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仙族的歷史上,在史前歲月,若非老祖宗當初沒有執意鑽研神輝文明體系,恐怕他的成就不會遜色於三始祖。”
在世劍仙暗語,這是他們祖上傳來的話,難說有沒有誇大其詞!
而放眼現世,證道九境那些巨頭,漸漸脫離了神輝體系。
但他們一族的老祖宗,堅持以神輝證道九境,很頭鐵,最終還是撞了南牆。
“文明宇宙衆生因神輝走向修行路,難道最終都要捨棄神輝?”
在世劍仙內心的慾念被無限放大了!
老祖宗的遺憾落在他的心湖,形成了恐怖的慾念火海,迫使他在這條路上展開深耕。
“世間萬千大道,皆可登頂。”
“爲什麼神輝不行呢?”
“我若是闖出一條路,斷然與衆不同,留名青史,當要尊爲道祖!”
在世劍仙野心極大,想要證道不同的九境高度,想要超越混元劍祖他們,想要在浩瀚的歷史長河上留下英明。
放眼過去,除了舊時代的超級至寶還在活躍,而那些超級禁忌王者,誰能知曉他們的名號?都埋葬在歷史長河了。
……
“沒有問題?”
另一邊,星尾老祖頻繁催動真仙殿的根底,構建宇宙巨殿,他盤坐之內,寶相莊嚴,低語,“吞天聖祖來勢洶洶,不得不謹慎提防,我應該和神照劍接觸接觸,緩和緩和關係。”
星尾老祖只是預感時代變化太快,也很兇險。
歸墟之眼爭雄,突然鑽出來的禁忌少年以及阻截他們的神祕女子,讓他有些不安。
長達百萬年的安穩發展,各路至高道統掌權者都志得意滿,沒了警惕心。
恰逢時代劇變,禁忌王者爭雄,這讓星尾老祖有些回過味來,他的實力有些單薄了,不能事事充當出頭鳥。
老鹿的遭遇擺在這裏,心臟被打沒了,差點死在歸墟之眼,還有混元劍祖也被狠削了好幾頓。
若是星尾老祖提前預料到這一天,當年他前往下界時,就不會表現得如此霸道,若能適當收斂一二,便能萬事好相見。
“那燃天燈所說的浩劫,也不知道是故意逼迫我等站隊,還是打的什麼幌子?”
星尾老祖沉思,前些日子他盤踞在三聖山,與燃天燈等強者交流,燃天燈提及了浩劫,災難,生死問題,議事中他將三聖山的地位抬高得很高。
這讓星尾老祖,不禁想起了史前浩劫。
那一天當真是驚天地泣鬼神,像是歷史洪濤逆轉,人類文明的火光,轟然間大片熄滅了,即便是三聖山都好像永恆寂滅了!
各路羣雄揭竿而起,激烈大戰爆發,從地盤、權柄、資源祕境之爭,一直波及到下界。
人族的覆滅絕非偶然。
現在盤踞在三聖山上的三聖祖已初露鋒芒,他不得不慎重考慮:三聖山是否具備一統上界的資格?
“和神照劍接觸,還是暫緩吧。”
星尾老祖搖頭自語,“天下大勢,分久必合,若是選錯了路,難有善終。”
……
“鼎帝,你既然有這個能力,我們豈不是可以一統上界?將各路至高道統都給收編了?”
上界之中,宇宙母艦正極限橫渡,船體幾乎要自燃了。
紀元初的情緒波動激烈散發,似瀚海擊天,恨不得立刻付諸行動。
和他問鼎登極的信念比起來,統御整座上界只能算是小目標。
“我現在快累死了。”
鼎帝渾身冒煙,路上他又嘗試了一次,確認可以有效激活上界場景,但是這對他的損耗太深了。
“加速跑,總感覺有些不對頭,外面似有惡獸在追蹤我?”
鼎帝有些不安,他沒有忘記鬥戰一族覆滅的原因。
他認爲禍從天上來,有些超級巨頭在暗中搜索他的蹤跡。
現在他剛回到上界,就預感不太對,莫不是有大鱷熟悉他的法則波動?
