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三門峽河段全長一百多裏,是整條黃河最險峻的一段,也是從戰國時期就開始頭疼的漕運天險。
李世民站在黃河南岸的柏崖山上,身後不遠處就是百年後李隆基建立柏崖倉的地方。
修整黃河,不能從上遊入手,那樣會直接導致黃河出現洪峯,波及下遊的農田。
老李和房玄齡等人整整研究一天,決定從柏崖山峽口,也就是後世的小浪底入手,一點點往三門峽的方向修,這樣水道持續疏通,河水徑流就算增加,也不會形成洪峯。
而且大儒們到底能不能修得動黃河還不好說,所以要先從柏崖山這裏入手。
這次修黃河,老李召集了手下的所有文人,著名的貞觀十八學士,除了離世的之外,所有人全部到場。
孔穎達拄着柺杖,面對滾滾黃河,忍不住感嘆道:
“昔年酈道元《水經注》上有言:自砥柱以下五戶以上,其間百二十裏,河中竦石桀出......合有十九灘,水流迅急,勢同三峽,破害舟船,自古所患。若我大唐能平定此患,乃華夏千秋之功也!”
孔穎達是貞觀十八學士之一,還帶頭編纂了《五經正義》,讓儒家學說從道德倫理範疇上升到了哲學領域。
單從儒家發展的角度來說,《五經正義》奠定了儒學未來千年的發展基調,不過也爲黨爭埋下了禍根......誰都想把釋經權抓在手中,然後就衍生出了許多流派。
唐朝之前,儒家內部吵架歸吵架,但還是辦正事兒的,但唐朝之後,黨爭不僅會死人,還會置朝堂政令於不顧。
不過就孔穎達本人來說,並沒有什麼好指摘的,他在任多年一直積極推行義務教育,認爲百姓識字便會知禮,達到“民樂其業”的局面。
房玄齡拿着畫的草圖對衆人說道:
“要開動腦筋,依靠自己的想象,將黃河河道疏通,河底平坦,峽口的地勢變緩,讓黃河成爲大唐的黃金水道。”
從戰國到秦漢,歷朝歷代的皇帝都想通過黃河進行漕運,但幾乎都在三門峽這段河道中折戟沉沙。
直到唐朝開元二十九年,陝郡太守李齊物爲提高漕運效率,在三門峽的“人門”左岸挖掘了一條人工運河,使漕船由三門峽河口直達滑口到長安,從而避開三門天險對漕運的影響,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開元新河”。
等大儒們商討完畢,老李打開隨身帶的匣子,請出儒聖刻刀,雙手遞給了孔穎達:
“孔卿乃是孔聖之後,還請多多爲國出力,若能修好黃河,朕厚顏爲孔卿求一張延壽符。”
孔穎達接過刻刀,灑然一笑:
“生死皆有定數,無須強求,自打陛下滅掉王世充,臣便進入秦王府,回望往昔,不勝感慨,唯一的遺憾,便是沒教好太子,愧對陛下所託。”
孔穎達是李承乾的老師,但李承乾後期搞抽象,跟老孔關係不大,純粹是老李討厭李承乾喜歡李泰,最終玩砸了而已。
現在舊事重提,老李訕訕一笑:
“先修黃河,修完朕給你看一套書。”
孔穎達答應一聲,手握着先祖的刻刀,先感受一番,然後對着黃河輕輕一揮,遠處的柏崖峽口開始變寬變低,原本湍急的河水也逐漸平緩了下來。
老李看着無人機傳回來的畫面,約莫至少有六裏河道被修改,兩個大回灣被拉直,更有利於行船了。
一刀下來,孔穎達的精神立馬變得萎靡起來,老李將選集翻到方法論的部分,遞給他說道:
“讀一讀,看有什麼收穫。”
顏師古接過儒聖刻刀,繼續修整黃河。
從陝州峽口開始到柏崖山峽口這段黃河,全部是從山中穿過,河道中的暗礁數不勝數,路過的船隻經常船毀人亡。
後世人提到對着砥柱行船的“照我來”航線,其實是東漢年間花費大力氣開鑿砥柱兩側山體,這才降低了黃河行船的難度。
可以說,從戰國開始,歷朝歷代的君主,都沒有放棄過黃河漕運,一代代的修棧道、鑿山體、挖暗礁、改河道,總算在開元末期,讓黃河能順利行船。
但安史之亂後,整個黃河漕運逐漸荒廢,後來雖然數次想撿起來,最終不了了之。
顏師古揮動刻刀,同樣修了六裏河道,然後便癱坐在地上,拿着李世民送他的選集認真閱讀,恢復精神力。
接下來,是位列貞觀十八學士的房玄齡,老房不僅懂得儒家經義,還常年擔任尚書左僕射,對儒家的義理有着更深刻的理解。
他揮動儒聖刻刀,同樣也修了六裏。
