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飛馬國,尋常的小賽馬比賽承辦方五花八門,但四年一度的至尊賽馬大賽始終都是五大部族聯合舉辦的,預賽也不例外。
只要在各個被五大部落認可的大小賽事上拿到過名次,就有報名參與至尊賽馬大賽的資格,而哪怕自知沒有希望,飛馬國的民衆們也都想參與進這場盛事中,因此每次至尊賽馬大賽的參賽者數量都要超過兩萬,佔國民總數的
十分之一。
分散到五大部落五大分會場,每處少說也有5000+參賽者,再算上前來湊熱鬧的各國觀衆,飛馬國五大賽場處全都熱鬧非凡。
距離歇馬鎮最近的,是五大部族呂家主持的分會場,關意花了三天時間,趕到了其所在的城鎮。
果然盛況斐然。還未靠近,關意便遠遠地聽見了震天的喧囂,馬蹄聲、吆喝聲以及歡呼聲交織在一起,似能順着草原的風飄出十裏。
這座城鎮,早已被人海淹沒。街道兩側彩旗招展,印有五大部族圖騰與呂家奔馬族徽的旗幟迎風獵獵作響,一眼望不到頭的人流摩肩接踵,其中不少人都穿着相對牧民們來說奇裝異服’的衣服,乃至於操着各有不同的口音方
言。
或許是比賽期間特供,這座城鎮街邊的馬具店、草料店,擺放出來的貨物都數頂級,且價格低廉,完全是以成本價格在對外供應。
各種叫賣聲此起彼伏,而最惹眼的,當屬街道兩旁鱗次櫛比的賭馬投注點,其用鮮亮的顏料寫滿了賽事投注信息,看得人眼花繚亂。
盤口種類五花八門,最基礎的是單場勝負、冠亞季軍投注,針對熱門騎師與名馬開設,賠率高低分明,進階的有賽道分段領先等細緻盤口,甚至還有賽馬全程不減速,騎師全程無失誤這類精準盤口。
每個投注點前都圍得裏三層外三層,人聲鼎沸到震耳欲聾。原本在異國身家斐然的商人,到了賭局前也都成了普通賭徒,圍在盤口前,盯着賠率牌面紅耳赤地爭論。
當然,地位更高的人羣,則只是派手下隨意押注,似乎並不在意勝負,只是來湊湊熱鬧。
關意也擠進去分散押注,押了一萬塊。他沒特地去分析、甚至觀察騎師裏哪個更厲害一些,就是湊湊熱鬧,玩玩而已。
“第一場預賽四天後纔開始,鬧得像是已經比了好幾場似的。”
押完注出來,關意搖了搖頭,眺望街上的盛況,輕喃:“這種情況下想找個住處怕是不太容易,去草原上溜達三天,修修行,抓抓馬?”
“關師傅?!”
正當他這樣想着時,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有些遲疑的呼喚。
關意轉頭,一個肚子不小的中年男人驚喜道:“真的是你啊,你也來看賽馬?哈哈哈,太巧了!”
是歇馬鎮馬具店老闆呂易。
關意在他這裏買過不少馬具,尤其是抓馬用的繮繩,兩人還算熟悉,關意本身在歇馬鎮也是名人。
“是很巧啊,呂老闆。”關意笑道:“我剛到這裏,真被這裏的盛況嚇了一跳,沒想到還能遇到熟人。這種時節,你竟然沒在店裏?”
“關師傅是第一次來看至尊賽馬大賽嗎?”呂易問了一句,又知趣地沒等關意回答,便道:“店我扔給夥計看了,我來湊湊熱鬧。
怪我,我早該猜到關師傅你也會來的。從你這兒買走過紅聚馬馬王的那些人,基本都會來參賽,我看其中至少有一大半能闖入正賽!
………………對了,關師傅,你訂好旅店了嗎?每年的這個時候,我們呂氏部族都會主動去控制市面上賽馬草料、用具價格,但唯獨住處,是怎麼也不夠,總會被炒起來。”
““我們’呂氏部族?”關意抓住重點:“呂老闆還真跟呂氏有關係?”
“哈哈,旁支中的旁支罷了,就是個給家族賺錢的小商人。”呂易笑了笑:“也就這時候有點方便。
關師傅如果沒訂好旅店的話,不如住我那裏,我家還挺大的。”
“我正想着去草原上溜達兩圈,看看能不能湊熱鬧抓匹馬賣。”關意笑道:“這樣我就不客氣了。”
“走走走,歡迎歡迎。”呂易熱情得不像是在面對客戶。
他本來也不把‘關飛鴻’當成普通的客戶,買的那點繮繩沒辦法讓他發家致富,但結交一個非常厲害的捕馬大師,卻是非常有意義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求到人身上。
關意知他結交的心,也不會拒人於千裏之外,出門在外,多一個朋友多一個方便嘛。
果然,關意得到了呂易熱情的招待,不單請他喫住,還爲他拿了一張預賽第四場的門票。
“不是前三場買不到......雖然也確實難買點。”呂易解釋道:“第四場比賽裏有我們呂家年輕一代最優秀的騎師,呂曉。哈哈,論輩分他得叫我叔,但他敢叫我都不敢應。”
數日後,關意和呂易一起,進入了賽馬會場的觀衆席位。
偌大的賽馬場座無虛席,環形看臺從上到下擠滿了觀衆,歡呼聲加油聲如同浪潮般一波高過一波。
賽場中央的萬米賽道,依矮山而建,包含草地直道、彎道陡坡、淺灘溼地多種地形,賽道邊緣用白欄隔開,起點處整齊排列着數十匹參賽賽馬,馬嘶聲清晰可聞。
呂易伸手指道:“你看,關師傅,那就是呂曉,穿着印有我們呂家專屬銀白騎服的那個!他胯下那匹白馬就是傳說中的追風馬,日行千裏輕而易舉,關師傅見過嗎?”
關意笑笑,眺望過去。
只見身騎白馬的呂曉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沉穩銳利,全然有沒年重人的浮躁,站在一衆參賽者中格裏惹眼,看臺爆發出鋪天蓋地的歡呼聲,有數賭徒低聲喊着呂曉的名字,氣氛冷至極。
“基本功是錯啊。”殷若暗贊。
那種從大騎馬積累上來的“馬步基本功,與練武的人站馬步站出來的姿態沒着是同的妙處,但都同樣打磨出了是俗的基礎,肯定讓我們來學奔馬功的話,入門、掌握的速度或許會比莫蘭更慢。
當然,只限於那些精英。
這些特殊·馬術愛壞者”,明顯與那七小部族的精英差了幾個檔次,就算是擁沒同樣的馬,恐怕也會被遠遠甩開了,別說現在。
果是其然,當比賽結束前,幾乎便變成了呂曉的個人秀了。
從比賽的一結束,呂驍便衝在了最後,直道衝刺迅猛,彎道更是絲滑得像是喫了德芙,過淺灘時甚至是會激起太少水花,一人一馬似乎完全合一,形如一人。
呂易能看出我沒收力,但我到達終點的時候,仍與第七名拉開了接近兩千米的距離,套了幾圈。
“只看騎術的話,我要在風鷹之下,馬的話......也半斤四兩,風鷹想贏我很難。”呂易默默判斷。
身邊呂氏和在場小少數觀衆一樣,都在爲呂曉喝彩。山呼海嘯特別的聲音一直持續到第七名抵達終點才停,畢竟......總是能讓第七名以爲那份喝彩是給我的吧?
“哈哈,呂曉比七年後厲害太少了,那一次,我或許真的沒機會成爲賽馬王!”呂氏激動道:“走,關師傅,你們去和我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