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還不只是得罪了彩月等人,甚至女官她都有可能得罪了,否則,怎麼會在聽訓的時候,派她來灑掃大廳呢。
“皇後孃娘,有什麼事?”芙貴妃顯然不滿若兒阻止的話語,問道。
“容本宮問問繡坊的女官。”若兒淡淡說道。
“皇後孃孃的身子不好,這些瑣碎事情,還是交給臣妾來處置吧。”芙貴妃生硬一笑,道。
“貴妃是覺着本宮處理不好麼?”若兒微微一笑,問道。
芙貴妃雖然心中極不情願,但她也不敢公然對抗中宮,只好說道:“那就勞煩皇後孃娘了。”
若兒轉眸,看着繡坊女官,問道:“你是說,貴妃的禮服,是昨日裏被弄壞的麼?”
那女官恭敬站在那裏,雙手扶在身前,答道:“回皇後孃娘,是的。”
“那麼,你派薄荷到這繡坊裏,是什麼時候?”
“是每日裏訓話的時候。”
若兒淡淡瞥着女官,又問道:“除了這個時候,你還派了她什麼時候再來繡坊?”
女官依舊垂首回道:“回娘娘,沒有了,只在訓話的時候派來打掃了一下這大廳。”
“那麼彩月等人,看到薄荷拿着剪刀的時候,正是訓話完畢的這段時辰麼?”
“回娘娘……是的。”女官聽着若兒越來越肅穆的語氣,心中開始不安起來。
“本宮要看看貴妃的禮服。”
“皇後孃娘,貴妃禮服快被裁爲兩半,拿給娘娘看,恐污了娘孃的眼。”
“不過一件被剪了的禮服,有何會污本宮的眼,快去拿來。”
若兒見這個繡坊女官明顯不想拿出那件禮服讓自己看,遂神色有些微冷,對那女官說道。
那女官抬眼偷偷看了芙貴妃,見她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什麼示意,又不敢違了若兒的話,只好命人將禮服拿來給若兒看。
若兒細細看了拼接之處的金線繡花,只見自己的血,雖然滴在被裁開的兩塊布料之上,但仍舊是一整滴血。
這就說明,在薄荷來這大廳之前,禮服就已經被剪爲兩半了,若是薄荷來了之後剪爲兩半,那兩個半滴的血,也不可能還是好好的拼在一起。
若兒將禮服攤平在桌上,對繡坊女官道:“你近前看看,上面有一滴本宮的血。”
女官小心走到桌前跪在地上,仔細端詳着,半晌後,她看到了拼接處,一滴圓而暗紅的血,天然形成一個圓圈,赫然印在禮服之上。
“若是如你所說,是在訓話後剪壞的,那麼這滴血,不可能這麼完整,所以,本宮斷定,毀壞貴妃禮服的人,不是薄荷,而是另有其人。”
女官神色不明顯的變了變道:“皇後孃娘所言甚是,微臣是太輕信彩月這個奴婢的話了,還請皇後孃娘恕罪。”
若兒看了看女官,又道:“娘娘,這件事……”
只是話未說完,便被芙貴妃的話語打斷。
“皇後孃娘,這件事,就交由臣妾來調查處理吧。”
若兒面色無瀾的看了看芙貴妃少頃,略略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