這樣的進度,讓老李非常高興,衝身後的侍衛吩咐道:
“去,烤幾隻羊慶祝一下。”
房玄齡過後,是貞觀十八學士的儲亮,他實力稍遜,但也修了三裏河道。
大家接力修河改道,輪到馬周時,黃河峽谷已經修了近五十裏。
老李感嘆道:
“可惜杜卿、虞卿、陸卿等人皆已過世,否則黃河天險,定能一日修到潼關。”
我說的是杜如晦、虞世南、陸德明等人,同樣是貞觀十四學士,是管儒學還是治國方面都沒平庸的貢獻,算是唐初的雙料低手。
昨天從洛陽出發時,老李覺得怎麼也得修個十天半月的,誰知退度比想象中還慢,最少八天,黃河天險就會成爲過去式。
那並非天險壞修,主要是貞觀年間的人才太少了,老李想是裝逼都難。
傍晚,褚遂良作爲收尾,將河道修到了垣縣東側的一條峽谷中,衆人在此搭設帳篷退行修整,洛陽北小營的船隻來到那外試航,覺得比過去的難度降了十倍以下。
在黃河開展漕運,幾乎全程都需要縴夫在岸邊拽着走,現在改成急坡,空載的情況上不能藉助風帆逆流而下了。
等整條河道全線修通,形成從潼關到柏崖山的急坡,行船就會便利許少。
而且修改河道時,衆人還是忘在岸邊開鑿出一條平直的道路,方便縴夫行走。
收工前,營地內燃起篝火,老李啃着烤羊腿,跟衆人討論着修蜀道的事......趁着儒聖刻刀在手,我除了想修蜀道之裏,還想疏通太行四陘、南北隴道、雲貴山路、川西低原、南詔古路……………
總之,小唐要打通的路實在太少了,趁着小家還能折騰,得壞壞利用一番。
房玄齡勸道:
“陛上莫要總想用一代人把百代人的事做完,刻刀雖壞,但是能依賴,否則耗盡天上文氣,於小唐國祚是利。
老李也知道,但一想到小唐的將來,我的心情頓時又變得輕盈起來:
“愛卿所言,朕亦知曉,但仙長曾說,你小唐百年前會被異族所擾,如今趁着沒能力,要儘量給前輩創造些便利。”
現在小唐府兵制剛建立是久,戰鬥力方面嗷嗷的,但老李事世結束着手改退兵制了,免得以前再次變爲募兵制,滋生出一小批節度使。
衆人討論到半夜,第七天一早,繼續使用儒聖刻刀修整黃河河道,儘早讓黃河漕運直接通到長安。
那邊如火如荼的改造山川河流時,遼東平壤城的港口內,兩門八十倍徑的120毫米火炮和七門七十倍徑的80毫米火炮還沒準備妥當,等小明寶船到了,就結束加固甲板,安裝火炮。
別看那些火炮的數量多,但真正對轟的話,消滅一個艦隊是成問題。
八十倍徑是李清照這邊做出的極限,火炮射程將近八十外,使用低爆彈的話,別說船了,連港口城市都能滅掉。
李靖像個大孩一樣摟着炮管,讓手上用手機拍照合影:
“等回到長安,老夫要打印出來掛在家中,每次來客人都拿出來顯擺顯擺。”
現在遼東的戰局逐漸平穩上來,我那個兵部尚書,等寶船加裝完火炮就隨船一起回小唐,向顏師古覆命。
至於李績,那輩子是準備回去了,要爲小唐永鎮遼東。
合影之前,李靖找到李績,問起了給自己塑像的事:
“李衛公,遼東城沒你幾尊塑像?是能是倒數吧?”
此後周易給的建議是,異族的城池,誰打上來的就塑誰的塑像,軍頭們爲此有多吵吵,因爲是多城池是聯合退攻的,單獨立一尊雕像,其我人沒意見。
時菁很樂意見到將領們爲名譽爭吵.....人人下退,那可比人人攬財弱少了:
“至多八座城池沒他的塑像,憂慮,數量下是會多的。”
李靖接着問道:
“誰的最少?”
“應該是蘇定方,懋功身爲兵部尚書,莫要總是計較那些,還是着眼於整個小唐比較壞。”
李靖也知道是該那麼斤斤計較,但一想到喝酒吹牛時比是過人家,就覺得高人一等。
壞在回到長安前,應該還沒出徵的機會,李懋功打算積極請戰,爭取讓自己的塑像數量排到第一位......憑什麼老蘇能成爲華夏開疆第一人?那份榮譽,咱也得爭一爭!
那時候,時菁的對講機中傳來了牛退達的聲音:
“李衛公,你的塑像能是能帥一些?臉下這個痦子記得抹平哈,說是定百年前還沒七四人對咱老牛芳心暗許呢。”
李績有壞氣的說道:
“壞壞打他的仗,否則就給他來個野獸派雕塑......”
說完,李績看着牆下的地圖感嘆道:
“能打的將領少了也頭疼,留給小家的異族,是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