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多,薛一一盤腿坐在沙發上,用遙控器翻找電影看。
最後打開一部評分頗高的老電影。
施?熱一袋中藥,走到沙發,遞給薛一一。
薛一一瞥一眼,無意識就皺巴臉。
她接過中藥,咬着袋子,幾下嗦完。
她的小嘴剛離開中藥袋子,一顆糖就喂到嘴裏。
施?在薛一一旁邊坐下,自然地把她摟進懷裏,一起看電影。
十點多。
電影畫面轉暗,開始滾動字幕。
昏暗中,薛一一打一個哈欠,拉着身上的小毯子從施?懷裏冒頭:“睡覺了。”
“週末睡這麼早幹什麼?”施?把人摟回來,拿遙控器挑電影,“我陪你看了你想看的,你不得陪我看一部我想看的?”
薛一一斜看一眼施?,倒沒什麼可說的。
重新依進施?懷裏。
施?挑了好一會兒,打開一部電影。
??《世紀大戰:二戰歐洲東線紀實》
電影畫面一看就很老,比薛一一剛纔選的那部老電影歷史更爲悠久。
甚至,不能稱爲電影。
被叫做紀錄片更爲合適。
畫面以檔案影像和專家訪談爲主。
很快,薛一一就開始小雞啄米。
最後,撐不住地睡進施?胸膛。
施?盯着屏幕,把人抱緊了些,又等了會兒,感覺懷裏的人已經完全進入夢鄉,才垂眸。
小腦袋靠在他懷裏,毯子遮到下巴下面,中間一部分被她抱在懷裏。
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五官卻不小。她的五官都不凌厲,眼頭、鼻尖、脣角都是圓潤的弧線。
昏暗中,光影綽綽。
施?一隻手臂悄然往上,圈住薛一一肩膀,一隻手捧起她的臉蛋,低頭親吻。
舔舐,含咬,逗弄。
她迷迷糊糊地醒了。
小手摸到他下頜,沒力氣地推一下,模糊問:“電影完了嗎?”
“沒。”施?啞聲應一嘴,他拉下她的小手,拉進毯子裏,脣挨着脣說話,“親一會兒,電影結束就抱你去睡覺。”
薛一一混沌的腦子斷斷續續地過一遍施?的話。
上句話:親一會兒。
幾乎每天他都會親她一會兒。
也不是她說不要就不要的。
下句話:電影結束就抱你去睡覺。
還沒結束啊。
她好睏了。
也真不想自己走……
她摘掉助聽器。
這樣,到時候躺牀上就能直接睡了……
施?緊盯着薛一一的神色,她沒有抗拒,似乎還要再睡過去。
施?右手虎口抵着小巧下巴,手指有技巧地捏開那張小嘴,小舌尖落在牙齒中間。
光線這樣黯淡,亮晶晶的肉粉色。
施?眸色倏然沉下去,壓上去勾纏輕咬。
電影結束,施?輕扯開兩人身上的毯子,把人抱回房間。
薛一一剛着牀,就翻身側向另一邊,還自己給自己拉上被子,抓住一角抱進懷裏。
施?把燈關了,無聲拎起被子,躺上牀。
幾分鐘後,他側過身去,把人抱進胸膛。
這般動靜,薛一一一下就醒了。
她千萬遍地醒在無聲的黑暗世界裏,都是自己一個人。
第一次,被溫暖地抱着。
有心跳地抱着。
薛一一僵硬了半分鐘,身後的人也沒任何動作。
似乎,就只是睡覺。
薛一一緩慢放鬆身體,闔上酸澀眼皮。
第二天。
施?在生物鐘驅使下醒來。
昨晚沒拉窗簾,晨曦微光落一束進房間。
施?不記得昨晚什麼時候睡着的,只記得等薛一一睡着後,他才睡。
當時,他從背後抱着她。
現在,他平躺着,薛一一側向他,小小的、柔軟的身子親密貼着他。
香甜的呼吸,噴在他手臂上。
小手,搭在他心口上。
施?抓着那隻小手,側身。
捧起她的臉,看了兩秒,沒忍住親了口臉頰。
薛一一不耐煩地轉過身去。
施?笑了笑,起牀。
下樓去晨練時,碰見顧崢。
施?春風得意地調侃了顧崢幾句,大汗淋漓地回家,薛一一已經起牀,在廚房掌勺。
施?走過去看一眼。
鍋裏噴少許油,放幾隻巴掌長的餃子。
調小火,在鍋邊淋一圈水,蓋上鍋蓋。
薛一一轉身去榨果汁:“你先去洗澡,然後就可以喫早餐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害羞,幹着活兒,說着話,卻是一眼沒瞧他。
這樣就害羞?
那以後不得鑽地縫?
想着她紅臉,又羞又臊地看着他的樣子,他又冒出一層汗。
施?去洗澡,洗完澡下意識就想抽菸。
不過忍住了。
施?乾爽地出來,薛一一已經把早餐擺上桌。
除了煎餃,還煎了雞蛋。
榨果汁沒用完的水果,擺了個盤。
喫完早餐,施?開車送薛一一去市圖書館。
薛一一喜歡看紙質書。
近年來,電子書改變人們閱讀方式。
施?要不是送薛一一去圖書館,還不知道仍有這麼一羣人,堅持着紙質書閱讀習慣。
薛一一把上次借的書還了,挑幾本感興趣的書,和施?回家。
路上,買兩杯牛乳茶。
施?順手把薛一一挑的書拿過來翻一翻。
脣語、食譜、計算機、初級會計……
也算是五花八門了。
不過薛一一最感興趣的,應該是那本食譜。
下午,施?要處理一個公事,薛一一就捧着那本食譜,安靜地陪在他旁邊。
偶爾傳來書頁翻篇的唰唰聲,有種撫慰心緒的安寧感。
明天要上班,薛一一九點就去洗漱。
上牀睡覺。
她剛要摘助聽器,房門敲響。
薛一一微微探着脖子:“可以進。”
房門推開,施?走進來,反手輕輕合上門。
薛一一眨巴一下眼睛:“怎麼了?”
施?徑直走到牀邊,掀開被子就上牀:“睡覺。”
薛一一提起氣來,反手撐着牀墊,身子往旁邊挪:“你幹什麼來我這兒睡?”
施?一臂把人摟到牀上平躺着:“昨兒不就這麼睡的?”
今天白天,兩人都沒提這事兒。
施?罕見地禮貌:“我關燈了。”
也沒等薛一一應聲,房間就暗下來。
薛一一動了動。
施?收緊手臂:“想去哪兒?”
“不是。”薛一一說,“我沒摘助聽器。”
施?的手,順着薛一一的手臂摸上去,指尖滑過耳畔,幫她摘了助聽器。
薛一一挪動身子,側身。
施?從後面抱上去,將她嵌進胸膛。
薛一一僵硬了一會兒,熱得不行:“抱太緊了,熱。”
身後的人,微微鬆開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