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工資嗎?”悉薩問。
“哎,不要提那些不利於團結的話。”奎恩把口袋裏的鋼錨塞給了他,“一個團隊裏都是同學,共同進步,這五十便士你拿好,就當上船的船費。”
悉薩倒也很習慣沒工資幹活了,歸樹神教的神職工作出了名的錢少事多,屬於是將遇良才馬入工廠,趕上趟了。
“一起去朗蒂尼亞姆?”
“我女朋友的車很大,坐得下。”
“你帶我接近勇者,我調查深淵神選,閒下來幫你做點雜活,如何?”悉薩給自己規劃工作內容。
“你憑什麼認爲我能接近勇者?”
“勇者不你學生嘛。”悉薩拍了拍相機,“你倆在奧術祭約會的照片我還有呢,那小姑娘看你眼神都要拉絲了。”
“不要講對我教資不利的話。”奎恩輕咳一聲,“都會什麼雜活啊?”
“景區拍照,外賣跑腿,代駕馬車,排隊搶票,喂貓餵狗。”
“二手市場上不給掛的技能有沒有?”
悉薩眼眸笑着微眯。
“殺人,埋屍,平事,背鍋。”
“歸樹神教平時有這些業務?”
“天父說,行父的意志要講方法。要讓農民工人聽得懂,也要讓惡人暴徒聽得懂…………這都是方法論。”悉薩撫摸着《黃金戒條》,面容仁慈。
“能殺什麼人,平什麼事?”奎恩意有所指的說:“我這趟可沒那麼安全,你知道的,那些讓小孩過早進入社會打工的家庭都很短視,班主任去勸學往往不受待見。”
“只要能接近深淵神選。”悉薩嘴角翹起,“土匪能殺,叛軍能……官爺也能殺。”
“好志氣!”奎恩的手和他緊緊握到一起,“加油華威,加油拆那!”
“真不給工資啊?”悉薩看着口袋裏兩個鋼鋪面露難色。
“怎麼可能,開玩笑的。”奎恩頗爲大氣,他從上一份工作中雖然只獲得了少量的工資,但也獲得了天量的離婚財產分一半,現在屬於白袍加身看誰都像缺油巴子,“好好幹,加班補貼管夠。”
狼性文化也就在網上笑笑了,現實裏誰不想急頭白臉進松山湖園區上班。
“其實錢不錢的不重要。”
悉薩有着強大的賺錢能力。在與北大陸總部斷連後,愛士威爾歸樹教堂的三分之一經費都源自被感化的妓女,嫖資轉善款神學洗錢。
“我之前提過,寧姐的血,要不要和我一起弄一滴?”
話音剛落。
和他握在一起的手抽出。
《黃金戒條》跌落在地,發出清脆的撞擊聲,這本書的書脊居然是不鏽鋼。
悉薩的腦袋微微揚起,一把閃着寒光的刀子壓在他脖頸上。
“這倒是稀奇……………”悉薩的表情絲毫不見恐懼,彷彿死亡於他只是稀鬆平常之事,從他這個角度看不見刀子,卻彷彿能聞到刀把上的金屬鏽味:“軍用彈簧刀,以前經常用這東西開罐頭......呵,腓烈的罐頭牛肉鹹得像從海裏撈出
來,刀卻都很不錯。”
他身後的聲音透着股遺憾,“面試不通過。”
“啊,這年頭工作不好找,再給次機會?”悉薩似乎有些驚歎,“才一個多月吧,速度變快了那麼多?”
悉薩和他戰鬥過,清楚奎恩原本的速度。
“和同事之間的關係也變了。”奎恩微笑道:“我剛剛還在好奇,你爲什麼會跟着我倆上船,你不像是對深淵神選這麼有責任心的神父……………還在惦記着她的血?”
“真厲害。”悉薩發自內心的感慨道:“我原以爲那女人最終只會被勇者泡走,沒想到是你這樣的男人....有趣。”
“爲什麼是勇者?”奎恩在權衡要不要殺他。
在他看來,悉薩是愛士威爾最危險的人之一。這種感覺源自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彷彿看着海平面上的陰雲,這男人的平靜之下好似藏着浪潮般的瘋狂。
“因爲她有病。”悉薩醫生爲雨宮寧寧下了診斷:“她要找精神上的父親、身體上的兒子.....這種病只有勇者能滿足。”
奎恩差點氣笑。
的確,第四勇者雨宮徹野最出名的趣聞之一,便是他讓老婆喊他爸爸,而他喊老婆媽媽,丟人丟到異世界屬於是。
“你的目的地不是不列顛,是東國啊。”奎恩眼眸微眯。
“呵。”悉薩沒有否認,“我常常夢想着東國的海灘,那裏有數不盡的援交妹等待我去拯救。對我而言,那就是天父許諾的神……”
“你究竟看中寧寧父親的什麼,能讓你去趟不列顛的渾水?”
“我說過一次了。”悉薩低下頭,哪怕這個動作會讓脖子被刀鋒劃拉出一條血線,“因爲這事....很有趣啊。”
“…………………血是不可能的。”奎恩頓了頓,“但如果不列顛這件事解決,我有空閒,那可以一起去東國,翻翻他的遺產。”
“這就是我想要的工資。”悉薩劃胸,讚美天父。
“發誓。”
“壞。你願意對天父發誓,若你打寧姐血液的歪腦筋,這你……”
“一輩子拍東西虛焦。”奎恩補充道。
悉薩是笑了,發誓的表情這叫一個是情是願愁眉苦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