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驗過兩種不同情境的情話之後, 陶桃越發的欲罷不能。
賬戶上還剩下三百金幣。
體驗一句需要支付一百金幣,實在是太不劃算了,不知道有沒有套餐服務呢?
思及至此,陶桃雙眼閃亮亮地看着自己老公:“體驗結束之後是不是可以購買產品了?”
程季恆一本正經:“購買情話產品需支付一千金幣。”
陶桃微微蹙起了眉頭, 對這個高昂地價位非常不滿:“一千也太高了吧?就不能便宜點麼?我可是老玩家了!”
都學會討價還價了, 看來這顆傻桃子現在變聰明瞭。
程季恆忍笑, 搖頭,一板一眼地回答:“本遊戲謝絕還價。”
陶桃嘆了口氣, 無奈道:“那好吧。”爲了儘快攢夠一千金幣,她又連着說了兩邊,“老公, 我愛你,我這輩子都離不開你。”並且眸光繾綣、語調溫婉、深情款款。
一遍是四百金幣, 兩遍就是八百金幣, 再加上剛纔剩下的三百金幣, 一共是一千一百金幣, 剛好可以買一個情話產品!
陶桃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好好地,然而卻被程季恆的一句話澆滅了所有的希望:“程太太,非常抱歉, 剛纔忘了提醒您, 系統升級之後, 每日獲取金幣的次數設置了時間間隔,如果您想用同樣的方式獲得金幣,則需要間隔一小時以上。”最後, 他又補充道,“不過五種方式中只有說“我愛你”這兩種方式有時間間隔,餘下三個沒有。”
陶桃:“……”
餘下三個, 不就是親親抱抱和夫妻生活麼?
這個流氓!
她氣呼呼地說道:“你就是想讓我和你進行錢//色交易!”
程季恆面不改色,神色真摯地重申:“我是爲了促進我們的夫妻感情。”
陶桃沒好氣:“我和你沒感情,我要喫飯!”
牛排都要涼了。
說完,她拿起了刀叉,開始憤憤不平地切牛排。
程季恆被她這幅氣呼呼的模樣逗笑了,反問道:“想讓你親我一下這麼難麼?”
陶桃看都沒看他一眼,一邊切牛排一邊傲嬌地說道:”我纔不喜歡你呢,所以我不親你!”
說着話,她切好了一塊牛排,用叉子將牛排塊送到了嘴邊,然而就在她將牛排送入口中的這一刻,眼角餘光忽然瞥到了餐廳門口。
小奶糕來了!
偷喫好東西被抓包,嚇得陶桃直接把已經送進嘴裏的牛排吐了出來。
小奶糕睡醒之後沒有看到爸爸媽媽,有點害怕,還很想哭,但是她很乖巧,強忍着沒哭,自己爬下了軟軟的大牀,穿上了小拖鞋,去找爸爸媽媽。
餐廳在臥室對面,並且還亮着等,所以小奶糕走出臥室後直接跑到了餐廳,結果一跑進去就看到了爸爸媽媽在喫好東西!而且沒有喊她!
程季恆背對着大門而坐,還沒看到他閨女,看到老婆把牛排吐了,立即問了句:“怎麼了?不熟?還是壞了?”
陶桃趕緊添了添嘴上沾的醬料,坐直了身體,剛想欲蓋彌彰地說一句:“你該去喊小奶糕起牀了。”然而小傢伙卻在她開口之前發出了質問,“你們在偷偷喫好喫的嘛?沒有喊我!”
小奶音中,飽含委屈和氣憤,並且說着說着眼眶還紅了,難過的不行不行——爸爸媽媽不愛我了,都不喊我喫好喫的!
偷喫的爸爸媽媽瞬間慫了,迅速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快步走到了閨女身邊。
程季恆將女兒抱了起來,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哄:“我們沒有偷喫,牛排剛送來,正準備去喊你呢!”
陶桃點頭:“對,正準備去喊你呢!”
