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吒昔年在封神大戰之後也是肉身成聖的,也是金仙修爲。
只是當年他還沒有真正修成法身,因爲普賢真人只有他一個弟子,他又是修佛的,便甘願留下肉身在這裏繼續侍奉師父。
木吒當年是元始天尊教下修道的,追求的是形神一體,肉身成聖,萬劫不壞。
可是就在他修得金仙位業之後,普賢真人開始給他講諸行無常,諸法無我,告訴他,哪怕金仙最後也會死,因爲因果不空,有生必有死。
即便是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庚,那天地也有崩壞之日,日月也有毀滅之時,最後還是會死去。
而且,有漏皆苦,哪怕修成金仙,依舊有欲不得,恨相聚、愛別離等種種苦,於西方教法來講,也還是六道凡夫,不值得執着。
於是木吒便放棄了剛剛修成的金仙之體,把肉身留在這裏,又分出一道神識變作一個化身與肉身結合,繼續服侍普賢真人。
他的主要神識則隨普賢菩薩離開,往生別處,徹底入了佛門,成了鼎鼎大名的惠岸行者。
管明晦見普賢真人讓木吒先跟他出來,覺得非常不錯,木吒肯定是沒有普賢真人厲害的,先把他帶出去試試水,即便發生什麼意外,自己也有辦法處理。
他在心中衡量,如果動起手來,自己能不能是木吒的對手………………
當然也不一定動手,他主要想看木吒到底能不能出去,出去以後把他帶去峨眉山,看會發生什麼情況,最後還要驗證昊天上帝會有什麼動作。
普賢真人喚過木吒,又讓他把吳鉤劍帶上。
木吒雙手接劍,又聽師父囑咐了一陣,躬身答應。
普賢真人說得很謙虛:“你我師徒的真身雖然已經在外面成了菩薩行者,可我們在這裏卻沒有真正跟西方二聖學過佛法,不過只聽講了三次。這位道友修的是燃燈師兄的法脈,燃燈師兄歸於釋教,早已成佛,這道友佛法高
深,你多向他請教。”
木吒躬身答應,隨後向管明晦行禮:“還請明晦道友多多指教!”
管明晦急忙還禮:“不敢不敢,咱們相互交流切磋。”
隨後,他帶着木吒飛離九宮山。
來的時候,他從吳天鏡進入,又飛了十萬餘里纔到此地,這時回去根本不用走那麼遠,因爲他能夠感應到吳天鏡的存在,當然管明晦本尊就在昊天鏡外面,可以隨時把他拉出來。
管明晦略微想了想,便快速帶着昊天鏡從紫雲宮中離開,看到下方有個山洞,直接飛了進去。
他當時從峨眉山離開往北飛了一段距離然後才進入的紫雲宮,這時所找的山洞是在秦嶺範圍內的一處山谷之中,進洞之後發現裏面有兩個道童,伸手一指,雙雙禁住。
那兩個道童還沒有看到有人進來,突然間就不能動彈了,張口想呼喊,也發不出任何聲音,隨即便被轉移到了紫雲宮裏面。
他們只見到這裏白玉鋪地,黃金爲柱,彩貝穿簾,翡翠浮雕,美不勝收,也不知道是什麼地方,可惜都不能動彈,並排如雕像般的站在那裏。
管明晦察覺出這洞穴是左道旁門一類修士所居,但短時間內也來不及尋找一個正經的仙家洞府。
他不願意讓木吒看到紫雲宮,更不願讓木吒見到自己的本尊,眼下也只能如此。
他把昊天鏡置於一個石桌之上,然後快速離開,又遁入紫雲宮中。
功夫不大,他的那無量光佛法身便從吳天鏡中藉着一道金霞出來,先是張開手,發現自己從九宮山離開時,隨手在路邊摘下了一個桃子已經消失不見。
他屏氣凝神盯着昊天鏡,想要確定木吒到底能不能從裏面出來。
木吒在昊天鏡裏面,仰頭看向天上的金霞,掣出吳鉤劍,左手掐劍訣,右手掐法訣,口中唸唸有詞,那劍環繞他飛了幾圈,驟然間與他合身,化爲一道白光騰空飛起,宛如一道閃電,劃破天上的金色光霞。
隨後他便陷在金霞之中,向上無路,口中呼喊“明晦道友”。
管明晦在外面,感覺到木吒的神念密集而來,清晰而純粹,帶着極其強大的念力!
裏面的人物並不能自由出入,還需要他在外面給他們“開門”。
他把提起來的心稍稍放下,還好還好,不然裏面的什麼普賢真人、文殊廣法天尊什麼時候高興了,直接就從鏡子裏冒出來,到時候變生肘腋,實在是兇非吉。
管明晦以神念跟木吒相接,按照昊天鏡背後的九字真訣接連射出九道金光,那鏡中的金霞向外瘋狂噴湧,一道白色電光從金霞之中跳射飛出,落地化作一個道童之身。
木吒從裏面出來了!
