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562章 我還沒找到她!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不到五分鐘,一地橫七豎八的屍體。

嵇寒諫一腳踹開最後一道防線的大門,跟程逸一左一右端着槍,直接衝進實驗室內部的環形走廊。

就在這時,走在後面的霍錚突然在一具屍體前停住了腳步。

“嵇隊!是陸正誠!”

霍錚不可思議地大喊。

這段時間,嵇寒諫的人一直在搜捕陸昭野的父親陸正誠。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這個三角海岸。

可誰都沒想到,他居然躲在這座地下實驗室裏。

霍錚迅速蹲下身,伸手去探陸正誠的頸動脈。

他眉頭猛地皺緊,抬......

嵇寒諫的手指死死扣在她腰側,指節泛白,彷彿稍一鬆勁她就會憑空消失。林見疏能感覺到他胸腔裏那顆心臟撞得極重,一下一下砸在她肩頭,像瀕死的鼓點。她仰起臉,喉間發緊,卻仍固執地盯着他:“仿生人不會呼吸,不會流汗,不會在看見你被圍在中央大廳時……心口發燙。”

嵇寒諫瞳孔驟然一縮。

她這話像一把鈍刀,不割皮肉,專剜舊傷——那臺仿生人,是他親手調試過七十三遍神經反射、校準過兩百一十六處微表情、連睫毛顫動頻率都復刻了她午睡時習慣的精密造物。可它沒有心跳。它不會在他被薩卡的人架着胳膊“請”進主廳時,隔着三十米人羣,用指尖掐進掌心,硬生生壓下衝過去的本能。

門外忽然傳來細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門口。

莉莉絲的聲音清脆又急切:“漂亮姐姐?你在裏面嗎?我數到十啦!”

程逸立刻繃直脊背,抬手按在門把上,低聲道:“我擋一下。”

嵇寒諫卻沒動。他額角青筋跳了一下,忽然低頭,用鼻尖抵住林見疏的額角,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鏽:“……你藏這兒,是想讓我親手把你抓出來。”

不是質問,是認命。

林見疏眼睫一顫,沒答話,只伸手,輕輕拂開他耳後一縷被汗浸溼的碎髮。這個動作太熟稔,熟稔到嵇寒諫喉結狠狠滾了一下,幾乎要咬碎後槽牙。

門外,莉莉絲已經不耐煩地拍起門板:“開門開門!我要進來找你!”

程逸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門。

粉色裙襬旋風般捲了進來,莉莉絲踮着腳往裏張望,眼睛亮晶晶的:“我找到你啦!你躲在……咦?”她歪着頭,困惑地眨眨眼,“你怎麼和爹地站在一起?”

嵇寒諫面不改色,甚至抬手揉了揉她亂蓬蓬的捲髮,嗓音低沉平穩:“小公主藏得不夠好,姐姐怕你找不到,特意等在這裏。”

莉莉絲頓時撅嘴:“纔不是!是我自己找到的!”她驕傲地挺起小胸脯,忽然目光一凝,直勾勾盯住林見疏口袋——那裏露出一點珍珠幽冷的微光。她小跑兩步,踮腳去夠,“我的珍珠!”

林見疏下意識護住口袋。

嵇寒諫卻伸手,從她衣袋裏取出那兩顆黑珍珠,掂了掂,遞還給莉莉絲:“爸爸替你保管,等你乖乖喫完晚飯再還給你。”

莉莉絲扁嘴,但還是伸手接過,攥得緊緊的,像捧着什麼稀世珍寶。她仰起臉,忽而湊近林見疏耳邊,壓低聲音,吐氣帶着奶香:“漂亮姐姐,我告訴你一個祕密——剛纔我看見那個穿白衣服的老頭,偷偷往你喝過的檸檬水杯子裏,滴了一滴藍色的東西!”