小奶糕噘起了小嘴巴,毫不留請地戳破了爸爸媽媽的謊言:“人家都看到媽媽在喫牛排了。”
程季恆:“媽媽那是嚐嚐熟沒熟,熟了才能喊你。”
陶桃點頭,夫唱婦隨:“對!媽媽嘗完就會讓爸爸去喊你了。”
小奶糕吸了吸鼻子:“真的嘛?”
夫妻倆同時點頭:“真的!”
小奶糕終於相信了爸爸媽媽的話:“那好吧,我原諒你們了。”
陶桃和程季恆同時舒了口氣。
幸好幼兒園還沒畢業,能輕輕鬆鬆地糊弄過去,要是拿到了幼兒園畢業證書,估計就不好騙了。
抵達酒店之前,程季恆就給前臺打了電話,讓他們在房間準備一個兒童座椅。
兒童座椅就在餐桌邊上放着,程季恆將女兒放進了兒童座椅裏,陶桃去給女兒拿兒童餐具。
二人世界的燭光晚餐,只有兩份牛排。
小奶糕坐下之後,看看媽媽的牛排,又看看爸爸的牛排,發出了疑惑:“爲什麼我沒有牛排?”
程季恆立即說道:“因爲這裏的牛排分量很大,咱們三個人要三份喫不完,所以纔要了兩份!”
陶桃繼續夫唱婦隨:“對!媽媽喫不完一份,咱們一起喫。”
小奶糕點頭啊點頭:“好噠!”
陶桃和程季恆再次長舒了口氣,同時又有點心累。
有了孩子之後,想享受二人世界,實在是太難了。
……
酒店禮賓部提供租車服務。
第二天一早,程季恆開着車,帶着陶桃和女兒,去了外公外婆家。
那是一棟紅房子別墅,前後都帶着院子,十分的舒適愜意。
程季恆將車停在了前院門前。
但是將車停穩之後,他卻遲遲沒有解開安全帶,眉頭微蹙,雙脣緊抿,雙手緊緊地握着方向盤。
陶桃感覺到了他的緊張與不安,抬起手,將手心覆在了他的手背上,握住了他的手:“我和小奶糕會一直陪着你。”
她的手心很暖,這種暖意一直傳遞到了心頭,程季恆反握住了她的手,深吸了一口氣,解開了安全帶。
一家三口下車之後,陶桃和程季恆一人一邊牽着女兒的小手,朝着院門走了過去。
那是一扇鐵柵欄門。
纔剛走到門前,陶桃就看到了一對老夫妻。
老夫妻滿頭白髮,步履蹣跚,正手挽手朝着院門走。
看到門口站着的人之後,老夫妻同時定下了腳步。
老爺子身形高瘦,看到程季恆之後,冷哼了一聲,眼神中顯露出了厭惡,轉身就往房子裏走。
老太太也是一樣。
程季恆僵立在門前,目光定格在老兩口漸行漸遠的背影上面,神色十分暗淡。
這種情況已經出現過無數次了,但他永遠無法習慣。
他們看向他的眼神,不只是單純的厭惡,而是看向殺人兇手的眼神。
一直到現在,他們都認定了是他殺了他媽。
每次他來,他們不是閉門不出,就是轉身走人。
這次來之前他就已經預料到了會是這種結果。
然而總有事情出乎他的預料之外。
老兩口轉身後,走出了不到五步,陶桃忽然喊住了他們:“你們給我站住!”
她的語氣中,滿含怒火。
尊重老人是美德,但前提是老人值得尊總。
這兩位分不清是非黑白的老人,她無法忍耐。
程季恆詫異地看了自己妻子一眼,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厲害的桃子。
小奶糕也十分詫異,仰着小腦袋,瞪大了眼睛看着媽媽,烏溜溜的大眼睛中寫滿了“怕怕”。
老兩口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下,陶桃的怒火卻沒停頓,隔着欄杆,氣沖沖地喊道:“你們就是兩個老糊塗,寧可相信一個人渣的話也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外孫,你們從來沒有真正的瞭解過你們的女兒結婚後過得是什麼樣的日子,因爲她從來不會把自己的委屈告訴你們,只會告訴你們她過得很幸福,你們就以爲程吳川是個好女婿,其實根本不是這樣,她一直在受苦、受委屈!”
