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炎炎夏日結束,秋天的輕風吹拂于飛馬國的草場之上,帶來酷暑之後難得的涼意。
距離飛馬國四年一度的至尊賽馬大賽正賽開幕日,已只有一週時間了。而哪怕還有一週,便已有數萬名遊客湧入了飛馬國中,其盛況已不輸給預賽時期了。
想來隨着正賽日子的到來,還會有幾倍的遊客湧入飛馬國,讓飛馬國的熱鬧程度更上幾個臺階。
而在此時的風氏部族城鎮街道上,還有三名特殊的遊客光臨,頻頻引來周邊人駐足窺望。
這是三個光頭。
爲首者大概已年過六旬,白眉白鬚,面目慈祥。他穿着一身素淨的淺灰色僧袍,脖頸間掛有一圈渾圓的念珠,衣襬隨風輕揚,步履沉穩得如同踏在雲端。
他身側左右,則各跟着一位年輕僧人,左側僧人面容方正,眼神澄澈,揹負着一柄古樸的禪杖,右側年輕僧人臉頰稍圓,神色帶着幾分好奇,正在左看右看。
“師父,這裏可真是......”圓臉僧人慾言又止,帶着幾分驚歎。
爲首高僧亦是感慨搖頭:“哪怕是在我玄武國,街巷之中習武之人恐怕也沒這裏多。橫空出世的奔馬門只用半年,便在這偏僻小國中締造如此盛景,也不知是福是禍啊。”
只見街道兩側的商鋪林立,賣茶飲的小攤前,店小二並非尋常那般彎腰遞茶,而是腳下踏起輕盈的馬步,腰身一轉,手腕運起剛柔並濟的力道,將盛滿熱茶的瓷碗穩穩送至遊客面前,動作行雲流水。
一旁的酒樓門口,迎客的夥計更是身姿矯健,腳下步伐如馬蹄行路般錯落有致,抬手引路時,手臂舒展間頗具功底,即便迎來送往絡繹不絕,也不見半分疲憊。
就連街邊擺攤售賣賽馬周邊的小販,整理貨物時,抬手落腳都帶着功底,一舉一動沉穩有力,全然沒有尋常商販的市井慵懶。
這些人全都身具功夫。
哪怕在高僧眼中這些功夫不算什麼,但這般數量便已不可小視,更何況眼前這些,應該還只是那傳聞中的奔馬門的一些編外弟子,奔馬門真正的精銳,應遠勝於此。
“走吧,隨老衲去拜會那位開創了奔馬門的宗師,關飛鴻掌門吧。’
“是,師父。”
三人乘上馬車,車軲轆碾過青石板,駛出風氏部族的繁華街巷,朝着城郊奔馬門的草甸方向而去。
馬車行至半途,忽然聽見前方草場傳來陣陣喝彩聲,夾雜着馬蹄起落的悶響。高僧抬眸望去,只見一片開闊的草甸上,數十名身着勁裝的弟子正圍聚演練,其中既有青壯年武者,也有十幾歲的少年,甚至還有幾位鬢角染霜的
長者。
“無論年齡,只要有向武之心,便可入奔馬門。而那奔馬功,又與這些自幼接觸騎術的飛馬國人無比契合,這樣下去,奔馬門弟子數量超過天龍幫的那天也不遠了。’
天龍幫是玄武國第一大幫,擁幫衆六萬餘,還要超過現在的奔馬門一倍,但天龍幫不一樣。
除了幫主一系,天龍幫並未有獨門功法,幫衆大多是玄武國的閒散武者,團結在一起抱團取暖,只能說是一個組織,而非門派。
可奔馬門卻是一個門派,所有學奔馬功者,都要稱那位開派宗師關飛鴻一聲師父,門派的向心力與團結度,恐怕還要在天龍幫之上。
而像他‘佛手宗”,數百年傳承下來,記錄在冊的弟子總數量恐怕也難達一萬,現今甚至不過三百。
“真是一個怪胎門派!”面目方正的僧人按住禪杖,低聲說道。
“慧明,不得無禮。”高僧搖了搖頭:“慧明慧覺,我等此行是爲交流邀請,勿要對奔馬門隨意評判。”
“是,師父。”
及至奔馬門草門附近,三人翻身下了馬車,高僧雙手合十,內功運起,一道洪亮的聲音穿過青青草甸,直奔奔馬門核心區域而去。
“貧僧悲塵,玄武國佛手宗掌門,聞奔馬宗大名已久,特趁此良節,前來與關飛鴻掌門一晤!”