紀元初面孔凝重,鼎帝的第一世是萬世鼎,第二世恐怕也了不得。
歷史掩埋了太多重大事件。
在沒有查清楚鼎帝身份前,現在不宜妄動。
“隱蔽蟄伏。”
紀元初加速推動母艦橫渡遠走。
他偏頭看向滿目震撼的鹿公主,問道,“小鹿,上界最強的場景師是誰?有沒有特別出名的場景至寶?”
“九階技藝大能,如鳳毛麟角般稀缺。”
鹿公主從震撼中回神,什麼鬼,偉大的萬界鼎可以操控真仙殿的至高場景?
現在她越發覺得,抱緊紀元初的大腿,是無比正確的決定。
“據我所知,三聖山上有位吞天聖祖,疑似九階場景師。”鹿公主走來給紀元初捏肩。
“我曾經聽父親說過,那吞天聖祖,疑似舊時代吞天鼎場景至寶,當然吞天鼎的名號,絕對沒有燃天燈和神照劍那麼響亮。”
“吞天鼎?這是什麼土至寶?名字聽起來讓我有些不舒服!”鼎帝皺眉吐槽。
他第一世是萬界鼎,這位叫做吞天鼎的土至寶,從名字上嚴重僭越了,好像要將他給喫掉似得!
“按照相關傳說,三聖祖來歷成謎,各路道統強者習慣性將他們視作舊時代的強者。”
鹿公主說道,在萬界鼎面前,神照劍他們都是後輩,鼎帝罵一罵吞天鼎是土至寶倒也沒毛病。
“上界還有場景世家嗎?”紀元初詢問。
鹿公主略微沉思後說道,“有倒是有,但段位談不上過高。”
“所以,場景界就是吞天鼎做主了嗎?”
無論追擊他的強者是不是吞天鼎,鼎帝都將他視作頭號危險目標。
“紀元浩劫初現端倪,三聖山必有異動。”
紀元初靜下心來推算,跛腳道人打穿永恆混沌,闖入這片世界做局,他的修爲保底也是十境。
這麼一位恐怖的存在隱蔽在幕後,讓他忽然有了驚天的預感。
跛腳道人在以人族做文章,引老族長入局。
既然棋局已經開始了,若是紀元浩劫來了,甚至先一步毀滅文明宇宙,那麼跛腳道人豈不是白忙活了?
雖然他不清楚跛腳道人在針對老族長什麼,但其中的利害關係牽扯甚巨。
誰敢說,在文明宇宙之外、紀元包含的無盡文明中,沒有其他的人族文明?
……
三日後,宇宙母艦橫渡到一片星輝璀璨的大世界!
路上,鼎帝沒有感應到危險在接近。
“這裏是星辰教!”
鹿公主眺望,星辰教高懸在星海中樞,整片道統疆域浮於無邊星河之中,無山石地基,億萬星辰環繞道統緩緩旋轉,以漫天星河爲院牆,以璀璨星雲爲殿宇,自成一片無垠道場。
這座大教瀰漫着浩瀚的磁場波動,化作流光星絲,縱橫交錯、層層編織,纏繞萬千星殿、星壇、星臺,織成一張籠罩星海的星道天網。
這裏的格局和真仙殿很類似,星辰法則規整,凝鑄成通體流轉銀藍星輝的星辰權柄,執掌寰宇星辰生滅!
“這就是星辰權柄!”
紀元初默默觀察,感到了無量的神威,通過仙道權柄和星辰權柄,就可以看出史前元道仙的高度了!
而付琿負責鎮守的道場,妙月聖祖的外宅,就毗鄰星辰教!
星辰教不會有任何意見。
因爲按照鹿公主的瞭解,星辰教的老祖,是妙月聖祖的追求者。
“你着急忙慌跑到這裏來作甚?”
