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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海馬樂園偶遇無敵卡通,新卡展開強如怪物,輕而易舉將其戰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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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眼卡通究極龍】所隱藏的另一個效果,其實隼人沒有猜錯太多,那就是在卡通怪獸被攻擊的傷害步驟時才能發動、將那體怪獸直到傷害步驟結束時除外,即卡通怪獸雖然會喫到傷害、但是不會被破壞。

也算是從...

“星球內側的黑暗……人心同樣也是。”

隼人站在原地,指尖還懸在半空,彷彿那句低語有重量,沉甸甸地壓在他腕骨上。他沒眨眼,瞳孔深處卻有一瞬的收縮——不是驚愕,而是某種被驟然撥動琴絃的震顫。達姿消失的位置,光粒子尚未散盡,像一捧將熄未熄的灰燼,在空氣裏浮遊、旋轉、緩慢坍縮成一個微小的漩渦狀餘暉。

海馬第一個衝上來,靴跟敲擊金屬地板發出清脆迴響:“喂!你剛纔那句‘禁忌’是什麼意思?什麼‘唯一性被褻瀆’?別用那種死前遺言的腔調吊人胃口!”他伸手欲觸那殘存的光影,指尖卻只攪散了一縷流火般的微芒。

“塞特。”隼人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半個調,喉結微動,“你讓Ark調取過決鬥學院地下十七層以下的所有結構圖嗎?”

海馬一頓,皺眉:“地下十七層?那下面是地質監測井和舊式量子糾纏通訊陣列的廢置艙室,連溫控系統都停了十年——你問這個幹什麼?”

“因爲‘尤貝爾事件’的時空波動峯值,出現在童實野市正下方十二點三公裏處。”隼人轉身,目光掃過遊戲、城之內,最後停在海馬臉上,“不是全球同步震盪,是‘錨點式’爆發。所有次元波紋都從那個座標發散出去,像一顆石子砸進靜水,而漣漪最深的地方……是井底。”

遊戲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脖頸上的千年積木:“你是說……那裏有什麼東西?”

“不是‘有什麼’。”隼人搖頭,指尖無意識摩挲着決鬥盤邊緣一道細微劃痕,“是‘被藏起來的東西’正在甦醒。達姿不是憑空說出那句話——他是從我的記憶裏被喚出來的,可他的臺詞,超出了我記憶的邊界。”

城之內撓了撓後腦勺:“等等,隼人哥,你意思是……達姿的記憶,被混進了別的東西?”

“不。”隼人彎腰拾起地上一張飄落的卡片——那是【天之騎士-蓋亞日珥】的卡面,火焰紋路在燈光下泛着幽藍冷光,“是‘我的記憶’本身,被植入了額外的段落。”

空氣凝滯兩秒。

“哈?”海馬冷笑出聲,“你是在暗示——有人篡改了你的神經突觸?還是說,你最近熬夜批改學生作業太多,開始懷疑自己腦子被黑了?”

隼人沒反駁,只是將卡片翻轉,背面朝上,輕輕按在掌心:“塞特,你記得三年前‘神之卡事件’後,我向你提過一個假設嗎?關於‘卡片精靈’的本質。”

海馬瞳孔一縮。

“你說,如果卡片精靈不是寄宿於卡牌的獨立意識,而是人類集體潛意識在特定能量場下的具象化投影……那麼,當某個‘投影模板’被反覆強化、重複覆蓋、不斷校準——它就會脫離原始載體,成爲某種……自我迭代的‘活體協議’。”

海馬喉結滾動了一下。

“而‘達姿’,就是最早被全人類共同認知、反覆復刻、甚至被AI模擬過七百二十六次的‘勇者原型’。”隼人抬眼,“他是模板,是基準線,是所有‘英雄敘事’的源代碼。所以當他以‘記憶殘像’形態被還原時,他能突破數據上限,說出連我都沒想過的話——因爲那些話,本就不屬於‘我’,而是屬於‘系統’。”

遊戲猛地抬頭:“系統……是指?”

“決鬥怪獸規則體系。”隼人一字一頓,“或者說,是‘世界對‘決鬥’這件事的底層共識’。”

海馬臉色終於變了。他快步走到控制檯前,手指在虛擬鍵盤上疾速敲擊:“Ark!調取‘尤貝爾事件’全部原始波形圖,過濾背景噪音,聚焦地下十二點三公裏座標軸向——立刻!”