林見疏呼吸一滯。

嵇寒諫捏着莉莉絲肩膀的手驟然收緊,指腹下的蝴蝶骨幾乎要硌斷他的指節。

“哪個白衣服老頭?”他聲音聽不出波瀾,卻讓莉莉絲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就是……就是站在爹地旁邊,一直笑眯眯的那個!”她比劃着,“他袖子上有金線,像小蛇!”

薩卡的私人醫生——阿比斯。

林見疏後頸瞬間爬滿冷意。她端過檸檬水杯時,杯壁內側確實有極細微的、不易察覺的水痕,她以爲是侍者擦拭未淨。可若真是阿比斯……那滴液體絕非尋常安神劑。阿比斯是三角海岸最負盛名的神經毒素調配師,三年前,他爲薩卡定製的“靜默之吻”,曾讓六名試圖叛逃的實驗室研究員在十分鐘內陷入永久性植物狀態,腦電波平直如死亡。

嵇寒諫卻忽然笑了。

那笑容極淡,薄脣微掀,眼底卻無半分溫度,只有一片冰封的湖面,底下暗流洶湧,裹着碎刃。

“莉莉絲,”他彎下腰,與她平視,聲音輕得像哄孩子,“你告訴爸爸,除了檸檬水,你還看見阿比斯先生碰過什麼?”

莉莉絲歪頭想了想,忽然一拍手:“還有你的領帶夾!他幫你別領帶的時候,手指碰到了!”

嵇寒諫垂眸,瞥向自己胸前那枚銀灰色領帶夾——表面光滑如鏡,邊緣卻嵌着一圈極其細密的蜂窩狀微孔。那是他今早親自換上的,防追蹤、防竊聽、防生物標記的三重加密裝置,外殼由記憶合金製成,遇熱會自動閉合孔洞。

可阿比斯的手指,在碰觸的瞬間,必然觸發了某種生物酶反應。

林見疏心頭一凜。她明白了——阿比斯根本沒指望毒素立刻起效。他在等。等嵇寒諫因緊張或憤怒而體溫升高,等那枚領帶夾的微孔在熱力作用下悄然開啓,等藏於其中的納米級神經幹擾素,隨他每一次靠近薩卡、靠近核心控制室、靠近林見疏時,無聲彌散。

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慢性獵殺。

程逸已悄然退出房間,反手關上門,背靠牆壁,手按在腰後槍套上,眼神銳利如鷹隼掃視走廊盡頭——那裏,兩名斐濟安保正慢悠悠踱來,步伐鬆懈,可右手始終虛搭在制服外側的通訊器上。

嵇寒諫直起身,將莉莉絲輕輕推出門外,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去找媽媽,說爸爸要和姐姐談點重要的事,半小時後帶你去船尾看海豚。”

莉莉絲嘟囔着“又要談事”,卻還是蹦跳着跑遠了。粉色裙襬在拐角一閃,消失了。

門一關上,嵇寒諫便猛地攥住林見疏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卻避開了她腕內側那道淺淺的舊疤——那是三年前她爲他擋下第一顆子彈時留下的。

“你喝了多少?”他聲音緊繃如弓弦。

“半杯。”林見疏掙了掙,沒掙開,“杯子有塗層,我試過了,液體接觸不到內壁三秒以上就會析出結晶。”

嵇寒諫眼底掠過一絲極快的讚許,隨即沉得更深:“阿比斯知道你會試。”

所以那滴液體,未必是毒素本身。更可能是催化劑,或是某種活性載體,專門針對她體內尚未完全代謝的“夜鶯”基因序列——那是她當年在薩卡實驗室被迫植入的初代神經強化劑殘餘,早已與她的免疫系統達成危險平衡。任何外來生物信號,都可能成爲引爆失衡的引信。

他忽然鬆開她的手腕,轉而扯開自己襯衫最上面兩粒紐扣,露出鎖骨下方一道蜿蜒的舊疤。他指尖用力,沿着疤痕邊緣一寸寸按壓下去,皮膚下竟微微凸起幾粒極其微小的硬點。

“‘夜鶯’的反向解碼器,我把它埋在這裏。”他嗓音低沉,“薩卡以爲銷燬了所有母本數據,但他忘了,最原始的生物密鑰,永遠長在活體身上。”