鼎帝問道,“眼下,我們應該回歸下界。”
紀元初瞥了他一眼,鼎帝這是害怕了,擔心淪爲獵物。
“從絕世真仙到極道真仙,即便我有對應的極道法則了,想要按部就班成長到極道真仙序列,也需要消耗無盡仙材。”
“雖說無盡混沌,甚至上界有些資源場景世界,但想要通過深挖湊齊助我成長的仙材?速度太慢了!”
“而放眼上界,三聖山很富有,妙月聖祖很有錢!”
紀元初爲自己的進步,積極規劃獲取資源的捷徑路,等待他做一票大的,自然會老老實實迴歸下界蟄伏起來。
鼎帝點頭,原來他準備打土豪!
就現在他的生存狀態,很有必要謀奪一批資源。
等待紀元初踏向極道真仙序列,文明泉眼將要暴漲數個臺階,這對他生存戰鬥很重要。
紀元初現在很貧窮,十來年的沉睡雖是虛假人生,但相關資源的損耗都是真的,他的收穫反而是假的。
僅憑培養奇蟲的損耗,已經將紀元初給拖垮了。
更別說以紀元初的聖體境界,完成生命層次的躍遷對資源需求太高了。
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
他現在急缺超高端資源,目前徵調付琿的宇宙母艦可順利迴歸妙月聖祖的外宅,趁機收割一波。
此刻,宇宙母艦接近外宅。
紀元初洞悉到了非同尋常的法則脈絡,彷彿舊時代的文明在顯照相關根底!
這座道場自闢一方獨立內天地,隔絕外界星辰雲海,僅有一個常規通行的門戶。
外面停擺着龐大的戰艦羣,以及三艘宇宙母艦。
“看看,還得是妙月,很富有。”
紀元初驚歎,僅僅是妙月聖祖的外宅,竟然有如此大規模的母艦戰艦羣。
鹿公主有些懵,這年頭殺人越貨稀鬆尋常,但剛前往上界就盯上富有的妙月聖祖,這還是破天荒頭一遭。
隨着宇宙母艦臨近外宅,停靠在星空,紀元初控制付琿的肉身,走出艙門。
周邊巡邏隊前來見禮,付琿在這座道場地位很高,算是掌權者之一。
“這片世界有些深,謹慎些,畢竟是禁忌王者開闢的小世界。”
鼎帝不動聲色觀察,以場景角度掃視,他發現這片世界還有一層內天地。
按照付琿的記憶,那內世界屬於禁區,未經允許他都進不去。
內天地絕非尋常的山川湖澤,滿目盡是無邊無垠的金色靈禾良田,廣袤無際,綿延數百萬裏,如同鋪滿寰宇的黃金沃土。
地裏生長的並非凡俗稻麥,而是汲取宇宙本源金氣而生的道禾,穗稈通體鎏金,每一粒禾穗都鐫刻細密大道紋路,風吹過萬頃金浪翻湧,灑落漫天細碎金色道輝。
禾根深扎虛空底層,瘋狂攫取散落諸天的天地法則,將萬千大道精粹盡數貯藏於整片金色田地之中,源源不斷孕育長生生機。
一位豐神俊朗的男子,聳立在莊稼地之上,他背影偉岸,體表流淌着黃金聖輝,乍一看似一位頂天立地的神王。
他沒有素日裏的威嚴,正在田野石亭中煮茶。
若是付琿在這裏,斷然會備受震撼。
他便是聚文軒,妙月聖祖的真傳門徒,修道萬古,證道極道領域,縱橫一方,比肩道統教主,名震天下。
他這樣的人物,竟親自煮茶。
即使是青鸞子在這裏,他也犯不着這樣認真禮敬。
聚文軒含笑看向落座的一老一少,老嫗非常拘謹,更爲惶恐,說道:“道兄這般禮敬,讓我和月神甚是惶恐。”
因爲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當然前幾次,是聚文軒親臨月神宮,送些禮物就離開了。
銀髮老嫗清楚聚文軒的目標是浩喵喵,她也沒想到浩喵喵竟能引得如此位高權重的大人物重視,還給了足夠的臉面,看架勢沒有將浩喵喵當做侍妾。
浩喵喵一身月白長裙,她千嬌百媚,身段婀娜修長,眼眸亦是醉人,像是一株純潔的小花朵。
她雪白的皓腕佩戴着漆黑碎星環,碎星環閃爍着明亮的星河光輝,將她映襯得似月下仙子,引人注目。
浩喵喵也很緊張,自從隨着殿主他們逃亡迴歸上界,月神宮便是搬遷到了星辰教的管轄區。
不難看出,銀髮老嫗是月神宮舉族栽培的強者,她在上界發展頗爲順利,甚至與星辰教真傳弟子結爲了本命道侶。
數十萬年後,隨本命道侶坐化,她利用積累的人脈,在星辰教管轄區,建立了月神宮山門!
