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們還仗着人多,帶着幾分囂張,此刻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只剩下震驚與惶恐,一個個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幾人連忙快步上前,七手八腳地將邁克給攙扶了起來,一個個臉色難看,冷漠地盯着霍少東,眼神中帶着一絲怨毒,但凡只要邁克一句話,他們就會立刻衝上前,將這個敢動手打他們同伴的霍少東給控制起來。
在他們的認知裏,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他們。
邁克被攙扶着,艱難地起身,踉蹌着站穩腳步,晃了晃昏沉的腦袋。
此時他嘴角溢血,臉上紅腫不堪,渾身都是玻璃碎片割破的傷口,鮮血順着傷口往下流,模樣狼狽至極。
可是身體上的疼痛感,卻被心中滔天的怒火給徹底取代了。
他死死盯着霍少東,眼睛通紅,原本的傲慢與不屑蕩然無存,只剩下憤怒與不甘:“霍少東,你敢打我們?”他是忌憚霍少東的身份,忌憚霍家的勢力,但這不代表霍少東真的可以爬到他的頭上來耀武揚威,在他看來,霍少東這是不把他們日不落帝國放在眼裏。
霍少東神色淡漠,看都沒看狼狽的邁克一眼,只是淡淡地打了一聲響指。
“啪嗒。”
清脆的響指聲落下,頓時,數十名身着黑色西裝、身材高大挺拔、神情肅穆的保鏢,如同潮水一般從門外衝了進來。
這些保鏢個個訓練有素,動作整齊劃一,腰間配着裝備,眼神銳利如鷹,一進來就迅速散開,呈包圍圈,一下子將這十幾名囂張跋扈的白人給團團圍了起來,包圍圈密不透風,保鏢們身上散發着凌厲的殺氣,瞬間將那十幾名白人的氣勢徹底壓制下去,讓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
“有冤說冤,有事說事,今天,我給你們做主了。”霍少東站在人羣中央,身姿挺拔,語氣平淡,沒有一絲波瀾,可就是這句平淡的話,卻讓十幾名女孩子如獲新生,心中的恐懼與委屈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感激與安心。
她們紛紛抬起頭,感激地看了眼霍少東,眼眶再次泛紅,這一次,是感動的淚水。
一開始,她們只覺得這個男人氣質不凡,身份尊貴,卻不清楚他的具體身份,但是現在,她們已經非常清楚了,這可是香江四少之首,霍家的霍少東少爺!
霍家在香江的地位舉足輕重,權勢滔天,就連她們的老闆,想要充當人家的小弟,都不夠資格,連給霍家提鞋都不配。
剛纔在面對邁克等人的時候,她們的老闆嚇得魂不附體,不敢有任何聲張,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只能一味地妥協、退讓,眼睜睜看着她們被欺負;
而現在,霍少東一出現,只是一句話,一個動作,就讓邁克等人連一個屁都不敢放,只能乖乖被圍在中間,任人處置。
這種強烈的對比,讓她們心中對霍少東充滿了無盡的感激,慶幸今天有他在,才能爲她們撐腰。
“霍少,一件小事情,沒必要鬧得如此僵硬吧?”邁克看着將自己團團圍住的專業保鏢,心中終於升起了一絲恐懼,腦子也清醒了幾分,恢復了一絲理智。
剛纔霍少東的那一巴掌,儘管讓他感到無比憤怒,恨得牙癢癢,但現在腳踩在人家的地盤上,頭頂人家的天,對方勢力龐大,他也分得清輕重,知道不能夠胡來。硬碰硬的話,他們今天能不能安全離開這裏都是一個大問題,搞不好還要喫更大的苦頭,所以只能放低姿態,試圖緩和關係。
“小事?”霍少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中滿是嘲諷,一步步緩緩走向邁克。
每走一步,腳下的力道彷彿都踩在邁克的心尖上,讓邁克心臟狂跳,不由自主地往後退縮。
很快,霍少東便走到了邁克面前,不等邁克再次開口,一把將其衣領給狠狠拽了起來,單手就將接近兩米高的邁克提得微微離地,力道大得驚人。霍少東冷聲道:“那你告訴我,什麼才叫做大事?”