林見疏怔住。她看着他鎖骨下那幾粒微不可察的凸起,忽然想起昨夜在臨時安全屋裏,他背對着她換藥,肩胛骨上新添的縫合線還泛着青紫——原來那不是槍傷,是取芯片時留下的創口。

“你什麼時候……”

“在你決定登船前四小時。”嵇寒諫打斷她,手指卻不由自主撫上她耳後,那裏有一小片皮膚比旁處略薄,透出底下淡青色的血管,“你每次心跳加速,這裏會先紅。”

林見疏鼻尖一酸,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聲極輕的叩擊,三短一長。

程逸的暗號。

嵇寒諫眼神一厲,迅速扣好紐扣,拽着林見疏的手腕將她拉至身側,另一隻手已探入西裝內袋——

門被推開一條縫。

不是程逸。

是薩卡本人。

他穿着熨帖的墨色絲絨西裝,胸前彆着一朵新鮮的白玫瑰,笑容溫和得近乎慈祥,彷彿剛纔監控室裏那個下令切斷全船信號、眼神淬毒的男人只是幻影。

“嵇先生,林小姐。”他目光在兩人交疊的手腕上停留半秒,笑意紋絲未動,“婚禮流程提前了。阿比斯先生提議,爲確保‘永恆聯結’的純粹性,新人需在儀式開始前,共同飲下‘初契之露’。”

他攤開手掌,掌心靜靜臥着兩隻剔透的水晶杯,杯中液體泛着奇異的、流動的銀藍色光澤,宛如將整片南太平洋的月光攪碎其中。

林見疏瞳孔驟然收縮。

那顏色,與莉莉絲描述的“藍色一滴”,一模一樣。

薩卡微微側身,身後兩名白衣助手無聲上前,一人託着銀盤,盤中盛放着兩枚拇指大小的、通體瑩白的貝殼。貝殼微微張開,內裏並非珍珠,而是一團緩緩搏動的、半透明的膠質組織,表面佈滿細密的、脈動的金色血管。

“初契之露”的載體——活體“月光水母”共生腺體。傳說中,唯有同時注入雙方血液,使其在腺體內完成第一次共生融合,締結的婚姻契約才具備薩卡家族認可的“血契”效力。

林見疏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緊。

嵇寒諫卻笑了。他鬆開她的手腕,反而抬起手,極其自然地替她理了理被蹭亂的一縷額髮,指尖帶着薄繭,刮過她太陽穴時,留下微癢的灼熱。

“薩卡先生,”他聲音低沉悅耳,聽不出絲毫異樣,“您女兒方纔告訴我,阿比斯醫生似乎對我的領帶夾很感興趣。”

薩卡臉上的笑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那裂痕轉瞬即逝,快得如同錯覺。他輕輕嘆了口氣,像在惋惜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阿比斯先生只是關心您的健康。畢竟……”他目光掃過林見疏蒼白的臉,“林小姐的體質,似乎對某些微量生物活性物質格外敏感。我們總得確保,婚禮上不會有任何……意外的變數。”

空氣凝滯了一秒。

嵇寒諫沒接話,只是微微頷首,彷彿接受了這番解釋。他轉頭看向林見疏,眼神平靜無波,卻像在無聲傳遞某個只有他們才懂的座標。

林見疏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湧的暗潮。她向前半步,恰巧擋住薩卡投向嵇寒諫領帶夾的視線,聲音清冷如初:“薩卡先生,既然是‘初契之露’,是否該由新人親手調製?”