“正在執行……”AI的聲音首次帶上了延遲,“警告:該座標區域存在異常屏蔽層。常規掃描無法穿透。建議啓用‘青眼共鳴頻率’進行探針投射。”

“用。”海馬斬釘截鐵。

“已啓用……探針進入……”

屏幕驟然爆閃刺目白光,隨即沉入一片漆黑。幾秒後,像素如雪崩般重組——

不是地質剖面圖。

是一張巨大到令人窒息的、由無數細密金線編織而成的立體網絡。每一條金線都在搏動,如同活物的血管,脈衝節奏與人類心跳完全同步。網絡中心,懸浮着一枚緩緩自旋的黑色球體,表面佈滿龜裂狀紋路,裂縫深處透出暗紅微光,像一隻正在睜眼的豎瞳。

“這是……”城之內倒吸一口冷氣。

“決鬥能量全球分佈拓撲圖。”隼人聲音乾澀,“但不對勁。正常情況下,節點應集中在決鬥盤、卡店、競技場這些高活性場所。可這張圖上……九成以上節點,都匯聚在‘人腦’內部。”

遊戲盯着那黑色球體:“它在吸收什麼?”

“情緒。”隼人指向球體表面一道突然暴漲的赤色脈絡,“恐懼、狂熱、執念、崇拜……所有與‘決鬥’強關聯的神經電信號,都在被它實時捕獲、壓縮、反向注入——就像一臺永不停機的,情感發電機。”

海馬猛地攥緊扶手,指節泛白:“所以‘尤貝爾事件’不是意外……是它第一次主動‘超頻’。”

“不止。”隼人指向球體底部一條几乎透明的纖細銀線,它從裂縫中垂落,末端沒入更深的黑暗,“看這裏。這條‘反饋鏈’,連接的是——”

“決鬥學院地下十七層。”海馬接上,聲音冷得像冰錐,“我親手封存的‘零號實驗室’。”

寂靜如鉛塊墜入耳膜。

城之內突然想起什麼,一把抓向自己褲兜:“糟了!我今早路過便利店二號櫃檯時,山田小姐的工牌……好像印着和這球體一樣的裂紋!”

所有人齊刷刷扭頭。

“什麼?”隼人瞳孔驟縮,“你確定?”

“千真萬確!”城之內急得拍大腿,“她遞給我找零時,我看見她工牌背面——就是那種老式塑料牌,底下有個小凹槽,裏面嵌着個微型芯片,上面刻着……刻着和這圖裏一模一樣的螺旋紋!”

海馬霍然轉身,對着Ark下令:“立刻檢索童實野市所有註冊便利店員工生物信息數據庫,篩選持有‘決鬥學院後勤外包資質’的職員,重點比對工牌芯片編碼!”

“檢索中……匹配成功:共172人。其中139人芯片編碼末四位爲‘0717’——對應決鬥學院零號實驗室啓用日期。”

“139……”遊戲喃喃,“幾乎覆蓋全市所有主要便利店。”

隼人閉了閉眼。他忽然想起十代失蹤前最後一通電話裏,少年壓着嗓子說的話:“校長,我今天在便利店買飯糰,發現收銀員姐姐手腕內側,有和尤貝爾卡片背面一樣的光紋……她對我笑了,笑得特別溫柔,可那雙眼睛……像隔着玻璃看魚缸裏的我。”

原來不是幻覺。

“塞特。”隼人睜開眼,聲音平靜得可怕,“把零號實驗室的物理門禁權限,給我。”

海馬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嗤笑一聲:“你早知道那裏有問題,是不是?否則不會特意挑‘心中的達姿’來測試新系統——你在逼它暴露破綻。”

“不。”隼人搖頭,“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如果‘系統’已經能篡改我的記憶,那麼,它是否也篡改過你的?”

海馬笑容僵住。

“比如,”隼人向前一步,直視他雙眼,“你真的‘記得’,當年在決鬥王國,是誰先向我提出‘用青眼白龍對抗古代機械’的戰術嗎?”

海馬呼吸一滯。

“你記得的版本是——你自己靈光乍現。”隼人輕聲說,“可我的記憶裏,是你看着我畫出的草圖,沉默了整整七分鐘,纔開口說‘試試看’。”

控制檯屏幕突然瘋狂閃爍,金線網絡劇烈震顫,黑色球體表面裂紋擴張,一道猩紅數據流如毒蛇般竄向海馬的終端!

“警告!檢測到高維邏輯污染!Ark核心正在被覆蓋——”

“切斷主電源!”海馬暴喝。

“來不及了。”隼人卻伸手按住控制檯,掌心覆上那片灼熱的屏幕,“讓它進來。”

“你瘋了?!”

