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是幽綠的氣,火是金黃的火。征戰使徒的身體猛地膨脹了一圈而那一頭黑色的短髮也化作了豎立的金綠。而指向這一力量表徵的強化,無疑便也只有那麼一種!
“超級賽亞人!?你是......布羅利!”
布羅利,傳說中的超級賽亞人,在賽亞人的序列之中,唯有他的氣息顯化爲綠!
劍已斬落。
傾落的天河化作星雲爆破。
規模和先前的‘永夜十方’相近但操作精度卻遠超前者至少十籌。空蕩的幽空因此而翻湧,沸騰,並在同一剎那,猛地迸發出一道人形的裂口!
被突破的裂口。
“不盡然。”使徒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在尾調卻有微小的高揚。他明明鼓動出了更強更烈的氣卻相較先前更加輕靈隱祕。而那傾瀉而下的天河驟然斷折,並伴隨着一記新的重拳猛地印向司明的胸口!
“我和這個名字確實具有聯繫,但我並不是他。”
並非賽亞人布羅利的使徒眉梢微挑。那本應命中,或者說已經命中司明的拳頭便像是被刪了幀一般驟然迴轉至還未觸及到司明的那個時候。並在同時,原本來不及做出反應的司明,成功地推動了自己那格擋的手。
這是特權,而非技術。司掌着幽夜黃金劍的司明能夠輕易地挪動整個宇宙而自身不動。而他以外的宙間萬物,便也由他隨意擺佈!
擋住了!
使徒那看似風輕雲淡的一擊,卻甚至能夠將艾爾登宇宙的局部結構輕易撼動——所有的傷害在觸碰到司明的同時便被盡數挪移到天知道多少光年,甚至逼近宇宙邊界的浩渺虛空。而一片或許還在孕育之中的熾熱星雲,便也就
此化作了沸騰湯鍋!
‘轟隆——於宇宙的邊境,新生的沸騰星雲之中破開裂口。有着無形而又沉重至無可想象的‘水滴’從那破口之中湧出。它碰觸物質,融合能量,並在頃刻間將覆蓋數光年的宇域化作一片宛若馬賽克一般,即便是再強大的神靈
也無法將其解析,將其洞察的事物。並在降臨的同一瞬間,爲整個宇宙,帶來一抹新鮮,卻又充滿恐怖的事物。
痛!!!!
劇痛從宇宙的深處,從四極八荒,從司明那正朝着使徒腦袋砸下去的幽夜黃金劍內噴濺而出,甚至幾乎,撼動了司明那揮劍的手!
幾乎。
但宇宙仍舊被挪移到了劍應當抵達的落點之處。
使徒體表的金綠氣焰被削去一截,而司明的反擊也隨之一挫。這一次的交鋒基本上可以視作是不相上下,而在宇宙所傳達出來的劇痛之中,那從破口內湧出的“水滴,便也呈現在了司明的觀測之中。
那是......諸海之水!?
“你......突破了造傷極限!?”反擊仍未停下,司明的意志調動了宇宙的真空漲落。數個和他完全一致的化身被整個艾爾登宇宙強行地塑造了出來並將所有權轉移到他手中,而複數的幽夜黃金劍,便也再度向着目標刺出。
“顯而易見的事情,不是嗎?”那劍斬擊在使徒的身上,劍光和氣焰的碰觸讓整個宇宙再一次地撼動。僅僅只是交戰的餘波都讓不知道多少個小型位面直接還原成爲最爲純淨的地水火風。而更進一步掌握宇宙權限的司明,隨即
隱祕地撥動了一下時間軸。
“宇宙所能夠承載的造傷是有限的,而這也是所有‘世界之子'的極限。即便再怎麼受到世界青睞,他們也不被允許以會對宇宙本身造成不可逆損傷的出力進行戰鬥。絕大多數的準聖也受限於此,但真正的聖,以及我們這些征戰
使徒,卻能做到更多。”
宇宙又一次發出尖嘯,那被表現成爲數道從主戰場之外數萬光年的宇域之中所爆發出來的巨型伽馬射線暴- —哪怕司明撥動了時間軸,讓位於一秒之前和一秒之後的化身同時向着征戰使徒進攻,但那跨越了時間,超越了物
質,等效於宇宙之怒的劍刃,卻只是複數地徒勞撞碎在了賽亞人的皮膚上頭。
這本是極其精妙的劍。
這同時存在於過去和未來,等同於大道之罰的劍式,本應成爲跨越無數紀元的史詩。在這方宇宙之中永久傳誦——它足以毀滅最爲純粹的神靈也能夠殲滅最爲邪惡的魔王,但現在,它甚至在這一戰中起不到作爲段落註腳的作
用。
畢竟,使徒揮動了合攏成刀的手。
一記手刀。
金綠色的光氣一掃而過。
以賽亞人爲中心,一定區域內的時空連續性被直接打碎。過去不再是過去,未來不再是未來,而現在,則化作了巨大的創口。
撼動宇宙的創口。
更多的諸海之水噴濺進來,它們將星辰化作色塊,將時空蒸發成薄霧,許許多多錯誤混亂的規則猛地在艾爾登宇宙內的不同地方湧現出來。並伴隨着一聲聲宛若怨鬼一般,從天地四方迸發出來的淒厲哀哭。
那或許可以解釋爲宇宙的回聲,虛空的振波。
但它也同樣可以被解釋爲天地的哀慟,世界的顫抖。因爲它在被內部的沉痾拉入終末之前,第一次地感受到了外在的傷痛。
司明的劍已經無法斬下去了。
哪怕他能夠調動整個艾爾登宇宙的力量,他也無法對那站在世界之傷中的賽亞人使徒進行碰觸——宇宙如何能夠觸碰諸海呢?非聖之物,如何能夠在虛空諸海中戰鬥?他或許能夠觸碰到諸海之水,但他的助力卻做不到這種程
度。而一旦他提着幽夜黃金劍跨入其中,那便只會導向一個結果。
我會在客觀層面下,將諸海之宇宙的核心部分,從那個宇宙之中帶走。
我此刻所執掌着的超越之力,會就此成爲超越之實——我將因此而獲得足以和眼後的對手抗衡,至多也是能夠讓對方手段盡出的準聖之力。而代價,便是一個宇宙的毀滅,以及超越之道的掌握。
新的征戰使徒,會因此而誕生。
只要......我仍想將手中的劍刃斬出。
“瞧。”而使徒還沒向我又一次地伸出了邀請的手。“力量就在那外,勝機也在那外。想要正面打敗一位準聖,這便至多也得成爲一位準聖。因爲只沒將準聖之道完全掌握。他才能跨域宇宙承傷下限,獲取真正能夠毀滅宇宙,
踏足諸海的技術。”
“他,打算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