薩卡眼中精光一閃,隨即哈哈大笑,笑聲洪亮得震得門框嗡嗡作響:“林小姐果然聰慧!當然可以!這正是我們古老儀式的一部分!”他朝助手示意,後者立刻將水晶杯與銀盤奉上。

林見疏接過銀盤,指尖拂過那搏動的共生腺體,冰涼滑膩的觸感讓她胃部一陣抽搐。她不動聲色地將盤子轉向嵇寒諫,同時藉着他抬手取杯的剎那,袖口微揚——一枚細如髮絲的銀針,已悄然滑入她指腹。

那是她今早親手淬鍊的“星塵”,一種能短暫麻痹神經末梢、干擾生物識別的納米級惰性金屬微粒。只需一丁點混入腺體膠質,就能讓阿比斯預設的激活程序延遲七十二小時。

嵇寒諫端起水晶杯,指尖在杯沿內側極快地一抹。林見疏眼角餘光瞥見,他指甲蓋上沾染了一星幾乎無法辨識的、淡金色的粉末——那是他鎖骨下解碼器碎片的殘餘,與“夜鶯”序列同源,恰好能中和阿比斯毒素中最致命的神經靶向因子。

“乾杯。”薩卡舉起自己的杯子,笑容完美無瑕。

水晶相碰,發出清越的脆響。

嵇寒諫仰頭,喉結滾動,將那杯銀藍液體一飲而盡。林見疏緊隨其後,脣瓣剛觸到冰涼杯沿,一股濃烈的、帶着鐵鏽味的甜腥氣便直衝鼻腔。

不是檸檬水的味道。

是血。

她舌尖嚐到了自己口腔內壁被無形壓力撕裂的微鹹。

就在她吞嚥的同一瞬,嵇寒諫放在身側的手,五指猛然收攏成拳。他袖口滑落,露出半截小臂——那裏,一道猙獰的新鮮傷口正緩緩滲出血珠,血色竟隱隱泛着與“初契之露”如出一轍的銀藍色。

他提前割開了自己的血管,用自身血液稀釋了杯中之物。

林見疏的心,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又驟然鬆開。

她抬眸,撞進嵇寒諫深不見底的眼瞳裏。那裏沒有恐懼,沒有痛苦,只有一種近乎悲壯的、磐石般的平靜。

他用命在賭。

賭她足夠聰明,能在七十二小時內,找到阿比斯藏在遊輪心臟裏的“靜默之吻”主控芯片;

賭她足夠強大,能在他徹底失去行動能力前,啓動那枚埋在他脊椎第三節的、最後的應急指令;

賭她足夠……愛他。

林見疏喉頭一哽,將最後一口液體嚥下。喉管火辣辣地疼,彷彿吞下了一把燒紅的玻璃渣。

薩卡滿意地點頭,笑容舒展如花:“那麼,二位請隨我來。主禮廳已經準備就緒。願‘永恆’之名,今日加冕。”

他轉身,墨色西裝下襬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林見疏挽住嵇寒諫的手臂,指尖用力,指甲幾乎要陷進他西裝面料之下。她能清晰感覺到他手臂肌肉的僵硬,以及那層薄薄布料下,迅速蔓延開來的、不正常的冰冷。

嵇寒諫任由她挽着,腳步沉穩,背脊挺直如刀鋒。只有當他側過臉,目光掠過她微微顫抖的睫毛時,那眼底翻湧的血絲,才泄露了一絲即將潰堤的瘋狂。

走廊燈光慘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最終在前方主禮廳那扇鑲嵌着黃金鳶尾花紋的巨門上,無聲交疊。

門內,是鋪滿整條甬道的、刺目的猩紅地毯。

門後,是等待收割的,盛大而血腥的加冕禮。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重生後,自己養成小青梅
七零港城雜事
神奇留子在紐約擺攤算命[千禧年]
灰霧逃生安全屋[無限末日]
[娛樂圈]今天社死了嗎
渣夫別跪了,夫人嫁頂級大佬顯懷啦
離婚後,封總追妻跪碎了膝蓋
我執黑從來不敗[圍棋]
[快穿]南韓體驗卡
去父留子後才知,前夫愛的人竟是我
萬人迷也要打工嗎
大佬十代單傳,我爲他一胎生四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