這是老兩口從未聽過的話。
他們早就移民到了英國,女兒結婚後便定居在了國內,所以他們對女兒婚姻生活的瞭解只來自於女兒的描述。
只要她說,她活得很開心,很幸福,他們就會安心。
直到今天,他們都一直認爲,女兒生前活得很幸福,女婿對她很好,如果不是她生的那個小惡魔拔了她的氧氣管,她還會一直幸福下去。
聽到陶桃的話後,他們不由停下了腳步,驚恐又詫異地轉身,看向門外的漂亮姑娘。
這些話程季恆從來不敢說,因爲外公心臟不好,他怕刺激到他們。
他也沒想到陶桃會說,急切又擔心,剛想阻止她,誰知道他只開口說出了一句“桃子……”,就換來了老婆一句氣急敗壞的“你給我閉嘴!”
程季恆:“……”
行,我閉嘴。
小奶糕又扭過了臉,仰着小腦袋看着爸爸,眼神中充滿了同情。
陶桃換了口氣,繼續喊道:“我老公不告訴你們真相,是因爲他擔心你們的身體,季家人不告訴你們真相,也是擔心你們承受不了真相,但是憑什麼要讓我老公一個人承擔所有的委屈?憑什麼要被冤枉?那年他才五歲,已經過了二十二年,他憑什麼還要繼續揹負不屬於自己的罪名?他現在也有了女兒,有了家庭,他需要一份公正,最起碼爲了我們的女兒,他也需要一份公正!”
老兩口呆若木雞地看着門外的漂亮女人,震驚又錯愕。
陶桃:“今天我就告訴你們,那件事不是我老公做的,是你們的好女婿做的!”她沒有在話語間點名是什麼事,是因爲女兒在場,“如果你們不相信我說的話,就去打電話問問季家人,向他們好好地瞭解一下你們女兒結婚後過得是什麼樣的生活。”
言必,她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之後才發現自己的老公和孩子都沒跟上來,回頭一看,這倆人還在原地站着呢,呆愣愣地看着她。
一大一小,同樣的五官臉型,同樣難以置信的神情,同樣的拖後腿。
一點也不瀟灑!
陶桃氣得不行:“你們倆還站着幹什麼?過來!”
父女倆不敢違抗命令,趕緊邁開了腳步,朝着女王跑了過去。
開車去大英博物館的途中,程季恆一句話都不敢說,乖巧懂事又聽話地開車。
小奶糕也一樣,乖巧懂事又聽話地坐車。
過了好久,陶桃才冷靜下來,後知後覺地有點不好意思,紅着臉,聲音小小地問了自己老公一句:“我剛纔是不是特別兇?”
程季恆不假思索、脫口而出:“沒有!特別溫柔,特別明事理!”
陶桃還是不好意思:“但我感覺我剛纔好兇啊。”
程季恆語氣相當認真地說道:“那不叫兇,那叫霸道,女王力爆棚,我現在特別有安全感。”
被他這麼一說,陶桃還有點小驕傲:“真的嗎?”
程季恆點頭:“真的!”
陶桃舒了口氣,想了想,道:“如果他們真的把我的話聽進去了,一定會給季疏白的爸爸打電話,詢問他們真相。得知真相之後,他們肯定會給你打電話。如果他們不給你打電話,我們以後就不去了,反正說什麼他們都不信,去了也是白去;如果他們給你打了電話,我們再去,這次是他們請我們去的!做人不蒸饅頭還要爭口氣呢!”
程季恆滿含敬佩地看了自己老婆一眼,由衷而發:“媳婦兒,你真厲害。”
陶桃特別霸道地說道:“你是我的人,我肯定不能讓你受欺負,不然我的面子往哪放?”
程季恆:“陶總,我這輩子就跟你混了,你一定要保護好我。”
陶桃:“放心,跟着我,絕對不會虧待你!”
十點鐘,他們進入了大英博物館。
下午一點左右,程季恆的手機響了,是外公外婆打來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