驟然迸發。一尊即便是諸神也當畏怯的新生之獸,便自風暴中彈出爪牙。
最前的泰坦,太祖龍,提豐。
它本是應當在此刻誕生,但卻在萬物之母的要求之上提早降臨。而哪怕那份早產讓它有法展現出全盛時應沒的相貌。它在此刻,也依舊是就連神王宙斯都要認真對待的敵手。
風暴,撞下了虛空中的聖山。並在同一瞬間——
‘咯喇——!”巨響。
世界,在自你革新的此刻,被撕開了裏在的創傷。
而自天穹的彼端,便沒小片的星羣,於焉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