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顆流彈沒有任何預兆地落在了他們車前不到十米的地方!
狂暴的衝擊波捲起漫天泥石,直接將最前面的幾輛越野車掀翻了!
巨大的慣性帶着車身在地上瘋狂翻滾,最後狠狠地砸向坡下。
伴隨着刺耳的金屬扭曲聲和慘叫聲,場面瞬間失控。
一羣灰頭土臉、頭破血流的老闆驚恐萬分地從變形的車廂裏往外爬。
可他們纔剛剛爬出車外,四周的廢墟裏突然衝出來一羣端着AK的武裝分子。
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對準了所有倖存的人。
這羣武裝分子嘴裏嘰裏呱啦地吼着當地的土話。
他們看着這些老闆身上昂貴的西裝和名錶,又見語言根本不通。
便理所當然的以爲,這絕對是一羣企圖帶着鉅額財富從戰區跑路的當地高官。
領頭的武裝分子連一句廢話都沒多問,直接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毫無還手之力的老闆們就像割麥子一樣,慘叫着倒在了血泊中。
而在這場屠殺發生的前幾分鐘,嵇寒諫敏銳的直覺就已經察覺到了事情不對。
他在榴彈砸下來的瞬間,就猛地踹開了車門,一個翻滾,率先脫離了車隊。
他藉着漫天飛舞的黃沙和濃煙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隱沒在了一旁的廢墟裏。
等那羣武裝分子掃射完畢,拖着幾個人罵罵咧咧地離開後,嵇寒諫才從藏身處摸了出來。
他冷着臉來到翻倒的車隊旁,空氣裏濃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地上的屍體橫七豎八,所有人都已經被亂槍射殺。
嵇寒諫迅速掃視了一圈,眉頭猛地皺起。
剛纔同行的人裏,其中那幾個身價最高、叫囂得最兇的國際大老闆,屍體竟然不見了。
地上的血跡一路拖延向了遠處的小鎮廣場。
嵇寒諫握緊了槍,沿着血跡和武裝分子留下的腳印,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他一路避開巡邏的人,最終摸到了廣場附近的一個土坡後。
他趴在黃土上,從揹包裏掏出高倍望遠鏡,朝着廣場中央看去。
下一秒,嵇寒諫的瞳孔驟然緊縮!
望遠鏡裏的畫面,血腥殘忍到讓人頭皮發麻。
那幾個失蹤的大老闆,此刻竟然全被開膛破肚!
鮮血染紅了廣場的石柱,那些屍體被粗糙的繩索綁住,高高地吊在廣場的半空中示衆!
嵇寒諫猛地取下望遠鏡,後背狠狠靠在土坡上。
林見疏的夢境,竟然是真的!
如果這次他沒有替傅斯年的父親過來……
那麼此刻被開膛破肚、吊在廣場上的人裏,絕對少不了他!
嵇寒諫的神色狠狠震了震。
他壓下心頭的震驚,雙手撐地正要起身離開。
“唰——!”
幾道強光探照燈突然從四面八方打過來,刺目的白光瞬間將這片廢墟照得亮如白晝。
緊接着,幾輛防彈越野車從暗處竄出,堵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嵇寒諫半蹲在原地,甚至連拔槍的動作都沒有。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冷冷看着正前方那輛車的車門被推開。
一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下來。
徑直走到距離嵇寒諫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嵇先生,我們老闆想請您喝杯茶。”
嵇寒諫冷眼看着他,立刻就察覺到對方是仿生人。
雖然這男人看似和常人無異,可他卻沒有呼吸律動,沒有活人感。
嵇寒諫不但沒有絲毫被包圍的慌亂,反而微微挑了挑眉。
“帶路。”
他撣了撣西裝上的灰塵,長腿一邁,跟着仿生人上了車。
……
又過了幾日。
也到了蘇晚意和程逸補辦婚禮的日子。
這段時間,林見疏和約翰的課題研究進度很快,已經攻克了最核心的算法難關。
既然時間上寬裕,她便不用急着趕回實驗室。
於是她提前跟學校請了一週的長假。
一回國,林見疏便先去蒼龍嶺看了孩子。
又在家裏實打實地陪了孩子們一整天。
第三天,她纔出門去跟朋友們聚了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