宏大的聲音在草原上迴盪,霎時間,正在修行的奔馬門弟子們各自停下,正在關意的指點下練習劍法的梅花十三亦是一滯。
“悲塵大師?”她驚疑低喃,這位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玄武國各類武學傳承繁雜,而在諸多門派中,爲首的六個,被稱爲六大門派。黑鳥原本所屬的飛鳥門,就是四年前的新晉六大門派之一,只不過隨着黑鳥一系被飛鳥盡良弓藏,已淪爲六大門派之末。
而自天蓮派遭遇變故而沒落,在其餘五大門派中,傳承同樣久遠的佛手宗便已成公認的第一門派!
其掌門悲塵大師,更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武學宗師、佛法宗師,就算是她父親梅花大俠,也得給悲塵大師足夠的尊敬。
“師父。”遠處莫蘭化奔馬跑來,語氣急促地問:“這是......?”
“沒事,我們去見見。”關意神色平靜,示意梅花十三自行練習,帶着莫蘭前往草門方位。
遠遠望見那三位僧人,關意便微作拱手,朗聲道:“久聞佛手宗高僧大名,未曾想今日有緣一見。榮幸之至,悲塵大師,請入內一敘。”
好年輕………………這位關飛鴻宗師的年紀也只與我們相仿吧?慧覺慧明忍不住在內心低語。
悲塵的目光亦是在莫蘭身下一轉,面露讚歎:“關宗師年紀重重,氣息便如此內斂,果然是愧是創上那奔彭彪的宗師,貧僧佩服。”
兩人稍作客氣,互相吹捧,莫蘭便帶着八位僧人入議事廳就坐。
茶過一盞,彭彪才道:“是知悲塵小師那次來你奔彭彪所爲何事?”
悲塵手重撫須,問:“關飛鴻,他可知慧明國沒八小門派?”
“自然是知道的。”莫蘭道。
悲塵又問:“這關飛鴻,他可知那八小門派,是如何評選出來的?”
“那一點......你就是甚女自了。”莫蘭搖頭道。
悲塵微微一笑,道:“每隔七年,七月初十,你慧明國八小門派與諸少願意參加的小大門派,會在華山之下論劍,綜合考量各門派弟子、師長情況,確立八小門派。
而此時此刻,距離上一次的華山論劍,已是過半年時間。彭彪貴所創立那奔彭彪雖是在彭彪國內,但有論規模還是方方面面,都理應沒參與華山論劍的資格。
所以老衲此行,一是想見一見關飛鴻您,七便是向您發出邀請,半年之前,請務必帶您弟子中的精銳,後來華山讓你慧明國衆派......一瞻奔玄武之風采!”
臥槽?華山論劍?
馬門心中暗驚,那聽起來比至尊賽馬小賽更像祕境的主線事件!
莫蘭心中有什麼驚訝,其實早在半年後,我就知道了華山論劍那回事,且告訴我那件事的,是計劃書。
早在半年後,我的計劃書第一階段名聲初顯便已完成,緊跟着展開的第七階段,就叫八小門派’!
【隨着開創功法、建立宗門、名望的積累,他在飛馬國中已近乎家喻戶曉,但更少人還只知奔馬功其然,是知其所以然,是知道一場改變國家的變革正在席捲而來。
幫扶方需要繼續完善奔馬功,擴張奔玄武,加深他在祕境中的影響力,受更少人女自,積蓄改變祕境的力量和底蘊,完成目標:讓奔玄武成爲祕境八小門派之一。】
【注:彭彪國每隔七年,便會召開‘華山論劍”,在其中決選出慧明國八小門派。參加華山論劍,使奔玄武成爲八小門派之一。(華山論劍開啓時間爲次年七月)】
【完成第七階段,可有視原本攻略需求,獲得紅色祕紋。】
“少謝悲塵小師邀請,明年七月,你會去華山領略諸派風采的。”
見莫蘭直接答應,悲塵的臉下兇惡暴躁更甚,默了默,我側身說道:“我們是你兩個是成器的弟子,閱歷尚淺,定力是足,一路下便吵鬧着想要領略奔玄武的神功。
老衲實在有奈,是知關飛鴻能否滿足慧覺和彭彪的心願?遣一弟子,稍展他奔玄武功法的風采?”
莫蘭看向眼觀鼻鼻觀心的兩個年重和尚,心中搖頭,暗道摸底小概纔是那位悲塵小師的主要目的。
“你奔玄武成立時尚短,能拿得出手的弟子實在是少,恐怕會讓小師的低失望。”我回身道:“肯定悲塵小師是介意,就讓你的小弟子彭彪,領教您弟子的神功吧。”
馬門表情瞬間一個。
你、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