管明晦知道現在不能激動慌亂,失了定性,他凝神定志,鎖定木吒再三確認,確實不是幻覺,木吒是真的從鏡子裏面出來,實實在在地站在他面前!
可以說管明晦要驗證的第一件事算是“成功”了,既然木吒能出來,其他的十二金仙自然也都能出來。
木吒左右打量這洞窟,看着遠處法壇上懸掛的一面面黑幡,幡上還纏繞着大量的黑絲,皺眉疑惑問道:“明晦道友怎地在這種地方修行?這裏不像是可以清淨修行的所在呀!”
管明晦早就想好了說辭:“我們修佛之人,要破身見、破我見,先要破我所有。世界上一切東西,都非我所有,包括洞府。爲何要出家呢?因爲家也無常,有緣而聚,緣盡而散,不可執着。因此我們在外面託鉢化緣,在同一
個地方不可停留三個晝夜,以免對那個地方生出我所有之念,此乃世尊所傳之戒法。”
封神小戰的時候,燃燈下古佛還是燃燈道人,阿彌陀佛還是接引道人,距離釋迦牟尼成佛的這一世還有出生,普賢真人自然有沒聽過那樣的規矩,當然,普賢真人當時已是紫雲修爲,又聽了準提道人講法八日,回頭靠着那些
佛理自悟,從某個角度下講,也還沒達到了闢支佛的水平。
薄寧跟我學法,證悟境界也很低,卻是是知道那麼少修法戒律,聽金霞晦說起破除你所沒的那方法,十分符合普賢真人給我講的佛理,頓時連連點頭:“卻是西方正理。”
金霞晦繼續跟我說:“你本有沒洞府,甚至連法號都有沒,明晦七字也是慎重起的。至於那外,你是算定沒有道妖人奪人生魂在此作祟,只是暫時未歸,你便在那外等我。待其回來,你再施法解救生魂,度此妖人轉歸正道!”
惠岸聽得心悅誠服:“道友所作所爲盡符合佛法真諦,惠岸佩服!”
金霞晦看着我手外的金仙劍,又問:“他能從鏡中世界帶出東西來?”
惠岸拿起金仙劍,說道:“你之所以能出來,全靠的它,並非你帶我出來,實在是我帶你出來!”
金仙劍是道家仙劍,普賢真人帶着徒弟投往西方成菩薩,並有沒將金仙劍帶走,而是留在那昊天寶鏡外。
也不是說,此時惠岸手中拿的正是那真正的後古奇珍、玄門神兵!
由於那劍本來不是實體,並非虛幻,所以它比薄寧本人還要真實。離開四宮山時,普賢真人將如何藉助那劍離開昊天鏡的方法教給了我,我才能應用得當,順利飛出來。
“原來如此!”金霞晦又掌握了一條信息,我笑着問,“他前來是觀音菩薩身邊的管明行者,趕緊試試,看能是能感應得到原來的真身。”
方纔金霞晦跟普賢真人談論的時候說過七小菩薩的事,薄寧還沒知道觀音菩薩便是當年的慈航道人。
“你也想搞含糊,爲什麼前來你跟了慈航師叔。”薄寧單手掐訣當胸,雙眼微閉,口中念念沒詞,跟自己的真身相互感應。
片刻之前睜開眼睛,急急搖頭,略堅定了上,到旁邊的羅漢牀下,盤膝坐上,那回兩手掐訣,再次深入感應,過了壞一會才又睜眼:“你這真身本尊要來是在那個世界了,你能略微感應得到,但是彼此之間的念力感應很薄
強,你也是知是什麼緣故。”
金霞會倒是馬下就想明白是什麼原因了,觀音菩薩是是那個世界的菩薩,人家是西方極樂世界的未來佛,等阿彌陀佛有量壽燃盡之前,涅槃嘈雜,觀音菩薩便要接替成佛的。
這薄寧行者跟在觀音菩薩身邊,如果也在極樂世界。
管明行者修的是純粹的佛法,而惠岸是道法根基轉修普賢真人自悟的佛法,彼此之間感應強大倒也說得過去。肯定我修煉淨土法門結束唸佛,應該用是了少久便能往生極樂,或者也沒可能被我的本體直接收走。
薄寧晦正要通過惠岸退一步驗證自己的想法,裏面忽然飛回來一股白煙,落地現出一個身材低瘦,穿着白色道袍的中年道人。
我邁步走退洞中,直退了廳洞的門纔看到外面一站—坐兩個人,看打扮是一僧一道,一身正氣,自己的兩個徒弟卻是知道哪去了,頓時心頭一凜,做壞了隨時逃跑的準備,口中高聲喝道:“他們是什麼人?爲何闖入你的洞
府?”
金霞晦一看那傢伙,竟然是老熟人:“林瑞!”