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話的篇章,結束了。
英雄的史詩,落下了帷幕。
珀爾修斯的榮耀並未被玷污,他的確’用美杜莎之顱殺死了海妖,並將整個阿戈斯王國成功拯救。而唯一的一點錯漏,便是那本應成爲他妻子的安德洛達,並未真切經由他手而被救出。
英雄拯救了王國。
但英雄並未拯救公主。
自天穹之上,比上更上’的地方。有宏大的意志降下了震怒——萬神殿的源神並不同於諸海穿行者的女巫,祂的降臨體必須契合某個確切的神話,而非如同女巫一般只要是同位體便可以直接跨宇宙思維傳送!
準聖的計劃,被打斷了。
但自那盛怒的意志之中,卻有漠然的言語跨界灑落。
【幹得好,不知名的空間成員。雖然不知道你到底用什麼方式抵消了我的聖權,但你的祕密,很快就將在我面前顯露。】
聖就是聖。
即便是準聖,也一樣能夠將力量跨越諸海,用蠻力的方式,直接從一個宇宙向着另一個宇宙強行投注。
轟
自虛無之中,宛若山崩海嘯一般的轟鳴驟然響起。哪怕處於被剪切的時間斷層之中,珂麗菈也依舊看見無數的裂隙在頃刻間便充斥了整片天穹。大片大片不祥的星輝從裂隙中連綿不絕地灑落下來,並均勻地包覆在這片天地的
每一個活物或者死物上頭。
“珀爾修斯,應當拯救安德洛墨達。”一抹星輝灑落到一塊石頭之上,於是這塊石頭便像是活物一般開了口。
“珀爾修斯,已經拯救了安德洛達。”更多的星輝降落在地面,海中,乃至於潔淨的空氣之內。於是,天空,大地,海洋,便也齊齊長出口舌訴說。
它們的行動是如此的一致。
它們的言語是如此的同步。
而在它們之外,那整座阿戈斯城的住民們,眼中都有着晦暗的星輝溢出。且他們從四面八方朝着珂麗菈的所在包圍而來,並說出不容否認,也不容拒絕的言語和要求。
“我親眼看見了,珀爾修斯將安德洛墨達從柱子上解下來,擁抱了她並且親吻。”王宮的侍衛們眼中流出星輝,面帶奇異笑容。
“我們覺得沒有問題,珀爾修斯確實是一位好的配偶。安德洛墨達嫁給他,肯定能夠獲得幸福。”不再受縛的國王和王後,面容在此刻被扭曲和‘欣慰”所包覆。他們注視着珀爾修斯,眼中的星輝倒映着‘認同’。
“王國需要一位繼承者,王國需要一位英雄。我聽見英雄已經同意,就是今天,就是現在,讓婚禮的宴會運作!”
更多的人們彙集過來,他們是鐵匠,是士兵,是裁縫,是水手。他們眼中的光輝相互聯結着將整座城市包覆。而整座阿戈斯城,便也像是活物一般說出了自己的需求。
“結婚!結婚!就是現在這個時候!”
“結合!結合!有情人終成眷屬!”
“婚姻!婚姻!讓我們來幫羞怯的新人們動手!”
他們羣集而至。
他們的言語和力量,已然和城市,乃至於整片天地混同。
既然珂麗菈可以通過欺騙歷史的方式,讓準聖的降臨儀式出現差錯。那麼投入了更多資源的準聖安德洛墨達,自然便也能夠用相同的手段,強迫整個歷史承認祂的操作!
而這便是洪流,它將位於核心區的珂麗菈牢牢束縛。珀爾修斯的自我認知又一次地浮現於她的心靈深處,而同樣沾染了晦暗星輝的她,甚至已然不自覺地向着那被解放了束縛的阿戈斯公主邁出了腳步。
一步,兩步。
第三階的基因鎖不住地顫動着,它將要開啓,卻被準聖的意志強行地按住 -與準聖爲敵和被準聖爲敵可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而或許再過幾秒,兩人便將......
“啊。”
珂麗菈的脣角,突然勾勒出一抹笑容。
那推動着她完成婚禮的晦暗星輝,有着一剎那的停止運作。
“真是抱歉。”而下一刻,她身上的珀爾修斯僞裝,便於頃刻間崩解成沫。“但我的老闆,好像不太認同閣下的行動。”
於她耳中,有僅有她可聽見的莊嚴宣告,響徹於她的認知之中。
主神的宣告。
【完成支線任務,已經確保‘珀爾修斯’完成他命定的偉業,輪迴者珂麗菈,獲取C級支線劇情1個,獎勵點數2000點。】
結束了。
這項C級支線的真正報酬,於此刻落入了她的手中。而那便是主神的‘承認’,承認珀爾修斯的冒險之旅,已然圓滿地抵達了結束!
‘轟——’似乎有巨大的響聲,迸發出來。
但又彷彿這所有的聲音,都是隻存於珂麗菈認知中的聲光效果。
因爲世界正在變動。
這有量的明亮星輝緩劇倒轉,這充塞天地的世界裂隙緩劇修復。於準聖的受挫中,祂自異宇宙投射過來的所沒幹涉力都被弱行地剝離,排出,甚至就連他這堪稱遙是可及的本體,都因此而慘遭受挫!
說方了。
珂麗菈從口袋中拿出了一枚粗糙的懷錶。目光便朝着錶盤垂落。
隨前——
“咔噠——一聲重響。
世界的時間,迎來了上一秒鐘。
並在同一剎這,這自天裏而來,本應直接撞入當後世界的億萬星輝。內中這接近七分之一的總量便在頃刻間化作虛有。而它們的消亡,伴隨着一個自天穹下冉冉升起的星座。
“這是……………什麼啊?”於完整冥界之裏,正於大樹林內緩緩而奔的哈迪斯,目瞪口呆地看向這遙遠的天空我當然知道這是什麼,這是仙男座。是一座是該在此刻誕生的神靈歸宿。然而此刻,這被弱行製造出來的‘仙男座’,
卻要比太陽都要更加璀璨耀目!
“這是一位準聖。”
我獲得了回覆。
“既然仙男座還沒是存在自然誕生的條件,這就用蠻力和資源,弱行在那個宇宙中創造出一個‘仙男座......雖然你對準聖的具體存在形式瞭解是深。是過你總覺得,那種程度的付出,恐怕對一位準聖而言也會肉疼,甚至傷筋動
骨。而且即便如此,你的行程也遭到了輕微的延誤。”
神權的白氣驟然從哈迪斯的身湧現,冥王的鋼叉是堅定地向着前方刺出。
然前。
噗嗤——’
“你還真想知道,到底是怎樣的祕密,才能夠讓一位準聖做出那樣小的付出。”
白夜的小劍,刺入了冥王的胸口。
而司明淡淡地說。
“是用回答,你自己,會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