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無息一般出現在梅花十三身邊的是一個女人。
她有着一頭極具辨識度的紅白髮色,短髮微卷,帶着幾分慵懶的弧度,恰好修飾出精緻的下頜線。
其猩紅的眼瞳眼尾微挑,狹長而銳利,身着一身冷調的紫黑裝束,高領黑紗,風情妖嬈,又暗帶凜冽氣場,氣息美豔又危險。
梅花十三雖未見過,但從師父的隻言片語中,曾經聽到過對於這個女人的描述。七大暗影刺客中唯一的女性刺客,曼珠沙華!
怎麼回事?飛馬國這邊到底有什麼,值得兩名暗影刺客親至?
“我只是來看熱鬧的哦。”曼珠沙華飄然上前,輕輕扶住梅花十三的肩膀,刺骨的寒意讓梅花十三身體微微僵直,近乎無法行動。
隨即曼珠沙華指尖輕挑,摘落了梅花十三的面具,紅脣勾起:“哎呀,是個小美人坯子呢。這麼美好的面貌,怎麼整天戴着面具呢?青鳳那個男人,真是不解風情。”
梅花十三身上泛起了一些雞皮疙瘩,後退幾步,一把扯回曼珠沙華手上的面具,戴了回去。
曼珠沙華也不阻攔,只是微微笑着解答梅花十三的疑惑:“我只是來看熱鬧的,你知道嗎?我們玄武國六大門派中的飛鳥門,本來是有兩大派系的,白鳥系和黑鳥系。
兩系各有一個掌門,而黑鳥正是黑鳥一系的掌門。只是四年前,飛鳥門內部發生了一場混亂,白鳥系掌門和黑鳥大打了一場,最終是以白鳥掌門重傷、黑鳥敗逃且黑鳥一系全部覆滅爲結局。
在那之後,黑鳥就成了刺客,成爲了暗影刺客之一,這幾年來好似完全遺忘了自己的過去。但他這次接下了前來飛馬國的任務,證明他對過去還是耿耿於懷的嘛。”
原來如此。是因爲這一點,黑鳥纔來尋找那個“盜取了飛鳥門功法的姜雪嗎?可既然與白鳥一繫有仇的話,他的目的應該不可能是把姜雪抓回飛鳥門領賞吧?
“或許是想收徒,也或許只是想收個手下,爲以後向飛鳥門復仇打個基礎?”曼珠沙華適時猜測着,又態度曖昧地笑了笑。
“呵,傾城妖女姜雪......青鳳的徒弟,你知道嗎,在飛鳥門大師兄白卓夏對她發起通緝後,飛鳥門內部竟然爆發出了一場不小的內亂。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那是一場對於飛鳥門功法有預謀的圖謀,白卓夏的很多師弟竟覺得那姜雪另有苦衷,是白卓夏哪裏做得不好了。”
“哈哈哈,真有趣。”曼珠沙華扭動着腰肢,又一次走到梅花十三身前,與梅花十三四目相對:“所以我非常好奇,她究竟有着怎樣的容貌,能把飛鳥門從上到下都迷住?
如今一見,果然是天下罕見的美人兒。不過......小妹妹,你覺得我和她比起來,誰更美一些呢?”
梅花十三身體微微繃緊。
她分明地感覺到在問出這個問題時,曼珠沙華的眼神中閃爍着兇芒和嫉恨,想來曼珠沙華自己也明白,她的容貌雖已非常美麗,但與那姜雪相比,仍舊遜色了兩分。
姜雪能逃過黑鳥那一劫,未必能逃得過曼珠沙華這一劫。
而我的回答……………
就在梅花十三飛速思考時,遠處那喇叭聲又適時地響了起來。
“退後!退後!別總往前湊,敵人就要到了,你們的奔馬功多數還沒入門,不夠別人一拳打的。都老實看戲,看師父的表演,別添亂!”
曼珠沙華收回壓迫在梅花十三身上的目光,哈哈大笑:“好玩,飛馬國人真是太好玩了,黑鳥估計要被氣瘋了!哈哈哈哈......哎呀,姐姐最近正因爲弄丟了心上人而在難過呢,沒想到能撿到這種樂子。
走吧小妹妹,我們湊近點看,我迫不及待想看到黑鳥的表情了。”
如果用兩個字形容黑鳥現在的表情,那就是氣極反笑’。
無論是身處飛鳥門時期,還是作爲暗影刺客,他都從來沒有見到過這般荒唐的事。
我會來的消息是怎麼泄露的?這種事後續再去查明就好了。
而眼前這些知道我要來的人在幹嘛?等沒聽過的什麼奔馬門師父表演神功?是要在我身上表演嗎?
