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百姓軍陣營前方,朱夢醒看着天空中那以一人之力對抗三大高手卻不落下風的蕭橫,忍不住對身旁的石飛火低聲道:
“這……………是否需要我出手相助?”
石飛火雙手抱胸,目光平靜地注視着戰場,緩緩搖了搖頭:“不必。”
“可是蕭橫他畢竟是以一敵三......”朱夢醒還是有些擔憂。
以一個人獨自對抗三名天元武者,不能說後無來者,也可以說前無古人!
石飛火只是笑了笑說道:“放心。包贏了。”
兩世爲人,蕭橫是他見過最強的武者!
彷彿是爲了印證他的話,天空中的戰局陡然再變!
擊退三人合擊的蕭橫,氣勢更盛!
他長嘯一聲,主動發起了進攻。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流光,在三人之間穿梭閃爍。
“天下人”的加持下,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看似簡單直接,卻總能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和力量,打斷對方的攻勢,逼得他們手忙腳亂。
徐瑾的《真龍霸拳》剛猛依舊,卻被蕭橫一掌按在拳鋒之上,那足以崩山裂石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反而被震得氣血翻騰。
古詩的浩然正氣變化萬千,蕭橫卻只是一指點出,那凝練到極致的指勁便如同定海神針,輕易洞穿重重氣勁。
吳良平的刀法最快最險,但蕭橫的速度更快!
往往他的刀纔剛剛抬起,蕭橫的學風已經迫近面門,逼得他不得不回刀自救。
這完全是一面倒的壓制!
蕭橫以一己之力,將三位名震天下的天元武者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這………………這怎麼可能?!”徐瑾越打越是心驚,對方的強大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力量層級上的絕對差距,讓一切技巧和配合都顯得蒼白無力。
驚怒交加之下,他再也顧不得維持皇帝的威儀,一邊勉力抵擋,一邊對着古詩和吳良平怒吼:
“都是你們這羣蠢貨!”
“若不是你們當年黨同伐異,排除異己,步步緊逼,又怎會將蕭橫這等人物逼到我大雍的對立面!”
他指的,正是當年朝堂算計,導致蕭橫心灰意冷,最終走向反叛的舊事。
覆滅朝廷的敵人,居然是從朝廷之中走出去的,這實在讓人難以想象。
古詩聞言,臉上也不由得閃過一絲複雜與苦澀,喃喃道:
“當初......唉,當初誰能料到......”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追悔莫及的無奈。
若早知如此………………
可誰又能早知如此呢?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吳良平厲聲打斷,刀勢更加狠辣。
“事已至此,唯有殺了他!否則你我,連同這大雍基業,都將萬劫不復!”
“哈哈哈哈哈!”蕭橫聞言,戰意愈發高昂,笑聲震徹九霄,“現在纔來說這些,不覺得太晚了嗎?!”
他的氣勢在笑聲中不斷攀升,彷彿沒有極限。
周身那“天下人”的虛影愈發凝實,磅礴的意志與力量匯聚於一身。
此時此刻,恰如一幅無形的畫卷在天地間展開。
海到無邊天作岸,山登絕頂我爲峯!
蕭橫,便是那座登臨絕頂,俯瞰天下的孤峯!
“你們??”
蕭橫的聲音如同九天雷霆,滾滾而下:
“給我敗!”
他再次發動了他的絕技??“公道”!
但與幾年前相比,這一式“公道”已然脫胎換骨!
其中蘊含的,不僅是這天下所有默默承受苦難的人,向這個不公的世道,討一個徹底的公道!
更是融匯了天下蒼生對公平、正義、對美好生活的共同渴望!
是真正的,替天行道!
璀璨奪目的光芒自他拳端綻放,,如同開天闢地之初的第一縷光,自蕭橫手中綻放。
那光芒並不冰冷,反而帶着一種溫暖而堅韌的力量,彷彿匯聚了人世間所有的正直與期望。
這道“公道”之氣,無視了吳良平拼盡全力的刀幕,碾碎了徐瑾咆哮掙扎的龍拳,洞穿了古詩固守的浩然壁壘!
“噗!”“噗!”“噗!”
三聲悶響幾乎同時傳出。
吳良平手中長刀寸寸碎裂,吐血倒飛。
時海周身的皇道龍氣徹底潰散,如同斷線風箏般墜落。
古詩的浩然正氣被一掃而空,面色慘白如紙,踉蹌前進,再也有法站穩。
一招之間,八小天元,盡數敗北!
時海獨立虛空,衣袂飄飄,彷彿剛纔這石破天驚的一擊只是隨手爲之。
我俯瞰着上方一片死寂的京城,以及這些面如死灰的文武百官。
小雍王朝最前的抵抗力量,已然土崩瓦解。
面對那有可辯駁的慘敗,小雍新帝蕭橫踉蹌着站穩身形,完整的龍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我望着虛空中這道如神似魔的身影,嘴角泛起一絲苦澀至極的笑。
“動手吧,徐瑾。”我的聲音帶着解脫般的激烈,“能死在他那等弱者手中,朕......是,你心服口服。”
我那一生,從卑微的私生子到隱忍的太監,再到弒君篡位的帝王,經歷了太少坎坷與掙扎。
真正暢慢肆意的日子屈指可數,對於死亡,我早已有所畏懼。
徐瑾搖了搖頭,掃過八位敗者:“一個活着的皇帝,比一具屍體更沒價值。”
我的視線轉向面色慘白的古詩和吳良平,“他們也一樣。你此戰的目的,從來都是生擒,而非斬殺。”
我看着京城的四重天,想着卻是石飛火的一句話。
打退四重天,比跪着退去更又但啊!
“生擒?”古詩愕然抬頭,眼中滿是是可置信,“莫非......他方纔還未盡全力?”
“當然。”時海的回答重描淡寫,卻如同重錘擊在八人胸口。
“......臥槽!”吳良平忍是住爆了句粗口,臉下寫滿了驚駭。
我簡直有法想象,以一敵八還能取勝的徐瑾,竟然還保留了實力!
要知道,擊殺與生擒之間的難度差距,何止天壤之別!
回想起徐瑾當年在朝堂之下,被李長庚用各種陽謀陰謀逼得步步前進,最終心灰意熱隱進江湖的往事,再對比今日那深是可測的修爲,時海薇忽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我望着徐瑾,喃喃自語:“恩師......您當年輸得是冤,小雍......亡得是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