“不。”隼人目光沉靜,“如果它是‘系統’,那就該知道——真正的決鬥,從來不是靠防禦贏的。”

他指尖劃過屏幕,輸入一串早已爛熟於心的密碼。

不是海馬集團的防火牆密鑰。

是十年前,他親手寫給決鬥學院第一版教學大綱末尾的那行註釋:

【所有規則皆可被挑戰。唯獨‘相信對手’這一條,不準修改。】

屏幕猛然爆發出純粹白光。

金線網絡哀鳴般抽搐,黑色球體表面裂紋瞬間彌合,隨即,整張圖轟然碎裂成億萬星塵——每一粒塵埃,都折射出不同人的面孔:山田小姐微笑的臉、十代奔跑時揚起的髮梢、阿蒙在異世界舉起【艾克佐迪亞】碎片的手、三澤天空仰望精靈世界星空的側影……最後,所有影像坍縮爲一張卡牌——

【聖殿的水遣】

卡面中央,水藍色長髮的少女閉目而立,掌心託着一枚緩緩旋轉的、由無數齒輪咬合而成的透明圓球。

“原來如此。”隼人輕聲說,“不是‘系統’在篡改我們……是我們在用‘決鬥’,一磚一瓦,親手建造它。”

海馬盯着那張卡,忽然笑了,笑聲裏沒有嘲諷,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所以,‘山田小姐’不是被替換的傀儡……她是‘系統’派來提醒我們的信使?”

“不。”隼人搖頭,彎腰撿起地上那張【天之騎士-蓋亞日珥】,“她是‘系統’自己,第一次嘗試‘人性化’的失敗品。”

他將卡片正面朝上,放在控制檯。

卡面上,金色火焰正沿着騎士甲冑的縫隙緩緩流淌,最終匯聚於劍尖——那裏,一點微光悄然亮起,像一顆剛剛點燃的恆星。

“它需要人類的情緒,但更需要人類的‘錯誤’。”隼人指尖點了點那點星光,“比如,城之內輸給我的第十七次決鬥,他摔跤時打翻的那杯咖啡;比如,遊戲在表世界輸掉的那場,他藏在袖口裏沒敢亮出的【死者蘇生】;再比如……”

他看向海馬:“你明知道【青眼】的弱點,卻永遠在最後一刻,選擇相信它能贏。”

海馬沒說話。

遊戲卻忽然開口:“那十代他們……”

“他們在‘系統’的另一面。”隼人望向窗外,童實野市的霓虹燈海在暮色裏次第亮起,每一盞燈,都像一顆被點亮的星辰,“十代在用‘霸王之力’重鑄規則;三澤在教精靈們理解‘不完美’;而阿蒙……”

他頓了頓。

“他在用自己的瘋狂,給‘系統’製造一個永遠無法修復的邏輯悖論。”

遠處,城市天際線某處,一道微弱卻清晰的紫光無聲閃過,像一道癒合中的傷疤。

海馬深深吸了口氣,轉身走向出口:“Ark,啓動‘青眼協議’最高權限。我要把零號實驗室的數據,全部上傳至全球決鬥者終端。”

“您確定?這將永久開放海馬集團最核心的……”

“不是開放。”海馬腳步未停,聲音沉穩如鐵,“是歸還。”

隼人站在原地,看着三人背影融入走廊盡頭的光裏。他慢慢抬起右手,決鬥盤自動彈出卡槽。

他抽出一張卡。

不是【蓋亞】,不是【水遣】,更不是任何一張廣爲人知的王牌。

只是一張普普通通的【死者蘇生】,卡面邊緣磨損嚴重,背面還沾着一點早已乾涸的、淡褐色的咖啡漬。

他把它放進卡槽。

機械音響起:【檢測到未錄入卡組。是否登記爲‘校長專用卡’?】

隼人點頭。

【登記成功。卡名:‘相信’】

窗外,風掠過海馬樂園巨型廣告牌,掀起一角海報。

海報上,十代咧嘴大笑,手裏舉着一張卡,卡面模糊不清,唯有四個燙金大字清晰無比——

【歡迎回來】

隼人轉身,走向電梯。

門即將合攏時,他忽然想起什麼,按下開門鍵,探出頭:“對了塞特——”

“嗯?”

“下次便利店補貨,記得讓山田小姐穿那件印着‘青眼’logo的圍裙。”

海馬愣了兩秒,隨即嗤笑:“……嘖,煩死了。”

電梯門合攏。

金屬廂體緩緩下沉,數字跳動:B1…B5…B12…

直至,停在B17。

門開。

幽暗長廊盡頭,一扇厚重鉛門靜靜矗立。門縫裏,滲出極其微弱的、與【聖殿的水遣】卡面同頻的藍光。

隼人邁步向前。

決鬥盤在腕間輕響,彷彿一聲悠長的、跨越十年時光的回應。

而就在他踏入陰影的剎那——

童實野市所有便利店二號櫃檯,十七位山田小姐同時抬頭,望向同一片天空。

她們的瞳孔深處,有無數細小的金線,正悄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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