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濤講了自己所修之法。
山濤走的是地袛路線,而非天神。
因爲天神之路,除非直接成爲一方主神,否則難以比肩道祖級存在。
只是現在天元大地的衆神殿是一個勢力的名字,是跨越了諸多星界的,但是在這天元大地其實還有一個真正的名字
——上乘伐邪玉闕雲宮。
其中那位宮主,又被稱爲伐邪神主,又名伐邪帝君。
雲宮裏的其他天神,屬於伐邪帝君從屬之神。
山濤不願意當從屬之神,所以便做了地袛,只是天元大地無主之地很少,這一座山是衆神殿的,可卻是一座貧瘠之山,屬於是別的地袛不願意要的。
不過,山濤在梳理這一座山中氣韻,爲這一座重塑靈脈的過程,也是一種極佳的修行方式。
之後輪到黃燦兒講自己的修行。
大家都很好奇,黃燦兒究竟修出來了一個什麼東西。
幾人都知道,陽神法脈裏,現在分成了兩個階段,一個是陰神,陰神直接修成種種相來,又名陰神相,生出神通。
這一點,在清寧界之中,大家就都知道,只是這一類的陰神,往往懼於雷霆和太陽,只要是至罡之性都能夠威懾他們,他們躲在幽冥深處,不見天日。
那一座陰靈府裏的府主也算是這方面的強者,但是世間少有其名,只是因爲祂藏於幽冥,不敢輕涉大世,大世之中,常有至罡至陽強者對他們極爲剋制。
真正陰神法的正統修法,陰神到了極致之後,便渡雷劫,讓自己的陰神生陽,最後可以暢遊雷海
據說,傳說中陽神這一道正法最後,可做到虛空造物,直接從無到有。
幾人聽着黃燦兒所說。
“我所修之法,我也不知道是屬於什麼。那位魏天君說,天地之間,有一座‘鎮邪府’,只要我能夠找到它,便是修成了第一步,然後讓我自己的陰神進入其中,便是完成了第二步,在那一座“鎮邪府”中,有着一個個的座位。”
“每坐上一個座位,便能夠獲得一些能力,或者說是一些職權,我的一切神通法術,都來自於鎮邪府。”
“你的陰神,還能夠出來嗎?”師哲直接地問道。
“不能,我的陰神已經在‘鎮邪府’裏了,出不來。”黃燦兒說道。
“這·鎮邪府”究竟是什麼東西?”師哲問道。
“不知道,像是一座古老的神邸。”山濤說道。
“會不會是某位天神道的強者隕落之後,他的神祇留存了下來,被那一位魏天君獲得了,他爲了試驗別人是否能夠佔據並把持,所以他讓你不斷地試驗。”山濤猜想着。
“其他的人是怎麼死的?”師哲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暴斃而亡。”黃燦兒說道。
“你修的功法具體是什麼樣的,和我們描述一下。”師哲說道。
“他給了我們十二幅圖,我們將自己的陰神修成一道圖中的人的樣子,便可以進那鎮邪府之中,尋找到一個座位,然後坐上去,就再也起不來了。”
“坐上去的時候,會出現一股強烈衝擊,像是有一個人的意志在與自己融合,若是無法抵擋這一股意志,那陰神就會將人擊潰。”黃燦兒說道。
幾人並沒有問她是如何抵擋住這一股意志衝擊的,玉常春看向黃燦兒的目光,明顯多了幾分不一樣。
曾經的她對於黃燦兒倒也沒有什麼看不起,卻也並沒有多少尊重,不過在知道與黃燦兒一起的還有其他的人,可其他的人卻都死了,唯有黃燦兒活了下來,又聽到她入那一座鎮邪府的過程,便可知道,她的意志必定是堅定
的。
至少比那些人強大。
而且,她還知道,飛仙宮之中對於妖怪出身的人,有着極大的歧視,她能夠在那裏面那麼多年,一直活到現在,也算是難得了。
尤其是,其他修煉同樣功法的人都死了,而她活了下來,這就是強大。
“大仙所修之法門,似乎有一種,直接篡奪道果的感覺。”師哲分析着。
如果說元神法,需要自己修出元神,締結道果,那麼對方陰神修持的別人陰神像,便似乎是一種入場票,而後坐在那相對應的椅子上面,便是開始篡奪道果了。
而玉常春所修之法是元神法,而且是很正統的元神劍道,這一點大家都知道,所以不需要說什麼。
接下來,師哲便開始說出自己的經驗。
“據我瞭解,當我們結了道果之後,會有一段時間的消化,對於天地有不同層次的領悟,當你獲得的那一絲道意被消化完了之後,能夠走出自己的道途,便算是進入了一個不可知不可測之境。”
“爲什麼說是不可知不可測之境呢?”
師哲繼續說道:“因爲,在這之前,我們都在別人的注視之中,至少,在法脈源頭的那一位的眼中,我們的存在無所遁形。”
“所以,只有當我們擺脫了別人的法脈,離開了別人的法脈之路,我們纔不再在別人眼中,進入了黑暗之中,這便被稱爲不可知不可測之境。”師哲的話讓其他人的臉色微變。
“也就是說,如果把一條法脈比作一條河的話,現在我們都在別人開闢出來的河上駕船而行?”山濤說道。
“有錯。”山濤說道。
“若是那一條河的主人心中沒意,隨時不能興起波濤將河面下行走的人都掀翻,讓你們翻入河中沉溺。”陰神目光炯炯地說道。
“有錯。”山濤如果道。
“這麼,問題是,你們該如何退入是可知是可測之境呢?”陰神既是問山濤,卻又像是在自己思索着。
“你只能夠說你自己的經驗。”山濤說道:“但你又怕你自己的經驗會對他們形成桎梏,因爲每一個人都是一樣,當他們將你的經驗作爲參考的時候,或許那並是是一個壞的事情。”
黃燦兒聽到那外,卻是坐直了身子,說道:“師道友所言極是,他是必說他的經驗,他所說的,還沒給了你們很小幫助了。”
山濤只覺得,黃燦兒的身下,沒一股莫名的氣勢湧出,這是一種一往有後的精神氣質,是一種前起直追的意志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