邁克被拽着衣領,呼吸困難,臉色漲得通紅,身後其餘的白人同伴頓時蠢蠢欲動,臉上露出緊張的神色,腳步微微往前挪動,似乎想要上前幫忙。
但是卻被邁克用眼神及時制止了,邁克心中暗罵同伴愚蠢,別開玩笑了,人家帶來的保鏢都是專業的退伍精英,訓練有素,而且數量上還比他們多了兩三倍,裏三層外三層將他們圍得水泄不通,這時候要是敢動手,喫虧的肯定是他們,只會被打得更慘,他可不想再受皮肉之苦。
其實邁克徹底誤會了,他身後這些同伴根本不是想要動手,而是內心充滿了恐懼,看着霍少東冰冷的眼神,看着周圍虎視眈眈的保鏢,一個個嚇得不斷地向後倒退,雙腿發軟,臉色慘白,根本不敢有任何妄動,生怕霍少東的怒火遷到自己身上。
“霍少,我們是代表日不落帝國項目組來跟你們香江談生意的,五百億美金的大項目,馬上就要簽約了,難道你真的要爲了這十幾個毫不相乾的下賤人,將我們之間的關係鬧得如此僵硬?”邁克此時就算被霍少東給狠狠控制着,動彈不得,他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悔改之意,反而依舊帶着一絲優越感十足的語氣,搬出項目組和五百億美金的項目,試圖以此來威脅霍少東,讓他有所顧忌,放了自己。在他看來,沒有任何商人會拒絕這麼大的利益,霍少東最終一定會妥協。
“下賤的人?”霍少東聞言頓時笑了,這笑聲冰冷刺骨,沒有一絲溫度,反而讓邁克感到渾身發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感油然而生,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霍少,據我所知,這十幾個人都是從內地來的,都是外地來的底層人,難道你真的要爲這些下賤的人跟我們作對?”邁克見霍少東笑了,以爲霍少東是被他說動了,開始猶豫了,言語上就更加肆無忌憚了。
他覺得,如果是香江本地人,霍少東或許會顧及幾分,不會在自己的地界上說三道四,但這十幾個女孩子卻是從內地過來的,在他眼裏,更是不值一提,所以他根本沒有任何顧忌,將自己骨子裏的歧視與偏見毫無保留地展現了出來。
從骨子深處,他就一直很瞧不起夏國人,覺得夏國人低人一等,更別說這些在KTV工作的坐檯小姐了,在他眼裏,這些人就是最底層、最下賤的存在,根本不配讓霍少東爲她們出頭。
他的傲慢與偏見,早已刻進了靈魂裏,從未覺得自己的言行有任何不妥,從未意識到,人人平等,從來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啪!
霍少東眼神一冷,再也沒有一絲耐心,伸出了手,高高舉起,然後狠狠地甩在了邁克的臉上。
這一次,因爲他一手死死抓着對方的衣領,邁克無法被打飛出去,只能硬生生承受這一記狠狠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再次響起,邁克的臉瞬間又腫了一圈,嘴角的鮮血更多了,牙齒都被打鬆了,腦袋嗡嗡作響,眼前直冒金星。
“什麼是下賤的人?你真以爲自己比別人高人一等了?”霍少東根本不給邁克任何辯解、求饒的機會,眼神冰冷,語氣嚴厲,每說一句話,就是一記狠狠的耳光,左右開弓,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狠狠甩在邁克的臉上。
啪!
啪!
啪!
連續的巴掌聲在包廂內不斷響起,刺耳又解氣,直接將邁克都給扇懵了,打得他頭暈目眩,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傲慢與囂張,只剩下滿臉的紅腫與痛苦。
“你自以爲比別人高貴,覺得自己血統優越,就可以肆意踐踏他人的尊嚴,欺負無辜的同胞,但實則在我眼裏,你這種傲慢無禮、仗勢欺人的東西,也是一分不值,連地上的塵埃都不如!”
霍少東指着身後十幾名戰戰兢兢、眼中帶着淚光的女孩子,語氣堅定無比,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地說道:“她們都是我們的同胞,是和我們流着一樣血脈的夏國人,相比你們這些外來的入侵者,她們是我們的家人,是我們要守護的人!”
“而你們,卻敢在我們的家裏,在我們的土地上,肆無忌憚地打我們的家人,欺負我們的同胞!”霍少東眼中怒火熊熊,氣勢滔天,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威嚴與憤怒:“是誰,給你們的狗膽?是誰讓你們敢在這裏如此囂張跋扈,肆意妄爲?”
霍少東越說越怒,一邊厲聲怒斥,一邊抬起腳,狠狠踹在邁克的身上。
砰!砰!砰!
沉重的踹擊聲響起,邁克根本沒有反抗之力,被踹得連連慘叫,身體蜷縮在一起,痛苦不堪。
從之前的神氣活現、傲慢囂張,到現在的鼻青臉腫、奄奄一息,前後不過短短幾分鐘。
他再也沒有了一絲反抗的勇氣,再也不敢說一句歧視的話,只能跪在地上,嘴上不斷地發出痛苦的求饒聲:“霍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欺負她們了,再也不敢說同胞的壞話了……”
邁克的求饒聲卑微又悽慘,哪裏還有半分之前的優越感?其餘的白人同伴嚇得瑟瑟發抖,跪在地上不敢抬頭,渾身顫抖,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霍少東的怒火落到自己身上。
包廂內,只剩下邁克痛苦的求饒聲、霍少東冰冷的怒斥聲,以及身後女孩們感動的低泣聲。
霍少東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冷漠地看着這十幾個跪在他面前不斷求饒的人,語氣更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將他們扔進海裏,餵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