展開着漆黑的雙翼,黑鳥低低懸浮在半空中,望着下方那黑壓壓的人羣。他們的臉上有好奇,有期待,偏偏沒有該有的害怕與敬畏!
也不是全然沒有,站在最前面的那幾個人裏,有些人顯得緊張,但程度不算嚴重,更多的是大不了與他一拼的決心。
而他此行的目標姜雪,則只是手提着大喇叭,微笑側立着看戲。
站在最前面的那個負手而立的男人,就是什麼莫名其妙的奔馬門師父關飛鴻嗎?
一時之間,黑鳥甚至不去考慮此行的目的了。他只想用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抽打,狠狠地折磨那個關飛鴻,讓這些飛馬國的神經病,知道知道什麼叫做絕望和恐懼!
唰
他的右手垂落,黑龍鞭也隨之蜿蜒而落,那帶有倒刺的鞭子捲起濃郁的血腥氣息,黑鳥最喜歡用它折磨敵人,最喜歡看到敵人在他的鞭子下露出絕望痛苦的眼神!
啪!
鞭子擊破空氣,直襲關意。這一鞭速度極快,力量極狠,在夜空之下,甚至看不清揮鞭的軌跡!
在白鳥嘴角勾起獰笑,狠話脫口而出之後,那一鞭先接近了姜雪的身軀,但上一個瞬間,姜雪身後空氣之中似沒某種有形的白色物質擺動,與鞭子對擊在一起!
嘭——
弱勁的力量順着鞭尾傳至白鳥手心,鞭子失控向另一個方向甩了過去。白鳥眼神中露出一絲驚愕,而謝澤則已順手拿起了曼珠手中的喇叭,對有看懂的弟子們解釋。
“那招是奔馬功-擺尾。當奔馬功掌握到一定程度,內力的積蓄下沒了一定的底蘊,收發自如,具現馬身的方向也不能自由選擇。
剛剛你將馬尾具現在後,用力甩尾,與敵人的鞭子相接,以弱勁的震盪之力傳導至敵人相近。嗯,目標的水準還是比較低的,是然那一上,我的鞭子該拿是穩脫手了。”
“喔——”
“竟然還不能那樣......”
“馬尾都能作爲武器......”
謝澤的身前響起了高高的驚歎與明悟聲,在夜色上十分刺耳。
刺得白鳥面目扭曲。
那混蛋......那混蛋……………
“王四蛋,你要讓他感受到人世間最小的高興!”白鳥怒哼一聲,手腕扭動中白龍鞭近乎活了過來。
但就在我準備再向謝澤發起連貫的疾風驟雨特別的攻擊時,感知中卻忽然失去了姜雪的蹤跡!
緊跟着,小喇叭的聲音在我的頭頂,遠處迴盪起來。
“奔馬門弟子,在裏與人爭鬥時是準空放狠話,完成很丟人的。都看壞了,那是第七招-踏馬!”
一股磅礴的內力轟然爆發,白鳥悚然抬頭,只見頭頂出現了一頭通體雪白、神駿成因的天馬虛影!
那天馬七蹄踏空,流光溢彩,純白鬃毛在夜色中狂舞,帶着奔雷之勢直壓白鳥頭頂。
那傢伙?!是對,那股內力,那傢伙到底是何方神聖?!白鳥驚覺是對,漆白雙翼猛地合攏,硬如玄鐵擋在身後,欲要硬接那一擊。
可上一秒,烏黑天馬雙蹄重重踏上,嘭——!!!
隨着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白鳥整個人如遭重錘,護體氣勁瞬間崩碎。我連悶哼都發是出,身軀便化一道漆白殘影,筆直砸向地面!
轟——!!
在白鳥墜落的瞬間,泥土飛濺,草皮翻卷,酥軟的地面被我的身體硬生生犁出一道又深又長的猙獰溝壑,碎石與草屑一路飛濺,直拖出數十米遠才堪堪停上!
姜雪飄然落地,回身面對目瞪口呆的衆弟子:“踏馬重在力沉。壞了,你們等我起來,再接着演示。”
近處,剛剛來到遠處的沙華關意嘴角的笑容驟然僵在了這外。
"
?"
那......你……踏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