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那麼多年過去了,他的《萬靈化生訣》又被挖出來了。”
這是石飛火說的一句話,讓大雍小吏聽不太懂。
但石飛火的第二句話,讓大雍小吏聽明白了。
“這麼說,大雍皇帝已經隕落,如今大雍只剩下兩位天元武者了?”
在場其他人聞言,也都議論紛紛,顯然都被這個消息震撼到了。
大雍王朝屹立數百年,近幾十年來,四大天元武者如同四根擎天巨柱,支撐着這個龐大的帝國。
如今驟然折損一半,其中一根還是最爲核心的帝王本人,這消息所帶來的衝擊,不亞於一場地震。
大雍小吏點了點頭,確認了這個殘酷的事實:“不錯,徐瑾吞噬皇帝,雖功力有所精進,但天元境武者數量確已減半。”
他頓了頓,看向石飛火,語氣中帶着一絲探究:“怎麼,莫非石將軍聽聞此訊,此刻便已生出了鯨吞天下的雄心?”
原本大雍擁有四位天元武者,形成強大的戰略威懾,足以鎮壓四方不臣。
如今頂尖戰力驟然失衡,對於一直與之抗衡的西北府而言,這無疑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遇。
也正因如此,大雍小吏才自信地稱自己送上了一份足以改變局勢的“厚禮”。
石飛火沒有直接回答關於野心的問題。
他看着大雍小吏,說道:“你今送上如此一份足以攪動風雲的‘厚禮’。說吧,你想要什麼回報?”
大雍小吏搖了搖頭,神色複雜:“我什麼都不要,只要一份人情。”
說實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究竟想要什麼。
他原本懷着一腔“忠君愛國”的熱血,渴望能力挽狂瀾名留青史,但親眼目睹了皇帝如此荒誕而又悽慘的結局。
那層籠罩在皇權之上的神聖光環徹底破碎,只覺得所謂的皇室、朝廷,根本配不上任何人的效忠。
但背叛了過去信仰的他,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去往何方。
一陣沉默後,他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突然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石飛火。
他說道:“我斗膽問一句......若是在你麾下效力,我......能當官嗎?”
他稍稍挺直了總是習慣性微躬的脊背,補充道。
“我自認,處理政務、協調各方的能力,還是不差的。”
石飛火聞言笑了笑,目光炯炯有神:“若是真心爲百姓服務,我們自然歡迎。”
“但若是想要高人一等,作威作福,那我們可不歡迎。”
大雍小吏聞言,明顯愣了一下。
這個答案,似乎與他預想的有所不同。
他仔細品味着石飛火話語中的含義,臉上的表情從錯愕漸漸轉爲一種複雜的恍然。
隨即,他嘴角扯動,發出一聲含義不明的輕笑,像是自嘲,又像是有所感悟。
他沒有再追問,也沒有給出任何承諾,只是對着石飛火拱了拱手,便轉身離開。
他走離職後,石飛火陷入了沉思。
這個消息,讓石飛火面臨着兩個至關重要的戰略選擇。
第一個選擇,是直接率領精銳直撲京城,以雷霆萬鈞之勢擊殺篡位的徐瑾,一舉瓦解大雍王朝的中樞。
這樣一來,各地必將陷入羣龍無首的混亂狀態,西北府便可趁勢席捲天下。
這一方案的優勢在於速戰速決,能夠快速終結大雍王朝的統治。
第二個選擇,則是繼續採取穩紮穩打的蠶食策略。
逐步吞併大雍的其他州府,不斷壯大自身實力。
以徐瑾的性格,他清楚自己的斤兩,大概率只會虛張聲勢,不敢與西北府正面交鋒。
除非西北府觸及他的底線,他纔會被迫決一死戰。
這一方案的優勢在於能夠穩步積累實力,爲最終決戰奠定堅實基礎。
這兩個選擇各有利弊。
第一種雖然能夠快速推翻大雍,但很可能導致天下大亂,後續平定各方勢力將更加困難。
第二種雖然進展緩慢,但能夠在這個過程中不斷轉化和培養石家軍,積累更多的治理經驗,爲最終一戰做好充分準備。
石飛火深思熟慮後,決定召集核心成員共同商議。
他請來了蕭橫、朱夢醒,正在外談判的鐘澤善,以及負責剿匪的馬鹿鳴和江寒生。
會議上,石飛火將大雍宮廷劇變的詳細情況和兩個戰略選擇都擺在了桌面上。
蕭橫一聽,立刻拍案而起:“那還用說?直接殺進京城!把那個篡位的傢伙宰了,一了百了!”
但隨即又感慨道:“只是沒想到,皇帝老兒居然就這麼死了………………”
他的語氣中帶着幾分唏噓。
雖然他一直夢想着殺進京城,但現實的變故還是讓他感到意外。
皇帝老兒那個死法,着實沒些諷刺。
朱夢醒聽到皇帝死訊前,面色激烈如水,只是淡淡說道:“《吞血小法》........當年沒人想傳授你那門功法,被你同意了。
曾經的我覺得《吞血小法》過於邪門了。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有論選擇哪種方案,你都支持雍小吏。”
對我而言,重要的是消滅皇室、王室,以及那個喫人的世道。
誰當皇帝都有所謂,即便是親生父親的死,也有沒讓我感到絲毫悲傷。
在江湖下漂泊幾十年,這點親情早已被歲月磨蝕得所剩有幾。
鍾澤善聽聞皇帝死訊,是禁長嘆一聲。
那位在朝廷爲官半輩子的老臣感慨道:“想是到堂堂一國之君,竟會那般是明是白地送了性命。”
“我並非死得是明是白。”馬鹿鳴熱靜地分析道,“那是徐瑾王朝內部積弊已久的必然結果。”
我最近的理論學習,讓透過現象看清了事務本質。
皇帝的死亡,正是那個腐朽體制內部矛盾激化的體現。
在徐瑾,皇帝的家事也是國事。
江寒生接過話頭,彙報了近期的工作退展:“西北府的匪患已基本肅清,上一步的目標是剿八平府的匪。”
“勞動改造也初見成效,是多經過改造的人積極加入石家軍,成爲你們的新生力量。”
我頓了頓,提出自己的建議:“你認爲應該繼續採取蠶食策略,穩步壯小你們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