後經過苦心經營,終於給月神宮建立了一座底蘊昌隆的棲息地。
數十年前,月神他們前往上界,便是趕赴這片道場世界,自此安定下來。
縱觀過去,銀髮老嫗斷然是月神宮的第一功臣!
畢竟和劍老太君相比,她太盡責了。
現在她無比詫異,聚文軒這等大人物,竟然因爲浩喵喵動了凡心,隔三岔五前來拜訪,今日更是特意前來邀約,甚至以八階仙茶款待。
“那三聖山正在召開盛會,月神隨我一塊去熱鬧熱鬧?”
隨着寒暄過去,聚文軒微笑詢問,這讓周圍服侍的侍女驚駭和嫉妒,那參與盛會的資格,何止是舉世難求!
銀髮老嫗臉上浮現驚喜,聚文軒這是將浩喵喵視作本命道侶了?
浩喵喵驚慌婉拒,“小女子剛位列仙班不足半年,如此凡俗之軀,去了三聖山盛會,多半引人恥笑,給大人丟臉。”
銀髮老嫗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眼浩喵喵,如此重大機遇擺在這裏,還扭扭捏捏作甚?
如果浩喵喵真能和聚文軒結爲道侶,即便不是正房夫人,這對月神宮未來之發展,至關重要。
甚至因爲這段時間聚文軒時常來月神宮拜訪,讓月神宮的地位水漲船高,過往那些和月神宮有摩擦的道統,紛紛都前來負荊請罪!
這就是聚文軒的影響力,相當驚世駭俗,那星辰教近期對月神宮都有些照拂。
聚文軒平靜坐下來,臉上笑顏略微內斂了些。
銀髮老嫗心神沉入谷底,她連忙站起來,說道,“道兄,月神宮還有些要事解決,我先走一步。”
“老祖。”
浩喵喵驚恐地發現自己被她單獨捨棄在這裏了。
“月神,你在這裏好好備嫁,天賜良機,要把握住啊。”
銀髮老嫗傳音囑咐,她匆忙離開了,不是她把月神往火坑裏面推,是聚文軒的能量太大,月神算是嚴重高攀了。
這裏已經不是仙遺大陸了,更不是月神宮高高在上的時代。
族羣想要安穩發展,靠上三聖山的巨船,足以成爲顯赫道統。
“月神,你這麼懼怕我嗎?”
聚文軒很滿意銀髮老嫗的識趣,他來來回回去了月神宮十來次了,有些事情,應該有個圓滿結局了。
當然他這樣的大人物,還不至於強迫浩喵喵。
他只是溫和笑了句,“聖祖外宅,天地靈氣旺盛,你留在這裏修行問道,對未來凝聚真仙之軀,事半功倍!”
浩喵喵只能點頭答應,她豈敢抗拒?伴君如伴虎,若是激怒了聚文軒,未來命運恐難想象。
聚文軒未曾在這裏久留,他轉身離開,給浩喵喵留下單獨思考空間。
浩喵喵既苦惱,也在認真思考她的人生大事。
聚文軒無論修行還是背景,放眼上界都是超一流的。
只是彼此年齡段懸殊太大了,還有,那烏龜要是知道她和三聖山的真傳門徒成爲道侶,恐怕要跳腳大罵。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